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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

“能捡到点什么东西呢。”

西南芦苇荡,烂泥塘子味儿直冲天灵盖。

霍北疆军靴踩进泥里,拔出来带出一串黑水。陈山拍死脖子上的第八只蚊子,脸皱成苦瓜,五官都在用力表达抗拒。

“首长,这地儿连野鸭子都不下蛋,能有人?”陈山小声逼逼,眼神往四周飘,“嫂子是不是饿昏头了随口一说?咱都在这转悠半小时了,除了蚊子就是泥鳅。”

霍北疆没理他。他停在一丛折断的芦苇前,眉头微蹙。

断口很新。

不是自然枯折,是被利器齐根割断后,又被人小心翼翼扶正的。手法很糙,但在这种荒郊野岭,足以骗过普通村民的眼睛。

“闭嘴。”霍北疆蹲下,修长的手指捻了捻断口“有人来过。”

陈山一愣,瞬间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手摸向腰间。

霍北疆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这片无边无际的青纱帐。

风吹芦苇,沙沙作响。

这声音是天然的消音器,能掩盖呼吸,也能掩盖罪恶。

他虽然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对楚灵那些神神叨叨的“掐指一算”嗤之以鼻,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执行了她的建议。

那丫头当时说这话时,眼神清澈得像只小鹿,手里还抓着把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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