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机还给李特助。
“那我该怎么回复秦小姐呢?”李特助小心翼翼道。
凌绝唇线绷紧,许久,像泄了力一样。
“随她处理。”
“是。”
他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凌绝看他一眼,“有什么一次性说完。”
李特助于是闭了闭眼,一副壮士断腕的模样英勇道:“那秦小姐的分手费还是按照老规矩吗?”
从前凌绝的女人断掉时都会给她们打一笔款,是让她们闭嘴,也是意味着就此结束不要纠缠的意思。
但秦疏意情况特殊,李特助有点摸不准。
一年和一个月比,这分手费是不是也得往上涨。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听到一句让他瞳孔圆睁的话。
“不给。”
李睿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他仔仔细细揣摩了下这句话,“一分钱都不给?”
得了对方冰冷的一瞥。
李睿于是心有戚戚地闭嘴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抠门的是他家老板,他却代为羞耻了。
秦小姐可真倒霉啊。
想想那飞走的天价分手费,他都觉得心痛。
……
李特助出去后,凌绝又重新看向自己像死了一样安静的手机。
明明可以直接问他这个主人的,却偏要迂回地和李睿谈,她就这么不想跟他说话?
他们分手有24小时吗?她就这么等不及把自己清理出去?
遏制住想要质问的心情,他指尖在那个熟悉的头像上徘徊,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删除键。
罢了,不过是为了防止她回头找他谈分手费却找到别人身上。
……
凌氏大楼这两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老板心情不太好。
几乎每一个上顶楼汇报工作的人都被骂得狗血淋头,连秘书办的亲信去签字都得做上半小时心理准备。"
凌绝冷笑,“陶望溪是凌家选的,不是我选的,就算她最合适,但我从没对外表示过明确要娶她的意思,陶家迫不及待地以岳家自居,是在向谁示威?”
他不是傻子,从前陶家跳的不过分便罢,可自从陶望溪回国,一出又一出的偶遇,一波又一波的舆论,是谁在使力不言而明。
陶家可以是他趁手的工具,但他绝不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他和秦疏意尚且没分手时,陶家主人翁的姿态,实在碍眼了。
季修珩和谢慕臣对视一眼,知道陶家这回是踢到了铁板。
恐怕当时接风宴上凌绝对秦疏意大张旗鼓的维护就是一种警告。
难怪他最近断了和陶家的好几桩生意,私下更是没和陶望溪约见过一次。
谁知道呢,明明稳坐钓鱼台就可以得到一切,偏偏自视太高,反而落得两手空。
凌绝可不是什么好性的人。
没有陶望溪,也可以有张望溪,李望溪。
季修珩翘起二郎腿,“陶家不行,陶望溪还是可以的吧,她跟赵大小姐不也很熟,两人要真分别嫁给你俩,应该能关系不错。”
谢慕臣唇角含笑,“确定是处得好,而不是吃了对方?”
赵瑾瑜可是每天理直气壮在他面前说陶望溪的小话,还撺掇他在两人之间搞破坏。
要说关系好,他看赵瑾瑜倒是更喜欢秦疏意。
也不知道凌绝家那位有什么魅力,身边倒真是很少见讨厌秦疏意的。
他瞅了瞅酒水不停的人,哦,最迷恋她的应该是这位。
所谓的联姻,真的还联得成吗?
“我和赵瑾瑜订婚的时间确定了,她说想让你带秦疏意来的,你们这…我很难办啊。”他状似为难地抛下个大新闻。
季修珩一把搂住他脖子,“好家伙,原来是你小子在后来居上。”
本来凌绝是最有苗头的,人选比较明确,结果他跑去谈恋爱了,还长跑一年,谢慕臣反而进度提到了前面。
谢慕臣扶了扶眼镜,“你们不中用,不能怪我手脚快。”
“不中用”的凌绝摩挲着手中的酒杯,长长的眼睫在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下投下阖动的阴影。
“你们请什么客人,不用请示我。”
谢慕臣笑,“那不行啊,这前男友前女友的,万一在我们订婚宴上打起来了,那我们还办得下去吗?”
“要不秦疏意就算了,反正赵瑾瑜和她交情也不深。”
凌绝手指顿了顿,“她不会闹。”
谢慕臣就懂了。
“行,到时候我让赵瑾瑜单独给她递帖子。”
……"
秦疏意揉了揉额角,总觉得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周汀兰摆摆手,“算了,回头我问问她。”
她看着安静吃东西的秦疏意,踌躇道:“疏意啊,你…还好吗?”
秦疏意笑了,“小姨,我没事。”
看她没有勉强的意思,周汀兰舒了口气,昨天看她醉成那样回来,眼睛肿肿的,嘴巴也肿肿的,她是真吓了一跳。
“没事就好。对了,你爸妈快回国了,到时候他们是回S市还是来帝都?”
想起许久未见的父母,秦疏意也很高兴,“应该要先回老家一趟,但在帝都的时间会比较多。”
毕竟她和小姨都在这。
周汀兰点点头,“行,我也好久没见你妈了,等他们回来家里就热闹了。”
她看着坐在那里都像幅画的漂亮外甥女,笑了笑。
要她说,这次调休回国这么突然,恐怕是姐夫要求的。
有人介绍相亲对象给疏意,他这个当爸的不得把把关。
她心里猜想着,是同事的儿子,又能入她姐的眼的,应该不会太差。
虽然疏意委婉表示过,她和这位未来的“相亲对象”相遇的时间不太巧。
她到时候刚结束恋情,不太好跟人马上发展,显得不太尊重人。
对方也不一定能看上她。
大概率两人不会有什么结果。
但周汀兰觉得这不是问题。
两家都是开明的家长,谁也没想着相亲就逼着他们一定成。
要成不了,就当认识个朋友呗。
结婚什么的,这个不行就下个。
至于凌绝?
呵,家里就没人把他当正经结婚对象看过。
……
蒋家气氛一派和谐,季修珩的心情却不怎么美妙。
他无语地看着屋子里趴了满地的酒瓶,还有醉醺醺的两个男人,第一次恨自己酒量为什么这么好。
醉过去就不用收拾残局了吧。
也不知道凌绝发什么疯。
昨天晚上让他查秦疏意的行踪,等发现她是被她那个小表妹带去点男模玩后,明明是怒气冲冲去抓人的,最后却失魂落魄的自己一个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