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卿没说话,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谢栖凰知道他此时是纠结的。
今天早上他们刚回门,马车上她跟他说的那些话,他听进去了,知道夫妻一体,利益共担。
此时沈长钰和顾子逸挑拨离间之言,他同样听进去了,因为他知道他们说的都是事实——对于一个不争储的王爷来说,娶一个父亲手握兵权的将门之女,远远不如一个温柔谦恭的官家千金来得划算。
温柔贤内助能让他日子过得舒心,男人的尊严得到满足,能让他在家里说一不二,替他打理好内宅事务,无需他操心任何事情,同时还不阻挠他纳妾。
他想宠幸谁就宠幸谁,无人敢管他。
不管说全部,但一百个男人之中,九十九个都希望过这种生活,既要妻子贤惠大度,妻妾和睦,又想妻子能力出众,让他省心。
而如今的制度下,一百个女子之中,至少九十九个能做到,就算有所欠缺,也会努力做到。
唯一的那个例外就是谢栖凰,偏偏还让即墨卿娶回去了,他心里不郁闷才怪。
谢栖凰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扶不上墙的烂泥。
沈长钰是沈棠的哥哥,他跟他来往还情有可原,顾子逸却是宣王的表兄,宣王是太子党的兄弟,即墨卿对他竟完全没有防备,坐在这里听他谗言挑拨,真是蠢得让人牙痒痒。
谢栖凰正要把瓦片放回去,却见即墨卿忽然站起身:“天色不早了。长钰,你把沈棠带回沈家去,三日后本王会体面地把她抬进王府,做王府侧妃。”
王府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