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序的呼吸明显乱了,我看见他下颌线绷紧,那是他极力克制时的习惯动作。
“晚晴,我从未答应和林薇结婚。”
“重要吗?”我死死盯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
“她是你光明磊落的见证,而我不过是你曾经最耻辱的存在,对吗?”
他猛地站起身,阴影笼罩下来,那双眼睛里终于翻涌起我从未见过的情绪。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他的声音第一次失了控,带着某种破碎的嘶哑。
“看着你痛苦,看着我亲手把你推入地狱?”
我仰头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这个我曾深爱过的男人,此刻站在我面前,像个蹩脚的演员念着可笑的台词。
“裴时序,你知不知道...”我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从你接近我的第一天起,就是带着任务来的吧?”
他僵在原地,那双总是游刃有余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收集证据,取得信任,然后...”我轻轻笑了,“一击毙命。”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们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他缓缓蹲下身,平视着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