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辞岁跳着躲开:“妈,妈,我说的是实话,姐,你说我说对不对!”
温云笙呆滞一下:“我……”
话还未出口,忽然听到佣人说:“大少爷回来了。”
温云笙猛一回头,看到站在玄关处的秦砚川。
一身银灰色商务西装,一丝不苟,深邃的眉眼冷肃。
屋内刚刚还吵闹的气氛忽然凝滞。
秦辞岁都吓一跳,讪笑着:“哥,你怎么回来了。”
秦砚川迈开步子走进来,并没有理会秦辞岁。
“爸,锦姨。”
秦鸣谦便说:“你回来的正好,帮笙笙看看,这个相亲人选怎么样,听说你和宋烨之前也有过接触。”
秦鸣谦根本不把小儿子的屁话放眼里。
秦砚川看一眼秦鸣谦送过来的资料,又抬眼看向温云笙:“你怎么看?”
他眼神依然平和,但是无形之中却让温云笙有了一种勇气。
她迎上叔叔阿姨希翼的目光,抿了抿唇:“我还是,不大喜欢。”
秦辞岁立马嚷了起来:“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姐肯定不喜欢这种老古板!”
温云笙眉心跳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秦砚川,却见他神色冷淡,没什么反应。
大概是没听到秦辞岁之前说的话。
秦鸣谦皱眉:“你这孩子,宋烨多好。”
锦姨只好说:“这个不喜欢就算了,回头再相看一下别的,这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笙笙还年轻,也不用急,慢慢找吧。”
秦鸣谦也叹了一声:“行吧。”
秦砚川:“爸,我有事跟您说。”
秦鸣谦猜也知道他是有正事找他。
这个长子是越长大越疏离,但成大事者,也不该拘这些小节,他在正事上没掉过链子,偌大的秦氏交给他,秦鸣谦比谁都放心。
所以也并未太在意长子的疏离,毕竟他还有贴心的女儿和缠人的小儿子。
秦鸣谦起身:“去书房说吧。”
“好。”
秦砚川跟上秦鸣谦的步子,上楼。
身后响起窃窃私语声。
秦辞岁撞了撞温云笙的胳膊,邀功道:“多亏了我吧,不然你真得跟这老古板结婚了。”"
她声音小了点:“我明天再去买。”
秦砚川没再说什么:“我先走了。”
他似乎没有在家住的习惯,云笙自然也不会多问。
“嗯。”
云笙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轻轻拧眉,他现在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
秦砚川驱车离开了老宅,黑色宾利行驶在空寂的夜色里,车厢内安静的没有声息。
他转头,目光落在了副驾位置里的一个礼盒上。
停顿了两秒,他一抹方向盘,调转了方向。
宾利停在了信宇公司大门口。
现在已经九点,公司大楼已经暗了一半,只亮着零星的一些加班的灯光。
秦砚川坐直梯上了顶层。
秘书台加班的一个秘书忙起身:“秦总。”
秦砚川抬手:“没事。”
秘书松了一口气:“是。”
秦砚川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办公室内依然灯火通明,和刚刚他离开的时候别无二致,连休息区她用过的笔都还放在原位。
他走到办公桌后,在大班椅里坐下,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一枚纪念币。
指腹从微凉的纪念币上轻轻扫过,他有些躁郁的扯了扯领带。
去年年底,她生日那天,他忽然收到消息,温云笙忽然生病被送进医院了。
他连夜飞到英国,赶到医院,看到还躺在病床上昏睡不醒的温云笙。
“医生说是呼吸性碱中毒,抢救及时也没什么大碍,休养一阵就好了。”陈助在一旁低声说。
“怎么回事?”
“似乎是因为纪北存,”陈助顿了一下,“他新谈的女朋友,跑来找云笙小姐闹事,云笙小姐伤心过度,这才……”
他站在病房门外,看着守在她床边的纪北存,此刻握着她的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云笙,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下次再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了。”
“云笙你别吓我。”
他平静的推开病房的门。
纪北存听到开门声才回头,看到他的那一瞬都惊的脸都僵了:“砚,砚川哥。”
他平静的开口:“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