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景初激动地上前质问:“傅文茵,你要他的命吗?!”
傅文茵见他靠近,下意识后退两步。
一如既往地淡漠:“道歉。”
何景初怔住。
这些年来,不管他在她面前露出怎样的情绪和表情,她永远都是这样的表情。
自嘲和悲凉涌上心头,何景初哂笑一声,声音嘶哑地道:“我替他道歉。”
3
去到陈柏川病房时,他正靠在病床上,吃着傅文茵喂到他嘴边的水果。
见到何景初,他下意识瑟缩一下,声音不安:“文茵,他就是你的丈夫吗?”
傅文茵警告地看了何景初一眼。
随即转头,温柔地低声安抚:“他就是何景初,你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何景初的心钝钝地痛着。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忍着内心的屈辱感开口:“对不起陈先生,景明是因为我才会做错事情,我代他向你道歉。”
陈柏川温和笑了,扬起了和傅文茵十指相扣的手:“没关系,我不生气。”
“何先生,我知道你才是文茵的丈夫,但是文茵不爱你,她跟你在一起很痛苦。我跟文茵真心相爱,哪怕没有名分也愿意留在她的身边,如果你也爱他,希望你不要再为难我。”
很痛苦?
何景初猛地转头去看傅文茵,却见她正专注地看着陈柏川,眼神温柔而宠溺。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她微微皱眉,但却没接。
陈柏川凑过去看了眼,开口催道:“工作要紧,你去接吧,不用担心我。”
傅文茵这才起身,警告地看了何景初一眼,出门接电话。
她走出去后,陈柏川立刻换上恶毒嚣张的嘴脸:“看到了吗?文茵的一颗心全部在我身上。何景初,就算你死皮赖脸地占着她丈夫的位置,你也只是个插足我们感情的小三!”
“小三?”何景初讽刺地笑了:“只要我一天没离婚,就是他法律意义上的丈夫。陈柏川,你算什么?”
“何景初,你一个死皮赖脸的舔狗而已,嚣张什么!”
陈柏川抓起一旁的茶杯,狠狠扔到何景初的头上。
何景初躲闪不及,额头被砸破,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脸,烫得发红。
他惨叫一声,身后传来开门声。
陈柏川快速弄乱了自己的头发,狠狠一拳打在自己脸上,捂脸沉默。
傅文茵推门而入,正好看到陈柏川脆弱的模样。
“柏川!”她脸色骤变,狠狠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何景初,心疼又着急地看着他通红的脸颊。"
“看来傅总的丈夫,马上要换人了。”
“我听说,就是因为何景初说陈柏川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三,傅总才特为陈柏川打脸撑腰的。”
何景初承受着周围的眼光,脸上没有一分血色。
傅文茵的视线冷冷从他身上划过,又淡漠转开。
妻子的生日,他从头到尾站在角落,像个边缘人,看着她细心照顾陈柏川,跟每一个宾客介绍他是她的爱人,为他送上价值连城的礼物。
直到最后一刻,两人手握着手切蛋糕。
旁边放着两人照片的电脑画面突然跳转成一个视频。
昏暗的灯光下,何景初穿着西装裤,上身赤裸地单膝跪地,脖子上套着项圈,将绳子的另一端递到镜头前。
他说:“茵茵,你永远是我的主人。”
周围一片哗然。
何景初浑身血液凝固。
5
这个视频......是他婚后不久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听了几个损友的主意特意录的。
他把视频放到她书房的电脑里,以被她警告羞辱告终。
可他从没想过,她会将这些私密的照片和视频公之于众!
异样的眼神和不堪入耳的言论不断闯入耳朵。
“这何景初平时看着斯文又正经,没想到私底下这么恶心。”
“看不出来他喜欢玩这种,你看傅文茵看都不看他一眼,真是可怜。”
“说不定被人玩得多脏呢。”
“怪不得傅总喜欢陈柏川不喜欢他......”
何景初握紧的拳头在颤抖,却连愤怒质问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破碎的眼神隔着人群和傅文茵对上。
傅文茵依旧挽着陈柏川的手,没有喊停的意思,眸光淡漠得不见丝毫波动。
可何景初看懂了,就因为他说陈柏川是见不得人的小三,他就特意将陈柏川带到人前,又故意发他的私密视频当众羞辱他!
何景初感受到了万箭穿心的痛,掌心的鲜血从指缝流出,滴落在地。
最后,他在全场宾客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台前,狠狠砸碎了电脑屏幕。
转身准备离开之际,陈柏川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何先生留步——”
何景初回头看去,他站在高台上,满眼得意:“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这些照片和视频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怪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