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容被退婚,海王她诱佛子渣魔神阿离梵印
  • 毁容被退婚,海王她诱佛子渣魔神阿离梵印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太史婴
  • 更新:2025-11-12 01:53:00
  • 最新章节: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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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小姐?

便是侯爷本人,若是涉及邪祟,怕是也得乖乖往监察司走一遭了。

而这时,慕容殷已经没了耐心,眼底满是冷意,往前一步捉住娇小姐手臂蓦然发力,直接将人扯下马车,竟是分毫不在意对方会不会伤到。

可就在这一瞬,让众人始料不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千金小姐被毫不留情拽下马车,本就色厉内荏的叫嚣顿时变成惊呼,紧接着,她竟是顺着被拽下车的力道张开手脚直接扑到了自家千户身上。

慕容殷明显也没想到会这样,立刻就要趴到他身上的人扯掉,可就是这顷刻间,慕容殷感觉到冷滑的长发扫过脖颈,下一瞬,耳尖骤然传来刺痛……那愚蠢骄纵的千金小姐居然直接一口咬到了他耳朵上。

“让你抓我,咬死你!”

慕容殷面色陡然发寒就要用力将身上的人掀开,也是这一瞬,一道声音响起。

“阿殷。”

慕容殷的力道骤然一顿,眼底闪过冰冷厌恶,却不得不控制着力气将身上野猫一般毫无形象的人拉了下来。

阿离咂了咂舌尖那一丝丝血迹,然后回头看去。

长身玉立的男子一身白底银纹广袖长袍,带着出尘高洁气息,清润如玉的五官与她身边这家伙略有几分相似,只是眉眼要温和许多,通身雅正端方君子之仪。

可阿离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这人身上堪称强盛的修为以及隐约的星辉之力,轻易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这就是那位顶级灵感惊才绝艳的晋王世子,如今司天监监正唯一的徒弟,掌大阵与星海的星君,慕容景。

也是她来京城的主要目的之一。

“发生什么事了?”慕容景眉头微蹙。

慕容殷面对自家兄长却神情冰冷,是例行公事的姿态:“去抓噬魂妖时她在旁边,我怀疑她被夺舍。”

“原来如此,”

慕容景神情温和:“我刚从观星台过来,噬魂妖已经湮灭。”

观星台能观大夏星海,星海对应着守护大阵,凡是被锁定的妖邪绝计无法遁逃。

慕容殷面色冰冷却不肯轻易放过:“她接触过噬魂妖,却没有任何被妖气污染的迹象,或许星海未能察觉……”

慕容景看了眼正眨巴着眼睛盯着自己看的少女,然后开口:“是永宁侯府的人,萧家血脉特殊。”

慕容殷终于沉默下去,身后的守夜人则是齐齐松了口气。

“将侯府小姐送回去吧,向永宁侯府道明原委。”

慕容景温声叮嘱:“莫要失了礼数。”

慕容殷不发一语转身,然后冲下属道:“把人送回去。”

“是。”

“萧小姐,请。”

阿离被客气引着上了马车,见慕容景要走,便倏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呀?”

慕容景微怔,旁边的守夜人也齐齐错愕,就连不远处的慕容殷都皱眉冷嗤。

这又是什么吸引注意力的把戏吗?

同在晋王府,慕容殷没少看过想往他这位世子大哥面前凑的女人,用的手段也是千奇百怪。

即便几年前他成了地位超然高不可攀的司天监星君,那些女子都依旧狂热,还是半年前他定下亲事后才略有收敛。

所以见到这所谓的侯府小姐毫不矜持的表现时,他也不觉奇怪。

只是这女子未免太没有自知之明。

且不说那张一看便毁于妖毒的容貌,只这副不懂礼数的姿态便上不了台面。

《毁容被退婚,海王她诱佛子渣魔神阿离梵印》精彩片段


侯府小姐?

便是侯爷本人,若是涉及邪祟,怕是也得乖乖往监察司走一遭了。

而这时,慕容殷已经没了耐心,眼底满是冷意,往前一步捉住娇小姐手臂蓦然发力,直接将人扯下马车,竟是分毫不在意对方会不会伤到。

可就在这一瞬,让众人始料不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千金小姐被毫不留情拽下马车,本就色厉内荏的叫嚣顿时变成惊呼,紧接着,她竟是顺着被拽下车的力道张开手脚直接扑到了自家千户身上。

慕容殷明显也没想到会这样,立刻就要趴到他身上的人扯掉,可就是这顷刻间,慕容殷感觉到冷滑的长发扫过脖颈,下一瞬,耳尖骤然传来刺痛……那愚蠢骄纵的千金小姐居然直接一口咬到了他耳朵上。

“让你抓我,咬死你!”

