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原来他的努力和付出,在她这里不值一提。
顾宴初忽然笑了,笑出了声,“好,很好,沈栀禾,希望你不要后悔。”
四目相对,沈栀禾瞳孔微震,心里莫名不舒服。
她想问他什么意思,身旁的林时序忽然捂着胸口蹲了下去,“沈总,我心脏好疼,我......”
沈栀禾面色一变,转身扶起他,“时序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顾宴初下意识伸手抓住沈栀禾的胳膊,“沈栀禾,问题还没有解决!”
沈栀禾顿了一下,直接拉开他的手,“别闹,时序的身体最重要。”
顾宴初僵在原地,看着沈栀禾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觉得胸口酸胀的像要裂开一样。
原来在她的眼里,林时序早已超越一切。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继续自讨没趣。
他敛了眸,拨了一个号码,“我同意跟你合作了,我唯一的条件,是让沈栀禾和林时序付出代价。”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顾宴初挂了电话。
可一抬头,他就对上了沈栀禾阴鸷的目光。
“顾宴初,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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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初看着沈栀禾眸子里翻涌的盛怒,心狠狠一颤,不由攥紧了手指。
她从没有对他露出如此凶狠的神情。
顾宴初深吸一口气,盘算着要怎么解释。
不等她开口,沈栀禾已经快步走到他身边,双手抓住他的胳膊,痛心疾首质问。
“宴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竟然找人换了时序的救命药!”
顾宴初错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顾宴初哑声辩驳,“沈栀禾,这么低级的手段,我不屑使用。”
“时序不会说谎,只有你的助理碰过他的药。”沈栀禾厉声反驳,眼里的光越来越冷,“人命关天,赶紧把药拿出来!”
“你不信我?”顾宴初目光满是震惊和悲痛,“你说过会永远相信我。”
当年他被人诬陷偷东西,关进小黑屋反省,后来小黑屋突然失火,所有人都跑了。
只有沈栀禾逆着人群冲进火场救出了他,女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替他证明清白,还深情发誓,“无论何时,我都永远相信宴初!”
她后背为救他被火灼烧的疤痕还在,誓言却已经变成泡影。
沈栀禾看着他失望的眼神,心头一梗,最后气势软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保镖焦急的呼喊,“沈总,别找药了,您快来,林先生情况不太好了。”"
顾宴初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卧室。
沈栀禾守在他床边,面色铁青地盯着他。
“你故意从二楼跳下来,让别人认为是我逼迫你无法出席成果汇报会?”
“你想让时序遭到业界抵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机了!”
沈栀禾眼里的冷漠和厌恶像一把刀子刺进他的心脏,狠狠剜着他的血肉。
“沈栀禾,你胡说什么?是......”
顾宴初一脸震惊,刚开口却被沈栀禾冷声打断。
“又想说是时序干的?时序因为你跳楼的事情,都被吓坏了。”
她的态度像根针,无情刺穿了顾宴初的心,他直直地看着她,心痛难忍。
他的眼神让沈栀禾不舒服,她不由沉了面色,冷声开口,“ 你立刻写授权书,授权时序共享你的一切数据。”
顾宴初猩红遮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沈栀禾,你真的要让我一无所有吗?”
“你有我,就不会失去一切。”沈栀禾沉声说道。
顾宴初笑了,她怎么有脸说这话?
他就是因为她才失去了一切。
可他却没有说什么,他不想再跟她纠缠,顺从地签下了授权书。
沈栀禾满意地看着他,顺手拿走了他的手机,“好好休息,汇报会之前哪都别去。”
“沈栀禾,你把手机还给我,你没有权利关着我,让我出去。”顾宴初下床追过去,踉跄两步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房门被关上。
“沈栀禾,放我出去!”
他爬到门边,用力拍门,却无人回应。
佣人会准时将一日三餐送到门口,但一句话也不会跟他说。
沈栀禾再也没有进他的房间,而是允许林时序搬进了别墅。
沈栀禾亲自为他重油重辣的川菜,陪他吃火锅,吃烧烤,吃冰淇淋......
