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薄淡淡回头看了她一眼,“乖,别闹。”
沈郁雾眸里的光暗了暗,从前她没收敛性子的时候,傅京薄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
可如今,她没有闹,她只是担心他,想陪着他。
“傅京薄......我担心你......”
“留下休息,不该管的别管。”傅京薄打断她的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接连反常的事情出现,她心慌又不安。
沈郁雾第一次没有听他的话,她悄悄跟在了他的身后。
看见傅京薄去了警局,却是为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服务生因为见义勇为,打伤了一个猥亵女生的醉鬼,对方有点小权势,坚持要告她蓄意谋害。
她走投无路,才找傅京薄帮忙。
傅京薄到的时候,小姑娘正红着脸据理力争,被打肿的脸上满是正义,“太不公平了,我明明是惩恶扬善,凭什么要污蔑我故意伤人?”
“我绝不认罪,明明是他的错!”
“可可!”傅京薄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他神色很淡,眼底却涌现心疼,抬起手抚摸小姑娘受伤的脸,“为什么又去酒吧了?”
“我去酒吧上班赚钱,先不说这个了,傅先生,你评评理,这些坏人......”
似乎因为傅京薄来了,小姑娘不似先前那般强硬,说着说着竟委屈得红了眼,“傅先生,你最厉害了,你把坏人都抓起来。”
说完,她赶紧擦了擦眼泪,好像不想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好。”傅京薄将小姑娘紧紧抱在怀里。
可可。
原来这个女生就是可可!
沈郁雾身形晃了晃,如坠冰窖。
她看向傅京薄,心头顿时泛起刺痛,她在傅京薄的眼里看到了从未见过的情感,心疼、欣赏、压抑、愤怒以及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原来,傅京薄并不是没有情绪的冷面人,他也会心疼,会愤怒,会有汹涌澎湃抑制不住的情绪。
原来,傅京薄喜欢明媚张扬、好打抱不平,热心阳光的小女生。
沈郁雾笑了出来,那自己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
她压抑情绪和强迫改变个性,努力去做到傅京薄提出的条条框框又算什么?
沈郁雾浑身颤抖,内心像是有什么轰然倒塌,将她的心砸得血肉模糊。
傅京薄亲自施压,处理了小姑娘心中的坏人,小姑娘崇拜地为他鼓掌,不停对着他竖大拇指夸赞。
傅京薄非但没有嫌弃,反而微微勾起了嘴角,宠溺地看着她嬉闹。
那一抹弧度深深刺痛了沈郁雾的眼,她胸腔充斥着酸涩,压抑得几乎快要窒息。"
可现在,他为了不让爷爷动许悦可,竟答应了!
他把她拖进爷爷的书房,仅仅是要让爷爷看到他的态度。
沈郁雾浑身颤抖,好似从没有看清过傅京薄,那样冷静自持,坚守原则的他,竟为一个女人做出这么卑劣的事。
“我的耐心只有一个月,我可以暂时不动那个女学生。”爷爷生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傅京薄没有再反驳。
5
沈郁雾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无力地靠着墙壁,痛苦地大口喘息着。
看到傅京薄转身,她慌忙回到床上假寐。
傅京薄从阳台出来,站在她床边,深深看着她。
沈郁雾死死掐着手心,不愿被他看出是装睡。
她此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京薄。
还好,傅京薄没有待很久。
他弯腰,温柔替她掖好被角,转身走了出去。
确定傅京薄走远,沈郁雾翻身下床,急忙去了老宅。
她跪在傅爷爷面前。
“爷爷,求您帮我跟傅京薄离婚。”沈郁雾声音低沉沙哑,整个人虚弱到随时都会晕倒,“我知道了许悦可的存在,知道了您想要孙子的事情,但我不愿意。”
傅爷爷没有说话,他不会轻易同意。
沈郁雾破釜沉舟,拿出手机递到傅爷爷面前,“我有您想要的东西,我只求跟傅京薄离婚,我会净身出户!”
傅爷爷眼神微变,视线在沈郁雾和手机之间来回逡巡。
空旷的客厅鸦雀无声,傅爷爷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强大的气场让沈郁雾忍不住发颤。
她紧紧攥着拳头,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吃力。
就在她感觉快要晕倒的时候,傅爷爷开了口,“你本可以用这个求得更多东西,净身出户你不觉得亏?”
沈郁雾暗自松了一口气,摇摇头,语气坚定,“我只求离开傅京薄。”
傅爷爷深深看了她一眼,给了承诺,“好,我来安排。”
沈郁雾松了一口气,当即联系闺蜜拿来离婚协议交给了傅爷爷。
她没有回医院,而是去了房产中心,将自己名下的房子挂牌处理。
这些都是妈妈去世前给她准备的嫁妆,她离开前,想要全部变现。
离开中介公司时,沈郁雾在广场看到了傅京薄和许悦可。
他换了一身低调的休闲装,戴着口罩和鸭舌帽,陪着许悦可发传单。
许悦可一直在笑,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将传单递给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