慕容殷面色陡然发寒就要用力将身上的人掀开,也是这一瞬,一道声音响起。

“阿殷。”

慕容殷的力道骤然一顿,眼底闪过冰冷厌恶,却不得不控制着力气将身上野猫一般毫无形象的人拉了下来。

阿离咂了咂舌尖那一丝丝血迹,然后回头看去。

长身玉立的男子一身白底银纹广袖长袍,带着出尘高洁气息,清润如玉的五官与她身边这家伙略有几分相似,只是眉眼要温和许多,通身雅正端方君子之仪。

可阿离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这人身上堪称强盛的修为以及隐约的星辉之力,轻易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这就是那位顶级灵感惊才绝艳的晋王世子,如今司天监监正唯一的徒弟,掌大阵与星海的星君,慕容景。

也是她来京城的主要目的之一。

“发生什么事了?”慕容景眉头微蹙。

慕容殷面对自家兄长却神情冰冷,是例行公事的姿态:“去抓噬魂妖时她在旁边,我怀疑她被夺舍。”

“原来如此,”

慕容景神情温和:“我刚从观星台过来,噬魂妖已经湮灭。”

观星台能观大夏星海,星海对应着守护大阵,凡是被锁定的妖邪绝计无法遁逃。

慕容殷面色冰冷却不肯轻易放过:“她接触过噬魂妖,却没有任何被妖气污染的迹象,或许星海未能察觉……”

慕容景看了眼正眨巴着眼睛盯着自己看的少女,然后开口:“是永宁侯府的人,萧家血脉特殊。”

慕容殷终于沉默下去,身后的守夜人则是齐齐松了口气。

“将侯府小姐送回去吧,向永宁侯府道明原委。”

慕容景温声叮嘱:“莫要失了礼数。”

慕容殷不发一语转身,然后冲下属道:“把人送回去。”

“是。”

“萧小姐,请。”

阿离被客气引着上了马车,见慕容景要走,便倏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呀?”

慕容景微怔,旁边的守夜人也齐齐错愕,就连不远处的慕容殷都皱眉冷嗤。

这又是什么吸引注意力的把戏吗?

同在晋王府,慕容殷没少看过想往他这位世子大哥面前凑的女人,用的手段也是千奇百怪。

即便几年前他成了地位超然高不可攀的司天监星君,那些女子都依旧狂热,还是半年前他定下亲事后才略有收敛。

所以见到这所谓的侯府小姐毫不矜持的表现时,他也不觉奇怪。

只是这女子未免太没有自知之明。

且不说那张一看便毁于妖毒的容貌,只这副不懂礼数的姿态便上不了台面。

伴随着那些尖利笑声,周围的光线忽然间黯淡下来,阿离听到慕容殷身后一名监察司守夜人惊呼开口:“魇境……这里还有别的邪祟!”

阿离不动声色将萧锦书的手拉住。

这里当然还有别的邪祟。

在看到那片紫藤花海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片紫藤花下有东西。

而将军府每年举办赏花会,未见得是为了赏花。

权贵多数命旺气盛,多人聚集时便对邪祟煞气自带一定的压制,而这么多年轻气盛的权贵聚集在紫藤花处,对紫藤花下的东西便多了一重镇压。

据她所知,上将军府的赏花会每年都是同一日。

一个赏花会,为何要费尽心思定在同一日,是这个日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还是说,这一日对将军府来说,格外危险,所以才想方设法引来这么多权贵,借气运镇压?

不过,今年怕是上将军府最后一次办赏花会了,因为,紫藤花下被镇压的那位……要出来了。

萧锦书拉着妹妹的手,被周敬成护着朝外走去想要离开,可一步迈出,周围情景却是哗然间一变。

能看出这里还是将军府后院,却变得简单萧条许多,没了先前的亭台楼阁池塘花海,院子里的飞檐画壁也仿佛被剥离了华贵精美,变得灰蒙蒙的朴素,还有一层淡淡的雾气。

周敬成面色难看,沉声开口:“我们恐怕是入了邪祟的魇境,锦书,你与阿梨跟着我切莫乱走,我护着你们。”

话音未落,就见前方略显破败的拱门处忽然探出一道身影,像是有人在拱门外扒着门探出脑袋偷看他们。

萧锦书面上一喜,正要开口,可下一瞬脸上便是血色尽失。

她看到,那“人”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惨白的脸上是描绘出来的五官,带着诡谲讹的笑容,看了眼他们,然后发出一声笑,倏地缩回去消失不见了……

萧锦书整个人都麻了,抓着周敬成的手颤声不住道:“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什么东西!”

周敬成嗓子发苦,忙道:“我们往后边走……锦书,为夫一定会拼死保护你与阿梨。”

想到如今这一切恐怕就是因为林韵而起,而林韵是自家亲戚,还想害萧锦书,周敬成心里便是浓浓的懊悔与愧疚。

虽然不太了解,可他也听说过魇境的可怖。

但凡有魇境,那必定是有成了气候的邪祟,如今他们陷入魇境,等于是从将军府中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若只是将军府后院被拖入魇境,外边其余的人察觉到什么,或许还能很快搬来救兵。

可如果是整个将军府都陷入魇境,怕是短时间内外边很难有人察觉不对,这样一来……在处处危机邪祟潜伏的魇境中,怕是凶多吉少。

萧锦书抓着阿离的手不住颤抖着,却死死将妹妹牵在手里:“阿梨,都是姐姐不好,如果不是为了帮我,你怎会落到这般处境。”