别墅里常常回荡着他对沈栀禾的夸赞和他们开怀的笑声。
顾宴初听着,内心出现一丝异样,他很清楚,沈栀禾这也吃下去,身体很快就会出事。
她有家族遗传,是癌症高风险人群。
可他不想再管,他只想离开这里。
这日,他趁佣人送饭的时候躲在门后,撞倒佣人就在外跑。
跑下楼时,他看到了林时序抱着沈栀禾,笨拙地给她揉着额头,姿态亲密的像夫妻。
沈栀禾表情平静,眼里却压抑着难以言说的情欲。"
顾宴初抬眸与她对视,漆黑的眸子看不到任何昔日的爱意。
沈栀禾一愣,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心底,她下意识抢过合同翻看了起来。
顾宴初盯着她的动作,心提到了喉咙,不知道她发现离婚协议书会是什么反应。
她会签还是会跟他闹?
就在此时,一旁的林时序忽然开了口,“沈总,我心脏又疼了。”
“我马上送你回病房。”
沈栀禾不再翻阅,快速签下名字,扶着他离开。
临走之前,她还不忘警告顾宴初,“别动时序。”
顾宴初没有回应,只是将协议递给律师,嘱咐道,“立刻去办,越快越好,尽量想办法缩短冷静期。”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跟沈栀禾划清界限。
第二天,顾宴初早早办理了出院,赶去实验室,试图挽救那些重要数据,他可以凭借这些数据继续研究出靶向药。
一进门,他就看到所有人停止了工作坐在一起,林时序笑着给大家分吃的。
“以后我也是实验室的研究院员了,希望我们相处融洽。”
看到顾宴初,林时序拿着一块蛋糕,热情地走过来炫耀道,“乔老师,沈总让我来接替顾同学的位置,以后我就是你的助手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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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顾宴初的脸色骤变,“实验室禁止携带吃食,那么大的字你没看到?”
林时序像是吓了一跳,顿时白了脸色,手里的蛋糕脱落,准确无误砸到了顾宴初的身上,绿色的奶油落在他的白大褂上,像极了无声的嘲讽。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站了起来。
他们想去帮忙,却在看到沈栀禾和门口的保镖时停了下来。
林时序刚刚就警告过他们,谁敢得罪他,沈栀禾绝不轻饶。
顾宴初闻到了浓郁的抹茶味道,呼吸变得有些不顺畅。
他从小就抹茶过敏,甚至闻多了都会呼吸道肿大。
曾经沈栀禾杜绝一切抹茶制品在他身边出现,如今竟纵容林时序将抹茶蛋糕砸在他身上。
他赶忙脱掉白大褂,后退一步,远离过敏原。
“对不起顾老师,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的气。”
林时序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地追过来,伸手要替他擦干净污渍,却一不小心又撞到了实验器材的开关。
一阵急促刺耳的报警声响起,他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去调整,又关错了按钮,另一台机器也发出长鸣......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整个操作台面的机器运行都被他破坏了。
“林时序,立刻出去!”顾宴初忍无可忍,声音开始颤抖,“你永远没有资格坐我弟弟的位置。”"
“哇,沈总好厉害。”林时序欢呼雀跃,忙喊着让她再教他继续射击。
沈栀禾的嘴角微扬,林时序的崇拜和夸赞让她很受用。
她握着他的手,再次射击。
连续几枪射中了顾宴初腹部同一位置,一阵剧痛袭来,他疼得不由浑身颤抖。
可他的嘴巴被胶带封着,说不出话,他只能瞪大双眼看向沈栀禾。
沈栀禾的眼里似乎只有林时序,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异样。
他腹部的锐痛越发强烈,疼到几乎窒息,他的意识被剧痛蚕食着。
他无力挣扎和呼救,眼前阵阵发黑,意识越来越模糊,最终无力垂下头。
昏迷之前,他好似看到了沈栀禾推倒林时序,疯了一般地向他冲来。
他再次醒来,人已经在躺在医院。
沈栀禾面容憔悴,一脸疲惫地守在他身边。
见到他醒来,她立即将他抱进了怀里,颤抖的声音满是悔恨和自责。
“老公,对不起。是我没把握好分寸,伤了你。你内脏破裂,大出血......”
