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下人都说,今日去过苏萋萋房间的就只有你。”
“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竟然逼得一个如此柔弱善良的人悬梁自尽!”
谢景川怒目而视。
我却只觉得悲从心来。
前世,从苏萋萋的出现到去世,全都透露着那么多的古怪。
可这些人却像是吃了迷魂药一般,不管不顾的把所有错推到我身上。
今生,我不想趟这趟浑水,早早的同意与谢景川和离。
他们又觉得这是我的以退为进,暗中谋害。
好像在他们眼中,回来后的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唯有死在山匪窝中,才是最好的结局。
心死情殇,我冷眼看着谢景川,一字一句道。
“我什么都没做。”
“因为,我早就已经不爱你了。”
不知那句话又刺痛了谢景川的心。
他的眼眶霎时红了,竟然对我动起了手。
“你是嫉妒萋萋怀了我的孩子,还是嫉妒衡儿只与她亲近?”
“沈容,你为何总是这样?”
“我们的关系变成如今这般,全都是因你好胜心太强,嫉妒心太过!”
谢景川的大掌在我脖间掐出一道红印。
我也不甘示弱,抄起花瓶砸在他的头上。
争吵声吓坏了府中众人。
不知是谁告诉了阿娘。
吓得她带来一众亲友过来相劝。
她一边搂着苏萋萋安慰,一边苦口婆心的劝我。
“景川已经答应你留下来了,你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若是你今日真的害死萋萋,伤了景川,我以后,也绝不会再认你这个女儿!”
听到这话,我松开谢景川的头发。
正要答应,忽然听到外头传旨太监的喊声。
“沈容接旨。”
“沈家嫡女沈容,舍命救夫,忠勇双全,朕允其和离,准其戍边之请。特封为虎贲将军,即日启程!”
"
话音刚落,周围就传来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也从心疼变成了嫌弃。
这样的手段,我早已司空见惯。
前世,我就是太不服气,太想证明自己。
才一次次招来家人的厌弃。
如今历经生死折磨,我早已不在乎他们是如何看我。
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
不辜负老天对我的再造之恩,就已足够。
飞雪已停。
心底那些残存的情谊,也随着雨雪消融大地。
我让丫鬟准备好衣裙,转身去梳洗。
刚走出房门,一盆血水迎面泼来。
腥臭的血水顺着发梢滴落,弄污了我新换的罗裙。
衡儿指着我狼狈的模样捧腹大笑。
“活该,活该,谁让惹我娘亲不高兴!”
“娘亲说黑狗血最能驱邪,今日我就好好驱驱你身上的晦气,省得你把脏东西带进府!”
衡儿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兽皮。
看得我心头一紧。
早年间,我被噩梦缠身,日夜安宁。
谢景川用自己随身玉佩和京城一个纨绔换来了一只五黑犬。
他说百福会代替他,守我岁岁平安,护我年年太平。
等有了衡儿时,百福已经年迈。
衡儿答应,会同我一起给百福养老送终,共尽哀思。
可苏萋萋来后,这对父子俩便把一切过去都抛诸脑后了。
前世,他们以苏萋萋害怕为由将百福赶出家门。
今生,更是为了挑衅,将其扒皮抽筋。
我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心头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