想到妹妹吃了十几年苦,刚回家还没享过福就被她牵连到这种地方,萧锦书便是满心的绝望愧疚。

她强忍着颤抖想安慰妹妹,想告诉妹妹她会拼命保护她,可一抬头,却见自家妹妹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甚至似乎对她和丈夫周敬成的表现还有些不解。

“姐姐怕什么,这里还是将军府,我们找到路走出去就行。”

萧锦书只当妹妹不知道魇境是什么,勉强扯了扯嘴角:“这里,这里……怕是不容易找到路。”

慕容景则是很好脾气的颔首:“在下晋王府慕容景,方才的事让小姐受惊了。”

“没事没事,我现在已经不害怕啦。”

少女语调轻快。

慕容景客气点头,就见马车上因为遇险而略显狼狈的少女笑得两眼弯弯冲他道:“我叫萧苏梨,是永宁侯府养在横云关的二小姐,今日才回京城……方才多谢你替我说话才叫那个坏蛋放了我。”

慕容殷冷笑。

呵!

慕容景微笑:“小姐不必多礼,夜深露重,府中人定已等候多时,快些回去吧。”

阿离笑眯眯:“好呢。”

反正,他们还会再见的……

永宁侯府在云澜巷,守卫大半夜看到有全副武装的人靠近时还惊了一瞬,等看到那一行人身上监察司的黑底金纹长袍后又惊了一下,连忙回府去通传。

没过多久,整个侯府都变得灯火通明。

将人送进侯府,监察司的人没有逗留,与永宁侯爷萧正廷道明原委后便离开了。

侯府正厅,阿离也终于见到了侯爷夫妇并侯府三位公子,也就是她用的这副身体的爹娘和两名兄长一个弟弟。

大姐萧锦书已经出嫁,所以并不在此。

花厅中,阿离坐在右侧,三兄弟在对面,永宁侯夫妇坐在上首。

看着十数年未见的二女儿,视线落到她左脸那一片比起幼时愈发触目惊心的瘢痕上,侯爷萧正廷无声叹了口气,神情勉强还算慈爱。

“人安然无恙便是最大的幸事了,改日为父会去监察司道谢,你莫怕,进了京城便安全了。”

京城守护大阵下,作乱的邪祟与寻死无异。

阿离浑不在意嗯了声。

而上首,相对于永宁侯的后怕与感叹,侯夫人沈怀清面上却没有身为人母的心疼担忧,尤其是看到女儿损毁的面孔,心中顿时涌出烦躁,语调也开始不耐。

“既然无事便早些歇息吧,你大哥二哥明日早起有事,阿元还在长身体不能熬夜。”

萧正廷皱眉:“怀清……”

沈怀清不说话了。

侯府大公子萧承越在国子监进学,阿离从萧苏梨那里听说,这位大哥才学斐然有状元之姿。

而此刻,这个让萧苏梨满脸敬慕的大哥神情温淡,言语看似关切却并不亲近,明显有些疏离。

而二公子萧承夜则是因为天生甲等灵感,已经进了司天监任星使,听到远道归来差点遇险的妹妹的经历,不咸不淡开口:“那噬魂妖被围追堵截数日,偏叫你撞上,也是你运气不好。”

阿离哦了声:“我一路都好好的,偏遇到侯府接我的人就出事,指不定是染了别人的晦气呢?”

萧承夜皱眉:“你……”

可想到这个妹妹不过五六岁时便对生母痛下杀手,如今又能是什么好性子。

也是多余与她说话。

而那不过十二岁的三公子萧承元更是看都没多看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姐姐,揉着眼睛嚷着要去睡觉。

在这一家人身上,阿离没有感觉到半分的关切和久别重逢的温暖……

其实也不奇怪,一个家中,若是做母亲的都不爱自己的孩子,那这个孩子在所谓的家里便也得不到多少亲情了。

很不幸,萧苏梨便是这样的孩子。

萧苏梨是主动献祭给她附身,所以阿离得到了萧苏梨所有记忆,也知道了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萧苏梨五岁那年,母亲带着她省亲时遇到妖兽,那妖兽极其血腥可怖,她们眼睁睁看着数人被活活剖腹吃光了內腑。

虽然对久别重逢的妹妹眼下的表现有些意外,她却并未大意,而是试探着问:“阿梨……可是发现了什么异状?”

阿离微顿,然后问她:“姐姐近来就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异样吗?尤其是与那个林韵相关。”

萧锦书虽然心肠好,接人待物也都算宽和,却不至于远近亲疏不分。

原本她似乎并未察觉到什么,可手腕的佛珠散发出来的淡淡檀香让她整个人好像都变得清醒了几分,再被妹妹这么一问,仿若一道闪电劈进灵台,她猛地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

“林小姐,她……”

萧锦书喃喃道:“近来,越来越多的人说她模样生得与我相像,甚至还有人将她错认成我,丫鬟婆子有时候都会犯晕搞错,上次连你姐夫都险些认错人……”

说着,萧锦书眼底缓缓透出惊恐来:“不对,我记得林韵与我样貌并无半分相似,方才我身边的婆子竟差点把我的斗篷给她……”

萧锦书蓦然站起来,一把抓住妹妹的手:“阿离,这是为何,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是不是瞧出什么来了?”

