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云和顾晚出门挖野菜,捡柴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顾曜坐在堂屋桌边,正在背诵课文,边上还放着一根顾昭亲自给他做的拐杖。
瞧见江盈进屋,顾曜抬眼,顿时咧嘴一笑。
“大嫂回来了?渴不渴?我给你倒茶喝。”
说着,他端起水壶,要给江盈倒水喝。
他的这番态度,江盈也不觉得稀奇。
因为自从她帮顾晚出气,讨回公道后,这从前对她横眉竖眼的顾家老三,就彻底改变了对她的态度。
接过顾曜倒的水,江盈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放下搪瓷缸。
她从背篓里,把买来的文具用品取出来。
“喏,这几本作业本,你、顾晚、顾昭,一个人三本。”
她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说,“还有铅笔……”
顾曜瞅着她往外拿东西,忍不住询问,“大嫂,我们真的要一直学习这些东西啊?”
最可不光光是他,就连顾昭和顾晚,也要跟着学。
大嫂在这方面,盯得可紧了。
顾曜想偷懒耍滑,那简直就不可能。
“你这个蠢货懂什么?”
江盈睨他一眼,“知识能改变命运!不想一辈子都待在村子里,就给我好好学!”
顾曜心里其实有些不理解。
待在村子里一辈子不好吗?下洼村好几辈人都是庄稼汉,不都这样吗?
但,他愿意听大嫂的话。
现在的大嫂,不会害他们。
叔嫂两人二人正说着,顾昭从地里下工回来了。
他去洗了把脸,朝着堂屋这边走来。
正好江盈从背篓底部拿出了给他买的钢笔。
“回来的正好,呐,这支钢笔给你!”
江盈动作粗鲁地将钢笔盒塞进顾昭怀里,满脸嫌弃,“你之前那只旧钢笔都分叉了,写出来的字跟鬼画符似的,看着碍眼的很!”
顾昭愣了一下,默默接过盒子。
他打开,那支黑色的钢笔安静地躺在绒布衬里,在自然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顾昭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拂过笔身。"
江盈快步走过去,将眼前这些鸡枞菌全部采摘。
忙碌了大半天,她瞧了眼,背篓中的野菜,还有蘑菇,应该够吃个两三顿了。
江盈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听到树梢上鸟儿的叫声,心念一动。
鸟窝都在高高的树上,她肯定是没本事爬树去掏鸟蛋的。
但,江盈空间中有啊,她之前买了不少鹌鹑蛋。
这会儿倒是可以拿出来一些,就说是她在山上发现的。
眼看着快到晌午了,江盈准备回去了。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痛呼声。
紧接着就是重物滚落的闷响和树枝断裂的声音。
江盈心中一惊,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处。
她所在的这个地方有些偏僻,万一遇到野兽,还是非常危险的。
江盈深知好奇心不仅能害死猫,还会害死人。
所以,她打算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喊救命的声音。
这声音……江盈顿住脚步,急忙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江盈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在陡峭的斜坡下,顾曜狼狈地坐在一堆乱石和残枝中。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全都是冷汗,那把他常用的柴刀掉落在一旁。
而他的一条腿,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裤腿被划破,小腿处一片血肉模糊,鲜血正往外冒,染红了身下的泥土和落叶。
江盈一看眼前场景,便能猜想到,这显然是顾曜砍柴时脚下打滑,从坡上摔了下来。
腿可能摔断了,还被尖锐的石头或树枝划开了大口子。
“顾曜!”
江盈惊呼一声,连忙快步上前。
顾曜看到突然出现的江盈,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流露出难堪的表情。
他没想到,尝试着喊救命,来的人却是他最瞧不上眼的恶毒嫂子。
他咬着牙,试图自己站起来,却疼得闷声一声,又跌坐在地。
额头上冷汗流得更多了。
“别乱动!”
江盈冲到他身边,冲他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