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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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办公室里,对面张艳的键盘敲得又急又响,哒哒哒哒——
她阴着脸,一句话都不说,就死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啪啪响。那张还算精致的脸,现在因为生气,眼角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季博常懒得管她。他正享受着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小季,刚才那杯咖啡真的太好喝了,谢谢你啊!”
行政部的小丽端着杯子走过来,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对啊对啊,我家那口子都舍不得给我买这么贵的咖啡呢!”
财务部的王姐也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赞赏。
“小季,你这人真不错,有心了!”
就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刘姐,都特意走到他工位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种被认可、被重视的感觉,让季博常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过去,他在这个办公室里就是个透明人,除了被张艳使唤干杂活,几乎没人正眼瞧他。
现在,一切都变了。
金钱的力量,真是让人上瘾。
临近下班,季博常正收拾着东西,准备走人。
“小季哥哥……”
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季博常抬起头,看到张艳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他的工位前。
她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眼睛闪闪的,双手不自然地绞在一起。
“那个……今天上午是我不对,我心情不好,说话冲了点。”
张艳的声音软了下来,甚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要不……我请你吃个饭,算是赔罪?”
季博常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张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补充道。
“当然啦,你也知道我最近手头紧,要不你请客,就当我给你一个跟我约会的机会?”
“我也不白吃你的,大不了给你牵下手!”
她说得理所当然,甚至还眨了眨眼睛,似乎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合理。
季博常差点被气笑了。"
她偷偷看着身边男人的侧脸。
在忽明忽暗的城市光影中,他的轮廓俊朗分明,带着一种令人沉醉的味道。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内心的防线,好像在今晚崩塌了。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夜色中。
车窗外的霓虹光带,在季博常的侧脸上明明灭滅。
苏萌坐在旁边,脸颊的热度还没褪去,偷偷看他,心脏还在为刚才那个“开房”的误会狂跳。
自己怎么会想到那种地方去……
“想什么呢?”季博常带笑的声音忽然响起。
“没……没什么。”苏萌立刻收回目光,假装看风景。
“真没有?”季博常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是不是在想,如果不去汽车城,去别的地方好像也不错?”
苏萌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
她伸手推了他一下,声音又羞又急。
“你胡说什么!”
季博常低声笑了起来,不再逗她。
苏萌用手背贴着滚烫的脸颊,心里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甜。
没多久,出租车停在了一排灯火通明的4S店前。
“先生,女士,江海国际汽车城到了。”
季博常付了车费,带着苏萌下车。
奔驰、宝马、奥迪、保时捷的巨大标志在夜空中闪耀,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你想买什么牌子的?”苏萌好奇地问。
“还没想好,所以才叫你来当参谋。”季博常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先进去看看。”
两人走进了最近的奔驰4S店。
一位穿着职业套裙、画着精致妆容的女销售迎了上来,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
季博常穿着一身休闲装,他身边的苏萌虽然漂亮,但神情间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拘谨。
女销售脸上的笑容标准而职业,但热情里明显缺了点温度。
凭着经验,她心里已经将两人归类为闲逛、体验生活的类型。
季博常指着一台白色的C级轿车,问苏萌:“这个怎么样?”
“外形很优雅,适合女孩子开。”苏萌认真评价,“不过对你来说,好像小了点。”
女销售在一旁插话,语气带着一丝优越感:“我们C级是很多年轻人的第一台豪华车,首付最低只需要三成,月供压力也不大的。”"
确认了,是他没错。
但随之而来的,不是惊喜,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
李婷下意识避开季博常的目光,眼神慌乱地看向别处,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擦着,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怎么…变化这么大?”
她发现自己不敢看他了。
早上那个可以随意调戏、亲昵喊“小季季”的大姐姐不见了,现在的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姑娘,连直视对方都觉得心慌。
季博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心里明白得很。
外貌和气场带来的阶级感,是刻在人性里的东西。
当她觉得能平视甚至俯视你,她就敢放松、热情、主动;当你变得需要她仰望,自卑和距离感就会自动生成。
但季博常可不打算让她就这么疏远自己。
他忽然哈哈一笑,语气故意恢复成早上那种带着点贫嘴的调调:
“怎么李姐,几个小时不见,弟弟帅得不认识了?”
这句熟悉的玩笑话,瞬间把李婷拉回了神。
她脸“唰”地红透,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不敢多看:
“没个正经!”
她骂完,转身逃也似的捡起地上的东西,快步走向后面的厨房:
“你等着,姐给你做饭去!”
那背影,透着股落荒而逃的味儿。
季博常笑着摇头,跟了进去。
“我帮你。”
厨房狭小,李婷正背对着他洗肉。
听到声音,她肩膀明显僵了僵。
“不用不用!”
李婷连忙拒绝,头也不回:
“厨房小,你个大男人进来添什么乱,出去等着!”
季博常不理她,直接从袋子里拿出青菜,走到水槽另一边,拧开水龙头开始择菜。
“洗菜还是可以的。”
他声音温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