魔障被点醒,萧锦书忽然就变得清醒起来了,再想到过往种种,只觉如坠冰窟般阴森可怖……

见萧锦书清醒过来,阿离便摇了摇头。

“我也不懂那些玄异邪祟之事,但我却能看到那林韵身上有些黑气,那些黑气尽是冲着姐姐你来的,所以我才将这佛珠给你护身……姐姐带上佛珠后那些黑气便无法近身了,所以我才会让你切莫拿下佛珠。”

萧锦书缓缓点头:“原来如此。”

此番宛若醍醐灌顶,这些日子在周家的一切都像是梦境一般,那时她整个人好像都有些不清醒,居然对那么多异样的事情都恍然未觉。

略一思索,萧锦书便指使身边一个婆子去寻二弟萧承夜:“将二少爷请来,就说许久未见我想见见他。”

萧承夜今日恰好在府中,阿离知道,萧锦书是想让在司天监担任星使的萧承夜看看她身上的异状。

可阿离清楚,萧承夜如今只是堪堪六品修为,六品的望气术,怕是瞧不出来那林小姐身上的异样。

没过多久,萧承夜来了,他跟萧锦书这个大姐问好时恭敬又亲近,对阿离却是十分冷漠。

萧锦书一时还没察觉到二弟对妹妹的态度,低声说了自己近来的异样,让萧承夜偷偷去瞧瞧那林韵。

萧承夜听完没敢大意,先是细细打量长姐,随即皱眉:“大姐身上并无异样。”

阿离:“呵……”

萧承夜蓦然回头:“你笑什么?”

阿离啧啧。

萧锦书催他:“你去瞧瞧林韵,别叫她察觉。”

萧承夜这才点点头,起身出去绕到花园遥遥看了眼林韵。

回来后萧承夜便是满脸不解:“那林小姐并无任何异状,若说有什么……那便是模样与大姐有几分相像。”

萧锦书一听便意识到自家二弟怕是修为不够。

她缓声开口:“可是,那林韵原本的模样与我毫不相似。”

萧承夜便是一愣,随即蹙眉沉吟道:“莫非是她妆容模仿大姐你……”

阿离笑了:“你还是回去歇着吧。”

萧承夜顿时恼怒:“我与大姐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萧锦书蓦然皱眉:“你怎么与阿梨说话的?”

萧承夜:“……分明是她不懂规矩。”

萧锦书看了眼二弟,冷笑:“阿梨都能瞧出不对劲,你好歹如今在司天监任职,居然看不出半分……还好意思冲她叫嚷。”

母女两人屏息躲在山石缝隙里,眼见妖兽越来越近,五岁的萧苏梨惊恐之下终是没忍住抽泣出声……沈怀清没能死死捂住女儿的嘴巴,被那剖腹吃人的妖兽发现了踪迹。

极度的惊恐之下,她怨女儿不听话哭出声引来妖兽,在妖兽扑来的一瞬,不知是因为极致的惊恐亦或是那丝丝的怨恨,闭眼将女儿推了出去。

可萧家先祖是布下护国大阵几位半神中的一位,后辈时有特殊血脉出现……那妖兽咬下的一瞬不知察觉到什么,受惊躲开,同时救兵到了。

萧苏梨捡回了一条命,却被妖兽抓伤了脸,妖毒入了血肉,毁了容貌。

自那日起,沈怀清便开始有意无意躲着这个女儿。

在那之后不久,沈怀清因为一件事怒斥萧苏梨狠狠罚了女儿一顿,却在随后着带女儿和外甥女外出的时候,被推下寒潭。

那时她身后只有五岁的女儿萧苏梨与六岁的侄女沈寒月,沈怀清勉强从寒潭中露头,就看到侄女死死抓着女儿的手哭喊着:“不要推姑姑,不要推姑姑。”

沈怀清被人救起后,年幼的萧苏梨哭着说自己没有推娘亲,可沈怀清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被推了一把。

她言道萧苏梨记恨被她训斥责罚竟对她这个亲生母亲下手,小小年纪便心肠狠辣……说什么也不肯要她了。

萧正廷与妻子琴瑟和鸣感情甚笃,眼见妻子死里逃生又受刺激不浅,只能暂时安抚,幸好沈怀清兄长也就是萧苏梨的舅舅愿意照顾外甥女,就这样,萧苏梨被留在了外祖家。

而她的表姐沈寒月则是被沈怀清带到了身边,当成亲生女儿教养,极尽宠爱。

萧苏梨两名兄长也因为幼妹居然歹毒到向亲母下手而对她心生厌恶,再没有问候过她。

十几年间,萧苏梨几次写信想要归家,沈怀清却怎么都不肯,直到萧苏梨信中提及自己病重,才被应允返京。

然而,那个姑娘却病死在回家的路上,然后遇到了她。

若非她在萧苏梨濒死之际附身时与之做了交易,便是看都不会多看这些人一眼。

所以,自然也不会惯着。

上首,沈怀清看着这个女儿容貌丑陋且毫无仪态的模样,眼底厌烦更甚,冷笑开口:“阿梨不是信中说你久病缠身时日无多,娘瞧着你倒是十分康健,看来不打紧。”

