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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他们亦师亦友,习惯用邮件交流。高洁没有太多时间去网吧,因为时差关系,去了也很少能碰上。

“你把翻译的稿子念一遍,有多少念多少,用江州话念。”

高洁一直说的普遍话,突然卡住,“用……江州话?”

路珩的表情也是不太懂,“你什么时候说起普通话?还带口音。”

高洁惭愧地笑了,“口院新进的同事很多不是本地人,实习生更是来自五湖四海,大家都说普通话,带各种口音,又不是我一个。国家去年推广普通话,学校老师都不许用方言授课,医院是窗口单位,工作时间要求说普通话。你赶紧练练,不然也带口音。”

原来如此,路珩撑着头苦笑,“和谁练?这里的人讲多种语言,英语、德语、法语和意大利语,随意切换,我光听他们讲话就要打起全部精神。”

高洁好奇,“没有同胞吗?”

路珩好像想起了谁,“有一个,但他只会讲粤语,我还是听不懂。”

高洁笑,又觉得不好意思——他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她还要笑他。

路珩看她笑得开心,不禁想起深夜住院部,那个泪流满面的女人。时过境迁,她应该过得很好吧。推荐她去口腔医院工作,仿佛做了一件功德圆满的好事,而做好事会让人感觉身心愉快。

他在瑞士过得并不好,饮食习惯和语言隔阂都是小事。学业压力很大,二十人争夺一个学位,大部分同学是白人,他们对外国人的排斥很严重,不会给你任何指导或帮助。

一个团体对某个人的不接纳,是对他身心的极大伤害,他要顶着这个伤害,舔着脸继续在那儿学习。

第一次收到高洁的邮件时,差不多快忘了这个人,每天疲惫不堪、前路茫茫,哪还记得一个不熟的女人。

她用熟悉的文字,讲述最近的工作和学习,开玩笑说没给他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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