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这话,让病床上的顾晚卿心脏猛然一颤。
三年前,她收到苏雨柔发给自己的,她和傅延洲的床照时,没忍住脾气,直接冲到傅延洲公司,甩了他和苏雨柔各自一耳光。
傅延洲质问她时,她就轻飘飘甩下了一句,“正室捉奸,打小三儿而已,打就打了,还需要解释吗?”
没想到,这话如今被苏雨柔用在了她身上。
她更没想到,傅延洲竟然这么无耻!
这几年,他不仅和苏雨柔结了婚,还趁她失忆,哄骗她做了情人,把她置于这么尴尬的处境!
“晚卿现在的性子的确柔和了很多。”
傅延洲沉吟片刻后轻笑,“或许,你们现在能和睦相处也不一定。”
顾晚卿无声捏紧了拳头,怕是不能让他如愿了,因为她已经想起了一切。
让她堂堂顾家大小姐给他傅延洲做情人,他做梦!
不知过了多久,顾晚卿终于费力睁开了眼,病房里空无一人。
她缓了缓,就强撑着头晕坐起了身子,脸色铁青地给顾母打去电话。
三年的囚禁与欺骗,她一定要让傅延洲付出代价。
然而,顾晚卿打了很多遍,顾母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她捏紧手机,转而给顾父打去了电话,依然没人接听。
怎么会这样?
顾晚卿心脏微微发颤,最后打给了闺蜜。
“喂,哪位?”电话这次通的很快。
顾晚卿微微松了一口气,哑着声音开口,“姗姗,是我,顾晚卿......”
她的话还没说完,闺蜜激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晚卿,真的是你,你没死?”
“我当然没死,你怎么会认为我......死了?”
顾晚卿蹙紧了眉头,快速将自己的情况和闺蜜说了一遍。
“傅延洲这个贱男人!”
她刚说完,电话那头闺蜜马上义愤填膺,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晚卿,三年前你出车祸,顾叔叔和阿姨从国外回来就被告知你去世了,尸体已经火化了。”
“等我回来更是只赶上你的葬礼。”
“那之后,叔叔阿姨每天都悲痛欲绝,以泪洗面,傅延洲就将苏雨柔带回了你家。他还......”
说到这,闺蜜顿了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继续道:“傅延洲还说你生前已经把苏雨柔认为了干妹妹,就让她一直陪着叔叔阿姨。”"
傅延洲脸色大变
他掰过顾晚卿的肩膀,眼里满是认真,“我们真心相爱,最难的时候,都没分开。现在雨柔要接纳你了,你怎么能说断了?”
“我们三个人一起把日子过好,不好吗?”
顾晚卿垂下眼眸,掩住眼中的讽刺。
她就知道傅延洲贪心,舍不得苏雨柔,也放不下她。
“延洲,今天发生的事情太乱了,你让我考虑一下好吗?”
“但是,如果你还要和我在一起......”
顾晚卿软了态度,却故意抬起通红的眼眶,对傅延洲提出条件,“你不许苏......”
眼看自己要念错名字,顾晚卿及时改口道:“不许顾雨柔欺辱我!”
“好。”傅延洲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见苏雨柔一脸幽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你要对雨柔多尊敬些,毕竟她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你只是......情人。”
顾晚卿闻言无声讽笑。
没人看见,她反扣着的手机一直在进行录音。
她一定要忍辱负重,拿回顾家公司。
并将傅延洲的真实面目公布于众,让他身败名裂。
一周后,顾晚卿出院被接回了傅家老宅。
她和傅延洲青梅竹马二十年,结婚后又在老宅生活了五年。
可现在,傅延洲和她介绍的一草一木,却让她无比陌生。
最陌生的是院子里的人工湖被填平。
曾经的满池荷花变成了一片玫瑰园。
苏雨柔在她耳边炫耀,“这是,我嫁进来后,延洲按照我的喜好重新设计的园子。”
顾晚卿默默盯着玫瑰园,想的确是,曾经这里的一池荷花是傅延洲亡母亲手所种。
偏偏顾晚卿对荷花过敏。
她刚嫁进来时,每次经过荷花池都会起满身红疹。
傅延洲总是一脸歉意地对她说:“老婆,委屈你了。”
“只是这池荷花是我母亲的遗物,我不能毁了它们。”
他们最相爱的时候,傅延洲都没想过为她换掉荷花。
不知他为了苏雨柔填湖毁花时,想没想过这是亡母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