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抬头确认开的是左一门,就要往那边走两步。
几秒间,还算安静的大厅就闹起来,周橙也朝那边看了眼,看见前台慌忙的走过去看。
又有人喊“救命”、“快打120”、“有没有人会急救”、“药呢,带药了没有”。
乱哄哄成一片。
电梯门已经打开,她无意凑热闹。
但捕捉到关键字眼,出于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顿住了脚步,快步朝那边走去。
周橙也住的是一家国际酒店,许多外国友人,企业举办各种活动年会的场地多会选择在此。
照理说和周橙也一样来参加这次交流会并住在这里的人不少,但不知道是不是不赶巧,在场竟然没有一个同行。
她穿过人群,顾不上社恐还是其他,抬声说着让让,我是医生。
喊了两遍总算有人听见,人呼啦一下散开。
她一眼看见躺在地上已经昏迷的老人,快步走近,蹲下检查确认是心脏骤停。
来不及想其他,在两个踌躇说是医学生的帮助下实施急救。
周橙也只在规培训练急救知识时在模型身上做过CPR,是第一次实操,却根本没有时间去想救人的任何后果,压下心绪脑中疯狂回忆步骤,额头无知觉出了汗。
她抬眼快速扫视大厅,请前台去取AED,边做心肺复苏抬头询问一旁急到慌乱掉眼泪的家属。
“有没有心脏方面的病史?”
“有、有。”年轻女孩语无伦次道,“我外公有冠心病,求你一定要救救他医生……”
“120打了吗?”
“打了、打了。”
时间无限拉长,周橙也慢慢已经感受不到整条手臂的知觉,酸、痛,只凭本能做按压动作,告知自己不能停下。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耳边嗡鸣重重,终于在老人的心跳、呼吸恢复一些,也听到了120的声音,一声声犹如天籁之音。
直到医务人员将老人抬至车上,家属跟着上了车。
她猛松了一口气,坐在地面,才发现汗水浸湿了头发,发炎的眼睛跟着作痛。
她心脏咚咚跳着,目送救护车开走。
粗重急促的呼吸打在口罩上,早已一片潮热。
撑着手想站起来,有人过来扶她,周橙也脱力腿软,浑身都在发颤,对扶她的人低声道谢。
从大堂离开,没忘记拿上放到前台的麦当劳和蝴蝶酥,她虚脱般靠在电梯里,指尖还在发抖,裙摆处的布料压的皱巴巴,下面的膝盖疼痛劲儿开始反扑。
电梯到达9楼。
她缓慢地往外走,不防腿软了一下,怕什么来什么,身体踉跄。
就在她以为要摔倒的时候,有人从身后及时托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