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窒息感扼住我的喉咙。
“妈...”我嘶哑地喊出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她缓缓回头看我。
那一眼,我此生难忘。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甚至不是悲伤。
只有一片彻底到令我胆寒的死寂。
“小晴。”她声音轻得像叹气,却重重砸在我心上,“这几年,是我拖累了你。”
我疯狂地摇头,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不是的,妈,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可她只是凄然一笑,那笑容比哭更让我心慌。
“这么久了,我才知道的命,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
“是妈对不住你啊。”
话音刚落,她决绝转身,爬上了窗台。
“不要!”
3
我尖叫着扑过去,指尖几乎触到她飘起的衣角。
可她还是纵身跃了下去。
宽大的病号服被风灌满,像一只折翼的鸟,无声地坠入深渊。
“不!”
我疯了一样想冲过去,却被裴时序死死抱住。
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深深的血痕,我像困兽般挣扎嘶吼,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淌出。
他纹丝不动,只有从胸腔传来压抑的震动:“晚晴...你冷静点...”
“放开我!裴时序你这个凶手!你们都是凶手!”我一口咬在他胳膊上,直到满嘴腥甜。
楼下顿时传来人群惊恐地尖叫和肉体撞击地面的闷响。
那声音很轻,却像惊雷劈碎我最后的理智。
我瘫软在地,望着窗外那片吞噬了母亲的夜空,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癫狂又绝望。
林薇皱眉退后半步,扯了扯裴时序的衣袖:“时序,这疯子...”"
1
家破人亡后,曾经名动京城的我,成了长安俱乐部里最卑贱的一条狗。
为了母亲的天价医药费,我早已麻木如行尸走肉,毫无尊严。
今晚的包厢里,有人认出了我。
戏谑的笑声中,一沓钞票砸在我脸上。
“听说盛大小姐缺钱?把我皮鞋舔.干净,这些,就都是你的。”
脸上传来细密的痛,我恍若无闻般走上前。
膝盖即将触地的前一秒。
整个人却被猛地拽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抬眼就撞进那双熟悉的眼眸,我的心猛地一滞。
裴时序的指尖几乎掐进我手臂,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冽。
“盛晚晴,你就非要这样作践自己?”
明明掌心一片炽热,却冷的几近令我窒息。
我扯出一个最好看的笑,声音却抖的不成样子。
“裴时序,这一切......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
“我想要的?”他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自己像条狗跪在地上舔鞋,这种生活是我逼你的?是你自甘堕落!”
我眼眶里有泪打转,但还是扯出了个笑,说出的话冰冷刺骨,“难道不是拜你所赐?”
我垂下头,肩膀微微发抖,发出一声带着自嘲的低笑。
笑自己蠢,笑自己天真,也笑自己可悲。
我抬起头,强迫自己恢复镇静,可还是难掩悲愤的情绪。
“你亲手把我父亲送进监狱那会,没想过我会有什么下场?”
“用我父母换来的勋章,戴着好看吗?”
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字字泣血。
裴时序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滞,猛地将我拽入怀中,双臂如铁箍般收紧,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中。
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灼烧着我,反应过来的我在他怀里猛地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