二哥萧承夜冷嗤一声,虽然没说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无非就是觉得萧苏梨为了回家谎话连篇罢了。

阿离则是点头:“也确实奇怪,可能是女儿天生就适应京城水土却被扔在边城,这才久病缠身,回到自己该待着的地方自然就好了。”

沈怀清:……

这时,萧承元又叫嚷着要睡觉,大哥萧承越温声劝他:“你二姐刚归家,先将她安置妥当。”

萧承元却不肯:“我二姐是寒月姐姐,如今在晋王府,我不认识这个丑八怪,我要睡觉……”

阿离啧了声:“没教养的矮冬瓜。”

萧承元一愣,顿时大怒:“你这野丫头说谁呢?”

阿离大惊:“野丫头?娘,难道我不是爹的女儿?”

沈怀清面色顿时发青,萧正廷无奈,随即冷斥小儿子:“阿元!”

萧承元这才闭嘴。

沈怀清从二女儿身上收回视线:“大半夜的,有话明日再说吧,让人带阿梨回去歇息,明日让人去给锦书递个话,就说她妹妹回来了。”

对面几人都是一愣,萧锦书眼中闪过恍惚,拿着斗篷的婆子像是也才回过神来,急声告罪:“哎哟,是我这老婆子糊涂了,是夫人受不得风,这斗篷是给夫人的。”

萧锦书也像是才回过神来,好像并不介意,任由婆子将斗篷给她披上。

阿离替她掖了掖斗篷,余光将那林韵不动声色投来的打量尽收眼底。

她心里冷笑。

什么见不得光的玩意儿!

这林韵哪里与萧锦书有半分相像,光秃秃的鸡蛋脸丑八怪。

那婆子与萧锦书也并非糊涂了……而是不着痕迹间被逐渐篡改了记忆和感知。

旁人看不见,她却看得分明,萧锦书五官正在不断褪色熔化,那些色彩尽数落到了林韵身上……等到萧锦书的五官彻底熔化,到那时,林韵就会变成她。

所有人的认知也都会被篡改,与那周侍郎一见钟情举案齐眉的是林韵,为了周侍郎寒冬落水的也是林韵,萧锦书则会变成插足两人之间的第三者……

不是说人类京城护城大阵之下妖邪难匿,可看起来那护城大阵也不过如此,竟叫这种不入流的恶心玩意儿登堂入室了。

不过也好,这也算是萧锦书的死劫。

萧苏梨将身体给她用,交换条件便是立了心誓,让她帮萧家人渡命中死劫。

这时,萧锦书让人捧了个紫檀木盒子出来,盒子打开,里面尽是琳琅满目的珠宝头面。

萧锦书拉着阿离的手眼圈泛红:“这是这些年姐姐替你置办的生辰礼物,从六岁到十七岁,你瞧瞧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赶明儿姐姐带你去自己挑。”

阿离瞧着那一盒子璀璨夺目的黄金珠宝,眼底笑意顿时真实了几分。

龙族最喜欢璀璨耀眼的珠宝啦……

下一瞬,阿离便将腕上一串不起眼的佛珠褪下来戴到萧锦书手腕。

“这是明光寺主持开过光的,姐姐戴着当护身符。”

萧锦书感动不已:“谢谢阿梨……”

阿离连忙补充:“是借给你的哦。”

萧锦书不由失笑:“好好好,还是要谢谢阿梨。”

佛珠戴到萧锦书腕上一瞬,她五官逸散开来的色彩顿时一滞,随即停止融化。

旁边,林韵立刻看了眼那佛珠,眼底闪过阴郁。

“这佛珠我瞧着十分喜欢,阿梨对姐姐真好,自己这么喜欢的东西都愿意借给我戴。”

萧锦书笑眯眯。

阿离抬了抬下巴,心道,萧苏梨这长姐还挺有眼光呢。

这佛珠是她从梵印那里哄来的,正儿八经的法器,虽说现在不能解开封印免得叫梵印察觉,可当成寻常护身之物还是可以的。

随即,阿离看向林韵:“林小姐,外边花园里有些花开的很不错,你头一次来侯府,不如我让人带你去瞧瞧?”

林韵微顿,随即笑着起身,一副很懂事有眼色的模样。

阿离冲阿虎使了个眼色,阿虎便上前伸手粗声粗气道:“林小姐这边请。”

等到林韵离开,阿离看向萧锦书:“姐姐,有些话请你务必上心。”

萧锦书原本还以为妹妹将人支开是要说些什么体己话,看到阿离面上沉静严肃的神情,也不免正色几分:“阿梨想说什么?”

