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心惊,昨晚君侯可是一晚没睡,亲自服侍这位喝了药,才回了府。
当时不敢直视君侯,只看到君侯的背影,如今细细看去,这女郎果真美得惊人。
只是面色有些苍白,清棱棱的眸子泛起一层水光。
见她醒来锦瑟也是颇为高兴,“女郎,我师傅说您再喝几天,就药到病除了。”
纪姝接过那碗药,憋着一股气喝了下去,春枝急忙塞了小块果脯给她。
刚躺下没多久,春枝从外间回来,低声道:“娘子,昨日那位裴郎君来了。”
春枝不知道那裴家父子是什么身份,更加不知道那裴砚之乃是燕州十二军的君侯。
再过几年天下统一,便是裴行简继承大统,不管是谁,这二人都是得罪不起的,。
纪姝揉了揉额角,“服侍我更衣吧。”
春枝琢磨了下话,便没接着问了。
裴行简坐在厅内,指尖无意识摩擦着茶盏,清茶已续过三巡,他却始终未能平复心绪,莫名的有些紧张。
想到父亲说得话,只要纪娘子愿意,一切就都没问题。
心中一片火热,甚至是迫不及待。
门一打开,屋外大雪依旧不停,春枝系好大氅,给她掀上斗篷的帽檐,将手炉塞进她的掌心。
忍不住埋怨道:“这般冷,女郎刚刚大病初愈,如何受得了。”
纪姝走在游廊往正厅走去,停顿,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啊你,你可知他是什么身份?”
春枝:“婢子管他什么身份,只知女郎身子孱弱若是在受了寒,怕是整个冬季都要卧床了。”
纪姝望着庭院纷飞的大雪,“他父亲乃是燕州十二郡的裴砚之,更是燕州的君侯,昨日我们见过的裴小郎君便是他唯一的儿子,燕州世子。”
春枝倒吸一口凉气,心头一震:“什么?”
她蓦地想起那位,她竟然叫到了燕州君侯伺候了娘子一晚上。
还没等细细琢磨,到了云息阁。
裴行简坐在椅子上看见屋檐下的纪姝时,抛去了之前的狼狈不堪。
今日她上身穿了件月白棱曲裾,腰间束着坠满玉璜的丝绦,下摆青绿色裙摆曳地,袅娜逦迤。
头顶罩着一件雪白貂毛大氅,站定,春枝上前取下帽檐,露出一张玉容来。
裴行简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清俊的脸庞见她来时,笑开了颜。
“纪娘子安好。”
纪姝敛衽还礼道:“裴郎君请坐。”
纪姝坐在他对面,见他一直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心里莫名,问道:“裴郎君,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年轻郎君耳根泛红,虽说在他这个年纪大多数郎君早已知晓人事,但自己房内并未正经纳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