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战?”雍皇惨然一笑,“拿什么去战?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多的忠诚,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将最后的希望,投向了自己这个深不可测的二儿子。
“天儿,你……可有解决之法?”
季临天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整个御书房的希望,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良久,他眼中邪光一闪,缓缓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道:“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快说!”雍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
季临天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声音变得低沉而诡异。
“我手中,正好有一套来自上古天朝的无上杀阵,名为‘九幽玄天血屠大阵’!”
“此阵一旦布置完成,威能无穷,足以引动九幽之力,化皇都为炼狱血土!别说是区区十一位皇极境,就算是帝极境巅峰的强者陷入其中,也唯有被炼化成一滩血水的下场!”
“什么?!”雍皇与天武侯闻言,皆是呼吸一滞,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能诛杀帝极巅峰的杀阵?!
这……这简直是天降神兵啊!
“不过……”季临天话锋一转,声音愈发冰冷,“想要驱动这等逆天杀阵,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极为……残忍。”
“什么代价?”雍皇急声追问。
季临天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几个字:
“需要……血祭!”
“以皇都千万子民的精血与魂魄为引,方能……唤醒此阵!运转越久,死的人越多。”
此言一出,天武侯的脸色瞬间煞白!
血祭百姓?!
这……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是魔鬼行径!
然而,雍皇在听到这个条件的瞬间,眼中仅仅是闪过了一丝犹豫,便被无尽的狠厉与决然所取代!
百姓?
在他的皇位面前,在他的性命面前,区区千万百姓,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保住江山,保住性命,别说千万,就是血祭一亿,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好!”
雍皇猛地一拍龙案,霍然起身,声音冰冷而不带丝毫感情。
“就按你说的办!朕马上传旨,调动皇朝阵法部所有阵法师,全力配合你!需要什么资源,皇朝宝库,任你取用!”"
前方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显露出一条幽暗深邃、不知通往何方的虚空通道!
通道之中,星光点点,却又充斥着狂暴的空间乱流!
九龙沉香辇化作一道九色流光,瞬间没入那虚空通道之中!
在进入通道的刹那,辇车之上,季临渊蓦然回首,最后看了一眼那盘踞在渊城上空、庞大无比的九色国运神龙,以及这片他亲手打下、正在被他意志重塑的浩瀚疆土。
下一刻,虚空通道闭合,空间涟漪缓缓平复。
唯有那残留的、令天地都为之颤栗的帝皇气息,以及九头麒麟踏碎虚空时留下的淡淡紫云,证明着那位年轻的皇者,已然踏上了西行之路,目标——中域,万龙山脉,圣级龙脉!
风云,已动中域!
中域,凌霄城,坐落于凌霄山脉主峰之巅,终年云雾缭绕,宛如悬于九天之上的仙家城池。
这里是中域太宵皇朝的一座主城。
其城墙斑驳,铭刻着古老阵纹,历经岁月沧桑,却依旧散发着磅礴厚重的气息。
城内建筑依山而建,鳞次栉比,街道由青金石铺就,光可鉴人。
然而,最近数月,这座古老城池却暗流涌动,不复往日的宁静。
陆离带着段晓晓踏入城中时,已是黄昏。
残阳如血,将天边云霞染成一片凄艳的赤红,映照着段晓晓苍白憔悴的脸庞。
她依旧穿着那身沾染了尘土与泪痕的粉色罗裙,眼神空洞,仿佛灵魂的一部分已永远留在了开阳宗那片染血的废墟之上。
数月跋涉,穿越茫茫山川险阻,从东域辗转至中域,风尘仆仆,却未能洗去她心头的阴霾。
宗门被灭,父母亲人惨死,那场由季临渊一手导演的血腥屠杀,如同最深的梦魇,日夜啃噬着她的心神。
“陆离……”段晓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停下脚步,望向身旁沉默的黑衣少年,“我们……为什么要来中域?”
这个问题,她一路上已问过数次,每一次都带着迷茫与无助。
陆离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他身姿挺拔,黑衣在晚风中猎猎作响,那张俊朗的脸上,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坚毅。
“晓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哭,是没用的。眼泪,换不回段宗主和师兄弟们的性命。”
他转过头,直视着段晓晓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眸:“季临渊如今势大,麾下强者如云,更有十万铁骑。仅凭你我二人之力,想要报仇,无异于蚍蜉撼树,自寻死路。”
段晓晓的嘴唇微微翕动,眼中泛起水光。
“所以,”陆离的声音斩钉截铁,“我要立朝!唯有建立一个足以与他抗衡的运朝,汇聚气运,招揽强者,我们才有复仇的希望!才有拧下季临渊头颅,祭奠开阳宗数十万英魂的那一天!”
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是识海中那座神秘的银色小塔。自从开阳宗惨祸后,小塔不仅疯狂示警救了他和段晓晓的性命,更向他传递了一个惊天秘密:北洲中域的万龙山脉深处,正有一条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圣级龙脉”即将迎来复苏之期!
小塔明确告知陆离,若能夺得这条圣级龙脉,便能以此为核心根基,助他开创一个强大的运朝!
这正是他抗衡季临渊的唯一希望!
段晓晓看着他坚定的侧脸,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要能报仇,杀了季临渊那个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