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拉锯战,总该有一方要先溃败。
对视,僵持。
微微垂落下来的单薄肩膀,好似被树梢吹动绿色树叶落下未干的雨滴,打湿了翅膀。
那滴雨砸的清晰有力。
她如临大敌地轻轻扇动潮湿的蝶翼,捉急,难耐。
可到底是,水珠飞溅却濯湿了触角,短暂丧失掉分辨方向和感知平衡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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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上方的钟准点报时。
等待答复的时间里,祁商止就抱臂这么打量着她。
出差返航,不需要再应付任何前辈和领导,周橙也今天只擦了防晒跟润唇膏,顶着素颜,容貌随意的没做任何修饰。
她今天没再穿裙子,白色V领法式丝质衬衫一边收进腰里,高腰蓝色牛仔裤,很简单的搭配,头发随性自然的披散在肩头,漂亮又显清冷。印象里这位老同学样貌上一直很出众。
觊觎她的男同学一个接一个,情书都占到他的地盘。
祁商止一度很烦他们。
祁商止垂耷的黑眸随着她耳垂缀着的两颗圆滚滚的白色珍珠晃了下。
视线下能看到她翘翘的眼睫毛,小巧的鼻子,耳畔几缕显得几分知性的凌乱,小脸瓷白。
和他记忆里那个装乖乖女实则牙尖嘴利的女同学的变化只不过是少了点稚嫩。
时光罅隙掉出几片早就忘记的碎片。
——“唉,你说打耳洞会不会疼呀?”少女捧着下巴,有些忧愁又有几分跃跃欲试。
——“我怎么知道。”男生携带着困倦漫不经心地伸手去碰她的耳朵,被拍开手,不满地啊了声,“要不我先替你试试?”
——“不要了吧,你比我还怕疼,而且被抓违纪怎么办……”
“麻烦了,我这边……抱歉,不会打差评,我这边的问题,是的,不好意思,手续费我这边来承担,好。”周橙也沟通结束,祁商止已经关上后备箱,拉开车门坐回车里。
立在外面静了几秒,她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祁商止从后视镜看着,挑了下眉。
不是当大领导的人,架子还不小,让她坐她就坐后面。
还真把他当司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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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流向前推进缓慢,祁商止打着方向盘调转方向上路。
鼻尖涌入清凉浅淡的木香,很好闻,但对她这个晕车人不是很友好,她身体向后靠了靠,放空大脑。
“现在在做什么?”等不到哑巴会说话,他懒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