“这串佛珠姐姐戴好了,记着,无论何时一定不要离身,若是有人寻由头跟你要,更是不要理会……切记,万勿离身。”

萧锦书的神情顿时一怔。

京城虽然相对安稳,但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多多少少总是听过监察司与司天监的一些事情。

看到她这般好说话没脾气,徐嬷嬷心里愈发不屑。

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

同时她也愈发放肆起来:“还有就是小姐的穿着打扮,这些衣裙颜色过艳,恕老奴直言,小姐的容貌……还是打扮的素净不要引人注目些的好,这发髻也该换换。”

徐嬷嬷自顾自道:“月兔髻固然娇俏,可小姐毕竟面容有瑕,该设法遮遮丑……”

阿离正似笑非笑听老货大放厥词,忽然就被前面门口的嘈杂声吸引了注意,抬头就看到老夫妻模样的男女正在跟侯府一名管事央求。

像是在央求管事的买下旁边自己女儿。

管事的眉头紧皱:“去去去,都说了不行,你家丫头五大三粗,买来做丫鬟都怕碍了主子的眼,快些带走。”

阿离看过去,就见一高大健壮的姑娘低头站在那里,梳着双丫髻却穿着破旧男装,瞧着有些不伦不类,滑稽又可怜。

管事不肯买,那姑娘也没什么反应,只静静站在那里,像是个木头人一般。

旁边老两口则是不住哀求着:“这丫头力气大,您买回去当个壮劳力使唤也是可以的,不吃亏!”

管事气笑了:“那我买实实在在的男人不就好了,买你一个壮丫头算怎么回事……”

那老两口则是急得团团转,然后猛地踹了那高大姑娘一脚:“憨货,你倒是开口求求管事老爷啊,瞅你这蠢样……要是老爷不买你,就给你卖到窑子里去。”

那姑娘被踹也不动弹,只听到要被卖到窑子里时手动了动。

露在袖子外的手臂上满是伤痕。

徐嬷嬷噗的笑了:“就这瞅不出是男是女的丫头,窑子里要吗?”

管事跟着笑,笑完再骂:“滚滚滚,你们爱卖去哪儿卖去哪儿。”

眼见院门就要关上,阿离忽然开口:“等等。”

管事的回头看到她,眼底闪过异色,随即还算恭敬的行礼:“二小姐。”

阿离嗯了声后看向那跪在那里都能看出比旁人高大的姑娘:“本小姐身边倒是缺个得用的丫头。”

那姑娘缓缓抬头,灰败绝望的脸上闪过希冀,不发一语冲着阿离磕了个头。

旁边她的爹娘则是紧张却又奸滑的伸手:“还是小姐眼光好,这丫头力气大能干活,得卖十两!”

那姑娘蓦然抬头,嘶声开口:“刚说的二两就好!”

阿离看着那姑娘,弯了弯眼角:“十两也无妨,但只一点,我只要听话的。”

姑娘毫不迟疑:“我听话的,小姐,我很听话。”

“是吗?”

阿离笑眯眯抬手一指旁边的徐嬷嬷:“那你现在给我把这老货剃了头发扒了外裳挂到树上去……能做到我就买下你。”

旁边,正跟着看热闹的徐嬷嬷顿时睁大眼满脸不敢置信惊叫道:“二小姐,你……”

可对面,那高大姑娘只是犹豫了一瞬后就腾得站起来,红着眼走过来,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就抓住了徐嬷嬷的发髻,徐嬷嬷凄厉尖叫起来。

旁边,管事的与那对老夫妇都看呆在那里。

阿离笑眯眯抱臂冲管事的抬抬下巴:“付钱。”

管事的猛地回神,顿了一瞬,没敢造次,恭敬应了声,拿出银子让那两夫妇立契画押去了……

片刻后,徐嬷嬷尖声哭叫着被绑在树上,管事的则已经很有眼色的脚底抹油离开去给沈怀清传话。

阿离将人带回了问梨苑,坐在桌旁喝茶,问跪在面前的高大姑娘:“你叫什么?”

姑娘磕了个头恭敬道:“骡子。”

萧承夜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她挑事儿,大姐,你别理她,萧苏梨回家来这几日没有一日是安分的!”

随即,他便将府里这几日的事一股脑儿告诉了萧锦书。

徐嬷嬷一事侯府自然不愿闹得人尽皆知,萧锦书又是刚回来,还不知道那回事。

此刻听到萧承夜的话,她越听眉头越是蹙起:“徐嬷嬷一个下人婆子,羞辱主子被惩治后还敢伺机报复?”

“沈寒月身为寄居侯府的表小姐,得知内情后第一时间不是来寻妹妹赔罪,居然让娘唤妹妹去当众对峙?”

萧承夜下意识反驳:“这与表妹无关。”

萧锦书当即冷笑:“怎地就与她无关?”

久居高门,即便萧锦书心思不坏,却不代表她不懂高门背后一些隐私手段:“徐嬷嬷一个下人婆子,若无人授意,她焉敢以下犯上?”

