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前面是断魂崖,我们……没路了!”
魏魁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和死灰。
他身上的玄铁重甲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无数道狰狞的刀痕剑创遍布其上,握着长刀的虎口,更是崩裂得深可见骨。
在他身后,仅存的一千名禁军将士,亦是人人带伤,气喘如牛。
他们背靠着万丈深渊,身上的甲胄残破不堪,手中的兵刃卷了刃,眼中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烈火。
七天七夜!
整整七天七夜的血腥追杀!
从巍峨的皇城,到这荒无人烟的断魂崖,三万黑甲军如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曾经拱卫皇城的最强之师,如今只剩下这最后千人,被逼上了绝路。
冷冽的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尘沙与血腥气,吹得众人衣甲猎猎作响。
与周围的悲壮与绝望格格不入的是,被众人护在中央的季临渊,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身着一袭早已被划破多处的锦绣蟒袍,昔日象征着无上尊荣的衣物,此刻却沾满了泥土与血污。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身姿挺拔,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唯有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正漠然地注视着脚下云雾翻涌的深渊。
三天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