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保不会危及魏家的地位,魏家如今在燕州的地位本就如履薄冰,对燕侯的助力比不上其他的士族。
思及此,这女子决不能留——
裴行简道:“姝儿,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说完之后,又转身对着魏子明道:“子明兄,你先回去,我送完姝儿就回府。”
他只差没明说,他就是想跟纪姝单独在一起,你太过碍事。
魏子明促狭地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瞥了眼他身后的纪姝,心领神会的抱了拳。
翻身上马后,道:“行简兄,回来后记得找我,我们好好聊聊。”
对着纪姝笑容不变,“纪娘子,再会。”
说完拍了拍马,离去。
裴行简看着他离开,目光灼热看着纪姝,道:“姝儿,马车来了,我们走吧。”
纪姝无奈,也不知事态怎么发展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自己只是想要逛逛,没想到这都能碰到他。
自己戴着帷帽都能被他认出来。
上了马车后,纪姝这才摘下头顶的帷帽。
日光穿过帘子透入,在她玉白的面上投下光影,鬓发颇丰上只簪了一支金镶玉的金步摇,马车微微晃动,步摇时不时扫落到耳际。
弧度恍若古仕女工笔画,柔桡轻曼,仪静体闲。
车轱辘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纪姝一时有些气闷,发问:“你跟踪我?”
裴行简抬头看向她,眼底竟有一丝委屈,“我怎么会去跟踪你,今日只是碰巧而已,你上次说话……那般决绝,我一堂堂燕州世子,也是要脸面的。”
最后两句话几不可闻。
“既然我话已经说尽,世子又何苦纠缠。”
裴行简知道她一向牙尖嘴利,如果自己不哄着她来,不知道还要说多少难听的话。
“姝儿,这几日我想过了,你若是不想嫁给我做妾,世子妃的位置我可以为你争取,你等等我好不好?”
纪姝惊愕地看着他,他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你……”
裴行简继续道:“你今日见到子明兄就是我未婚妻的兄长,他同他妹妹前几日已经到了,今日我就同她说清楚,再求父亲祖母解除婚约可好?”
几乎是哀求,看着她那双似寒烟秋水似的眸,目光往下,见她双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帕子,指节崩得发白。
心上发疼,不由分说得伸出手将她握住,那微软让他发颤。
“姝儿,你别再推开我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茶饭不思,睡也睡不好。”
纪姝眼睫飞快的颤动,想要抽出双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自己对他是不是太过严苛了。
年轻俊美的郎君,这般郑重的,只是想让自己给他一个机会,纪姝出神地想。"
他却对自己避而不见。
咬着唇,死死地绞着手里的帕子。
魏子明嗤笑一声,大致能猜到些什么。
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安慰道:“茺州刚被打了下来,燕侯又不在,行简每日忙也很正常,等他忙完自然会来找你的,你以后嫁进了府中,这就是你以后的日子,知道吗?”
魏蘅撅了撅嘴,到底没说话,只是眼底一片幽怨。
两兄妹在凉亭说着话,远远地裴行简就看到了。
思索了片刻,走了过去。
魏蘅率先看到他,眼睛一亮,迫不及待起身迎了上去,果然兄长没有说错,行简哥哥忙完,会来找自己的。
“行简哥哥。”
裴行简微一颔首,温和的笑容挂在嘴边,“在聊些什么呢。”
魏子明挑眉看了他一眼,见他心情颇好的模样,知道他走后必然是发生了什么。
“来,坐。”
银子躬身准备倒茶,魏蘅道:“你下去吧,我来。”
“是。”垂首退了出去。
魏蘅有些懊恼今日没有好好打扮,好不容易见到行简哥哥,抬手抚了抚发丝。
倾身给裴行简倒了茶,递了过去。
裴行简接过,道了声谢。
魏子明好笑的看了眼妹妹,问道:“忙完了?”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还是回了句,忙完了。
只有一旁的魏蘅欣然道:“行简哥哥,你忙完了,可否带着我在茺州逛逛,来了好几日,我都没仔细看,据说这茺州人杰地灵,就连女子都比鞅郡出众许多。”
“不知行简哥哥觉得如何?”
一番话说得酸溜溜,就怕没把吃醋挂在脸上了。
裴行简低头浅饮了口茶,“是吗,这我倒是没有注意。”
魏子明看热闹不嫌事大,“哎,我今日倒是见了一位美人,那真是世间罕有,只是名花有主了,可惜了,可惜了。”
魏蘅道:“哼,哥哥,比之我如何?”
非要让魏子明说出个好歹来,魏子明见状低头哂笑了声,“那必然没有妹妹你美貌了。”
裴行简见二人拿纪姝做比较,清楚魏蘅不知道他兄长说得那人是谁,那姝儿做比较,心底不悦。
打断道:“好了。”
“今日我过来是有事情要对蘅妹说,子明兄可否回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