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市局另一块更加疼痛的伤疤!
“赵队,你这是……”王主任谄笑着问道。
“没什么。”
赵大海终于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既然陈默同志喜欢研究案子,我这个当队长的,自然要支持。”
“这案子放我们队里也是积灰,不如让小陈看看,说不定又能‘运气好’,发现点什么。”
他特意加重了“运气好”三个字。
这是激将法。
也是一次毫无保留的试探。
苏清雪的目光也紧紧锁在陈默身上。
她想看看,这个“怂包”在面对真正凶残的连环杀人案时,会是什么反应。
陈默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缓缓打开了卷宗。
第一页,就是第一名受害者的现场照片。
照片虽然是黑白的,但那血腥的场面,依旧能带来巨大的视觉冲击。
果然。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呼吸也急促起来。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王主任见状,心中暗喜。
看吧!我就说他是个怂包!上一个案子绝对是蒙的!
苏清雪的眼神也黯淡了下去。
是自己想多了吗?
只有赵大海依旧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刀。
陈默强忍着胃里的翻腾,指尖颤抖着,触碰到了那张照片。
叮!检测到罪恶能量,思维同步启动!
嗡——!
熟悉的轰鸣声在脑海炸响!
这一次的画面更加阴暗,更加血腥!
他“身处”一个昏暗的地下室。"
都是为了掩盖这个,足以毁灭一切的,真正的杀招!
“快!”
陈默猛地转身,双眼因为急怒而一片赤红!
“立刻联系江城!一级警备!封锁省博物馆!保护法典!”
张海峰被他身上那股突然爆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骇得连退两步,手忙脚乱地掏出了手机。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他即将拨通电话的那一刻。
技术科里,一台正在播放江城新闻的电视屏幕上。
画面突然一转。
一个记者正站在省博物馆的门口,声嘶力竭地报道着。
“……就在五分钟前,我市省博物馆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恶性事件!”
“一名伪装成游客的暴徒,冲破安保,用铁锤……当众砸碎了正在展出的国宝,‘汉谟拉比法典’!”
“现场陷入一片混乱!警方正在……”
啪嗒。
张海峰手中的手机,滑落在地。
整个技术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上,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猛地停住。
然后,变成了一行更加触目惊心的,黑色的文字。
审判开始。
陈默缓缓地转过身,看着窗外那座正在黎明中苏醒的城市。
一场席卷千万人的风暴,已经来了。
“回江城。”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立刻!”
警用商务车像一头黑色的猎豹,在黎明的高速公路上疯狂咆哮。
李虎把油门踩到了底,车速已经飙到了一百八,窗外的景物被拉扯成模糊的流光。
“陈组!联系不上!”
李科的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他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江城的警用加密频道,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信号干扰!我发出去的所有预警信息,都石沉大海!”"
牛皮纸档案袋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用红笔写着几个大字:
悬案编号:037,十年前校园女尸案
十年前。
江城第一艺术高中的一名舞蹈特长生,在校庆晚会后离奇失踪。
三天后,其尸体在后台的道具箱中被发现。
全身赤裸,被一根极细的钢丝勒死。
警方动用了全部力量,排查了上千人,却始终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凶手仿佛人间蒸发,此案也成了江城警界的一块心病。
陈默打开档案袋,里面除了几张模糊的现场照片和厚厚的调查报告,还有一个密封的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枚沾染了暗褐色血迹的校徽。
陈默的指尖,隔着塑料袋,轻轻触碰到了那枚冰冷的金属校徽。
就在这一刹那!
叮!
一个冰冷、机械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与高浓度罪恶能量……正在绑定……
罪恶共鸣系统,正式激活!
嗡——!
陈默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眼前的景象瞬间破碎、重组!
他不再是站在尘土飞扬的档案室里。
他的“视线”,变成了一个阴暗、逼仄的第一人称视角。
“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老旧木材的腐朽气息。
“听”到了自己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因兴奋而剧烈跳动的声音。
一双戴着白色线手套的“手”,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手中紧紧攥着一根闪烁着寒光的……钢琴线!
“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一个充满恐惧、瑟瑟发抖的少女声音在“他”面前响起。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舞蹈裙的女孩,面容清秀,眼中噙满泪水。
她就是照片上的那个死者!
“嘿嘿嘿……别怕,你跳得真美,像一只白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