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不是修修补补,而是在一片废墟之上,建立起一座完全属于他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无上运朝!
“原来如此……”
季太极苦涩一笑,苍老的脸上,既有释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他对着季临渊,再次深深一躬。
“是老朽,着相了。”
“时代,终究是属于你们的。”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这片他曾为之奋斗一生的土地,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季临渊。
“从今往后,季氏再无太上皇,世间也再无季太极。这万里江山,便全权交由你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开始变得虚幻,如同水墨画般,一点点地淡去,最终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他走的很干脆,因为他知道,有季临渊在,季氏的辉煌,将远超以往任何一个时代!
随着季太极的离开,天地间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了季临渊一人身上。
他,便是此刻这片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季临渊神色不变,如季太极的离去,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观星台上的文武百官,淡漠而宏大的声音,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传孤谕令!”
“半月之后,于皇都之巅,举办开国大典!”
“废除‘乾’之国号,新朝国号为——”
他微微一顿,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上的威严与霸气。
“渊!”
轰!
渊!
以己为名,定国之号!
这是何等的自信!
何等的霸道!
所有听到这个字的人,无不感到心神剧震,灵魂都在为之战栗!
“国号——渊!”
“太师李乐章!”
“老……老臣在!”
须发皆白的老太师浑身一激灵,连忙跪伏在地,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
“殿下,前面是断魂崖,我们……没路了!”
魏魁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和死灰。
他身上的玄铁重甲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无数道狰狞的刀痕剑创遍布其上,握着长刀的虎口,更是崩裂得深可见骨。
在他身后,仅存的一千名禁军将士,亦是人人带伤,气喘如牛。
他们背靠着万丈深渊,身上的甲胄残破不堪,手中的兵刃卷了刃,眼中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烈火。
七天七夜!
整整七天七夜的血腥追杀!
从巍峨的皇城,到这荒无人烟的断魂崖,三万黑甲军如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曾经拱卫皇城的最强之师,如今只剩下这最后千人,被逼上了绝路。
冷冽的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尘沙与血腥气,吹得众人衣甲猎猎作响。
与周围的悲壮与绝望格格不入的是,被众人护在中央的季临渊,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身着一袭早已被划破多处的锦绣蟒袍,昔日象征着无上尊荣的衣物,此刻却沾满了泥土与血污。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身姿挺拔,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唯有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正漠然地注视着脚下云雾翻涌的深渊。
三天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天了。
三天前,他还是地球上那个执掌万亿资本,一言可令全球金融市场动荡的商业帝王——季临渊。
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让他身殒,灵魂却离奇地穿越到了这位同样名为季临渊,却因“谋反”失败,正被满天下追杀的大乾皇朝废太子身上。
从执掌风云的资本巨鳄,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丧家之犬。
这落差,不可谓不大。
消化完脑海中属于原身的记忆后,季临渊只觉得可笑。
所谓的“谋反”,不过是一场拙劣到极致的栽赃陷害。
他的二弟季临天,为了太子之位,联合朝中重臣,布下此局,而他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大乾雍皇,则顺水推舟,毫不犹豫地将屠刀挥向了自己的亲生嫡长子。
即使他不谋反,最终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呵,帝王家,果然没有半点亲情可言。”
季临渊心中冷笑,商海沉浮四十载,他见过的阴谋诡计,比这位废太子吃过的饭还多。
这种级别的宫斗,在他看来,简直如同儿戏。若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有百种方法可以翻盘。
只可惜,他穿越过来的时机太差了,直接就是兵败如山倒的绝境。
“殿下……”魏魁见季临渊久久不语,声音愈发嘶哑悲怆。
季临渊缓缓收回目光,环视着眼前这一张张疲惫却依旧忠诚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