顾宴初愣了一瞬,用力推开她,却被她更加用力禁锢着。
“所以,是你抱着林时序,差点打死我?”他哑声开口,忽然觉得荒谬至极,“沈栀禾,我要告你和林时序故意伤害。”
沈栀禾动作一顿,张了张嘴,半天才开口。
“老公别闹,整个晋城没人会接你这个案子的。这次是我的错,我会弥补。而且,这件事跟时序无关,你别找他麻烦。”
顾宴初冷笑,胸口像是被生生凿开一个洞,又冷又疼。
此时此刻,她还在维护林时序。
幸好他早就决定不要她了!
他闭了闭眼,无力再开口。
沈栀禾却以为他是想通了,或许是为了弥补对他的伤害,接下来的几天,沈栀禾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他。
她对他的态度仿佛回到当初,温柔缱绻,充满耐心。
出院那天,更是为他准备了一场惊喜。
她带他去了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灯光是他最喜欢的暖橘色,现场堆放着他喜欢的手办,四周贴满他和沈栀禾的照片。
有他们小时候的第一张合照,有他们日常的自拍,还有他们的婚纱照的花絮。
“老公,喜欢吗?”
顾宴初神色淡淡,内心一片冰冷。从前他跟沈栀禾吵架,沈栀禾都会为他准备这样一份惊喜。
每一次他都会安慰好自己,选择原谅沈栀禾。"
可这一次,他对她早已死心,绝不会原谅。
只是他不想在离开前节外生枝,勉强地点了点头。
沈栀禾露出满意地微笑,“老公真好。”
顾宴初目光冷漠,没有回应,低着头吃饭,味同嚼蜡。
就在此时,餐厅的门忽然被推开,林时序跌跌撞撞跑进来,双颊染着不自然的潮红。
他呼吸急促,径直扑进了沈栀禾的怀里,声音暧昧不清,“沈总,我在隔壁酒吧被人下药了,帮帮我......”
沈栀禾急忙扶住他,“我送你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太丢人了。送我回家吧,我想回家。”
“好。”沈栀禾脸色焦急,匆匆扶着他离开,走到门口似乎才想起顾宴初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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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脚步, “宴初,我先送他 回家,你等着,我待会儿安排司机来接你。”
顾宴初没有出声,只是转身摘掉了贴在墙上的合照,一张一张撕碎扔进垃圾桶。
没过多久,他收到了林时序发来的消息。
沈栀禾在她的劳斯莱斯上,跟他激情拥吻,甚至没有坚持到酒店,沈栀禾就已经手口并用帮他泄火。
顾宴初盯着视频,有一瞬间出神。
沈栀禾眼里的占有欲和狂热格外刺眼,像极了每次跟他做的时候。
她每次都会紧紧抱着他,一遍又一遍深情地吻着他,疯狂得仿佛要跟他融为一体。
原来,她的一切都是可以复制给另一个人的,他早已不是她的唯一。
顾宴初浑浑噩噩回到家,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沈栀禾三天没有回来,她寸步不离陪着林时序,还陪着他去实验室作威作福。
助理叫苦不迭,哭着给顾宴初打电话,抱怨林时序不懂装懂破坏研究,已经弄坏了好多试验品。
顾宴初安慰了她几句,刚挂电话就看到了沈栀禾回来了。
她径直走到他面前,没有任何铺垫地开口。
“宴初,你伤势没有痊愈,一周后的成果展示会让时序替你演讲。”
顾宴初眼神冷冽,起身就要上楼,“实验室数据损毁严重,我已经决定取消汇报会。”
“不行!”沈栀禾上前一步拉住他,语气带着警告,“别任性。”
顾宴初愣了一瞬,甩开他的手,扯了扯嘴角,“沈栀禾......”
争执间,林时序不顾阻拦,哭着闯了进来。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顾宴初的面前,磕头求道,“顾老师,你放过我妹妹吧,你讨厌的是我,别伤害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