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治家无方,内子久居草原,尚未熟习京中礼数。”
他声线清冷,如碎玉投冰,却字字诛心。
“待臣将内子驯得如京中犬马般温顺知礼,再携她登门向郡主赔罪。”
满园死寂中,他忽然俯身拾起郡主遗落的珠钗,当众插进她散乱的鬓发。
“不过郡主所言极是。肆意张扬之人,难登大雅之堂。”
纪嫣然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她怔怔的望着眼前谢清晏清冷如玉的侧脸,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从始至终,谢清晏都从未爱过她。
他要的,不过是一个合乎礼制,配得上他太傅身份的妻子。
纪嫣然忽然就笑了,笑意却触不到眼底。
她缓缓起身,不再理会身后那些讥诮又怜悯的目光,径直转身,决绝离席。
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一半乘上回府的马车。
她转道入宫,直赴御前,跪地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