想到方回家没多久的妹妹竟因为一个下人被唤去当众对峙,萧锦书又是心疼又是气恼:“若她真的懂事,在娘要阿梨去对峙时,难道会劝不住?”

萧承夜冷哼:“都惊动了官府,景世子也在场,侯府自然该秉公处置。”

“什么混账话?”

萧锦书指着萧承夜:“阿梨刚回家便受了委屈,你这做兄长的竟半点也没想着去护她吗?”

说着,萧锦书忍不住红了眼圈。

当年母亲省亲回家后将妹妹留在了外祖家,却带回了个表妹,萧锦书心里不是没有疑问。

这些年,沈寒月代替了她妹妹,俨然成了侯府小小姐,受两个年长弟弟的宠爱,最小的萧承元更是俨然将她当成了亲姐姐,更不要说母亲,对她更是爱若亲女。

可沈寒月一直表现的恭谨乖顺,因此,萧锦书也并未敌视过她,虽非亲姐妹,却也对她算得上亲近。

却没想到,亲妹妹会因此被欺负。

“你滚吧。”

萧锦书冲萧承夜摆手:“回去好好想想该如何为人兄长!”

萧承夜无声冷哼,犹不甘心:“大姐你别被她骗了才是,这丫头野性难驯,没你想的那样乖巧。”

萧锦书直接一指门口:“你滚。”

萧承夜:……

等到萧承夜离开,萧锦书握住阿离的手,眼圈还有些泛红。

“姐姐知道阿梨受委屈了,你放心,姐姐回去先设法处理林韵,等到府中事情解决……若是阿梨在侯府不开心,姐姐接你去我身边,定不让阿梨受委屈。”

阿离顿了顿,哦了声,有些不自在提醒:“姐姐不要大意,林韵不好对付……”

萧锦书摸了摸她的头:“姐姐有数。”

没过多久,林韵回来。

她不动声色打量,并未发现萧锦书有何异样,心里便略放松了些。

那佛珠想来是巧合,毕竟,一个扔在边城的丑八怪怎么可能察觉到什么。

大不了回去后设法拿走那佛珠便是了。

一行人在问梨苑中用了午膳,没过多久,外边下人通传说姑爷来接大小姐了。

萧锦书的夫君周敬成是刑部侍郎,年轻有为又生得俊美,虽然比萧锦书年长足足八岁且出身不高,可堪堪而立之年正是风华正茂且一直与萧锦书恩爱有加。

萧苏梨曾告诉阿离,大姐与姐夫伉俪情深,被姐夫捧在手心宠爱,然而此刻,这位刑部侍郎站在大门旁,看到这边一行人,登时皱眉。

待一行人走近,周敬成才上前几步,开口便是低声训斥婆子:“表小姐身子弱受不得风,怎得出来这么许久。”

对面,林韵躲在周敬成身后,一副怯弱可怜的模样下,眼底满是阴冷笑意。

就是这样,萧锦书越是失态,周围那些煞气越是能牢牢缠住她……而表哥越是向着她,她取代萧锦书也就越容易。

若非萧锦书腕上那个手串,她现在或许已经成功了。

不过没关系,时机已经快到了。

而对面,萧锦书在看到周敬成当众护住林韵的一瞬,面上平静的怒意顿时开始翻涌,即使她眼圈都有些泛红,却没有露出半分软弱,咬牙看着自己夫君:“周敬成……”

周敬成蓦然一僵,几乎要下意识听话,眼底却闪过一抹茫然,接着变得坚定。

他绝不能让任何人欺负阿韵!

这边吵闹的动静终于将今日的东道主,上将军裴洛引了过来。

裴洛是儒将,早年用兵如神为大夏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年过不惑依旧气度非凡,为人处世宽厚随和。

若非如此,也不会愿意让人来看这将军府内的紫藤花海。

知道今日来的尽是京中权贵,裴洛过来后语调温和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裴青鹤看到自己父亲立刻像是有了主心骨,上前挽住父亲手臂控诉。

听完独女复述,裴洛看向对面的萧家姐妹,眉头微蹙。

“赏花会是小女所办,诸位也都是小辈,论理我不该插手你们这些小辈之间的事情,只是身为东道主,却也不好冷眼旁观。”

裴洛语调温和却自有一番杀伐气势,看向萧锦书与阿离:“今日之事,原是因萧二小姐出言不逊在先,如今萧大小姐又出手伤人,公平起见,我恐怕要请两位先行离开了。”

他笑了笑:“裴某草芥出身,故不看家世只讲道理,相信这般处置,大抵还算得上公平吧。”

霎时间,沈寒月与林韵眼底都闪过笑意,周围众人更是交头接耳。

毕竟,身为高门贵女,就这样被人赶出去,着实是不好看也不好听。

阿离在旁边看着萧锦书为了她不惜和所有人干仗,如今被主家裴洛不给脸面直接驱逐,心里滑过一缕异样。

难怪萧苏梨濒死之际仍心心念念的想要回京,她说京城有盼着她回来的人,原来是真的。

有人想着她记挂她……也爱着她。

眼见周围人小声交头接耳甚至有人在暗暗嘲笑萧锦书,笑她言行跋扈、笑她夫君维护旁人,笑她因得这个丑八怪妹妹丢尽脸面……阿离忽然往前一步,像萧锦书护着她那样挡在了萧锦书面前。

对上裴洛不怒自威的神情,阿离勾唇笑了笑:“若裴将军真的是处事公允,那不知贵府这紫藤花又怎会怨气滔天了?”

裴洛面色一沉。

旁边无人留意处,易珩倏地看向阿离,目露诧异。

他靠近裴家就是为了调查一些怪事的。

方才还以为这位萧二小姐说裴家紫藤花不吉利是故意找茬,可如今她当着上将军的面都敢言辞凿凿,莫非是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易珩身在京兆府,自然知晓一些什么:有人天生比别的人多一份感知,类似于司天监那些懂高品望气术的星使,能看到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只是易珩如今官职不算高,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请不到司天监的星使,才会自己设法调查。

莫非这位萧二小姐……居然真的有所感知?

裴洛则是面色冰沉:“萧二小姐,本将军念你年幼无知不予计较,可你若继续大放厥词,便休怪本将军越俎代庖,替永宁侯好好教导你了。”

慕容殷旁边下属听得眉头直皱,下意识想说话,却被慕容殷抬手示意让他出去。

等到下属离开,房中只剩慕容殷与段陵两人,段陵笑着开口:“怎么,阿殷你……”

话没说完,却见慕容殷毫无预兆飞身而起一脚踹过来。

砰的一声响,段陵倒飞出去砸到门上,捂着胸口站起来冷笑一声:“怎么阿殷,莫不是恼羞成怒反而拿我泄愤了?”

慕容殷看着他,语调阴冷:“我与慕容景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这种货色挑拨,想抢那个位置就拿出你的真本事来,下次再在我面前膈应我,就不是踹你这么简单了。”

段陵抹掉嘴角血迹,意味不明哼笑了声,捂着胸口转身离开。

房中变得一片安静,慕容殷懒懒坐回去靠在椅背上睥着桌上铜镜,随即扯了扯嘴角。

下一瞬,他慢条斯理抬手,倏然间,两枚金色短剑漂浮在他手边。

铜镜中的诡物仿佛察觉到什么,一改先前温顺,骤然爆发出一阵煞气,浓郁黑雾从镜中涌出朝慕容殷笼罩而来……慕容殷冷笑挥手。

带着金光的短剑倏地刺进铜镜中,伴随着一声尖利的惨叫,铜镜剧烈颤抖起来。

慕容殷有些意外……居然还有抵抗之力?

这时,门外长廊对面闪过一抹银白身影。

慕容景到了。

慕容殷眯了眯眼,单手蓦然刺进镜中……一声凄厉惨叫,下一瞬,镜中诡物灰飞烟灭。

慕容景一步跨入房中,就看到慕容殷缓缓收回手。

察觉到镜中诡物的气息迅速消散,慕容景眉头微蹙:“阿殷,我方才……”

“兄长来晚了一步。”

慕容殷站起来神情无辜:“方才那诡物居然负隅顽抗想偷袭我,一时下手重了些,将它灭了。”

他抬眼似笑非笑:“兄长不会怪我吧?”

慕容景看了眼慕容殷,顿了一瞬,隔空挥手抓取了一丝诡物散开的煞气。

察觉到熟悉的夹杂着些锁龙井龙息的煞气,慕容景便知晓了,这确实是先前将他拖入幻境的镜诡。

那诡物试图接近锁龙井,染了些龙息,且手段不俗……她若偷袭,逼得慕容殷下了狠手也不奇怪。

那在幻境中不知死活挑衅他的诡物既然已经灭了,那这件事便算了结。

慕容景收回手,语调温和:“怪你做什么,这诡物伤人性命本就当诛。”

慕容殷微顿,扯了扯嘴角,眼底满是嘲讽。

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嘴脸,啧!

他慢条斯理:“方才还有人跟我说,兄长地位超然,我自该伏低做小……违逆兄长灭了这镜诡,我还担心兄长会不悦。”

慕容景皱眉,随即温声开口:“阿殷,我知晓你对家中有些怨气,但你要记得,无论何时,我们是兄弟,莫要理会那些无稽之谈。”

慕容殷勾唇不语。

慕容景又道:“明日我在怡然居订了包间,我们兄弟去喝一杯,如何?”

慕容殷垂眼漫不经心:“好啊。”

慕容景点点,又扫了眼那煞气已经散尽了的铜镜,转身缓步离开……

永宁侯府,察觉到刻意放在铜镜里的那枚鳞片已经消散,阿离唇角翘起。

这样一来,逡巡在锁龙井周围的镜诡在那位星君眼中便算是彻底消失了,也算是绝了那件事的后患。

只是,她还得寻别的法子靠近锁龙井。

翌日清晨,阿离在正厅同沈怀清姑侄并萧承元一同用早膳。

沈怀清态度依旧冷漠,沈寒月倒是一副体贴关怀的模样频频替阿离布菜盛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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