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姜延声音有些慌乱:“许青棠,你想干什么?”
许青棠忽然高声大喊:“救命——姜延不要——”
“砰”地一声巨响,录音结束,姜延坠楼。
和姜绾的钢管舞视频不同,这段录音发酵了半个小时,就被彻底下架。
之后,不管姜绾怎么操作,都发不出去。
但与此同时,警方发布调查结果,姜延无罪。
姐弟两在警方发布结果的第一时间,控告许青棠恶意诬告和谋杀。
两个小时后,谢聿珩赶到姜延的病房,他眸光深沉,声音凛冽:“姜绾,撤销对许青棠的控告,出具谅解书。”
8
姜绾平静地看着病房门口的男人,眼底没有半分意外。
只是心脏还是在这瞬间瑟缩了一下,像被针扎一样尖锐地痛着。
她冷冷开口:“凭什么?”
没有他预料的歇斯底里的质问和崩溃,谢聿珩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但他很快压下心中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淡淡开口:“棠棠已经知道错了,我会惩罚她,不让她再找你们麻烦。”
见姜绾没有反应,他补充:“这件事过后,我会好好陪你,你不是一直想去约会吗?我安排时间。”
“约会?”姜绾却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原来谢聿珩什么都知道啊,他知道她爱他,直到她想要他陪,知道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放下工作陪她约会一天。
可是仅仅是这样简单的愿望,她结婚三年也没有达成。
她大笑着,良久才停下来,擦去脸上的泪水:“谢聿珩,我不同意。”
谢聿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想要什么?”
姜绾用同样冰冷的眼神看他,眼底再无半分爱意:“我要许青棠得到应有的惩罚。”
谢聿珩审视地看着她,冷笑:“姜绾,我手上有姜家50%的股份。”
姜绾和姜延脸色剧变。
谢聿珩慢里斯条继续威胁:“你父亲给我的,我爷爷手上的,这段时间收购的。姜绾,我用姜家换许青棠的撤诉和谅解书。”
“如果你不愿意,姜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姜绾心神巨颤,眼眶迅速通红。
她控制不住声音的哽咽和颤抖:“谢聿珩,是不是不管许青棠做什么,你都会无条件站她那边?”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凭什么这样践踏我,践踏姜家?”"
谢聿珩推门而入,正好看到许青棠凄惨的模样。
“棠棠!”他脸色骤变,狠狠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姜绾,心疼又着急地看着她通红的脸颊。
下一秒,他冰冷愤怒的视线看向跌倒在地的姜绾:“你敢动她?!”
姜绾尾椎骨撞在地上,又被地上的玻璃碎片划伤了手脚,疼得脸色惨白,眼泪掉了下来。
额头上的鲜血流到脸颊,可谢聿珩视而不见,眼里只有冰冷的愤怒和质问。
姜绾扣着地板的手指节发白,无力地闭了闭眼睛。
她哽咽着问:“谢聿珩,你看到我身上的伤了吗?是许青棠用茶杯砸在我头上,我没有——”
“对不起阿珩,”许青棠立刻道歉:“是姐姐打我,说我是见不得人的小三,我太生气才用茶杯砸姐姐的......”
她哭着推他:“姐姐流了好多血,她才是你的妻子,你去照顾她吧......”
谢聿珩的脚踩到了姜绾膝盖上流出来的血。
他狠狠蹙眉,后退一步:“脏。”
说完,他不再看姜绾一眼,将保镖喊了进来:“敢对棠棠动手,带下去,让她涨涨教训。”
“谢聿珩!”
姜绾被架了起来,她愤怒又凄厉地嘶吼着:“谢聿珩,你到底有没有心!”
三年,整整三年。
她小心翼翼地追在他身后,在他喝醉的时候煮醒酒汤,在他生病的时候彻夜守护,在任何需要他需要的时候,她永远都在。
可谢聿珩回报了她什么?
姜绾被按在楼梯间,她看着保镖高高扬起了手中的铁棍,用力砸向她的右手。
“咔嚓”一声,骨头断了。
姜绾惨叫一声,痛晕过去。
4
醒来之时,她发现自己躺在姜延隔壁的病床上。
谢聿珩的助理站在她身边,公式化地开口:“夫人,先生有话让我转告您。”
“姜绾,我们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认清你自己的位置,守好你的本分。再敢对棠棠动手,就等着姜家破产了。”
“我知道了。”
姜绾哑声回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窗外的阳光晒得她身上发烫,她心里却阵阵发寒。
“姐......”"
这里孕育了一个孩子,她原本打算在谢聿珩生日之时给他一个惊喜。
她已经幻想过无数遍,他会不会因为这个孩子而对她转变态度,将精力放在家庭上。
如今她终于明白,不爱就是不爱,谢聿珩不爱她,又怎么会爱她的孩子?
这天晚上,谢聿珩没有回家,姜绾彻夜未眠。
天亮后,她先去医院预约了打胎,又找了律师拟好离婚协议。
她正准备去找谢聿珩,就被人从后面狠狠打晕。
再次醒来时,她被绑住手脚,弟弟姜延被绑在她身旁,两人身上都被绑了炸弹。
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姜绾心脏狠狠一跳,“砰”地一声,仓库的大门被打开了——
2
谢聿珩!
姜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在保镖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眼底满是冰冷和愤怒,冷声质问:“你把棠棠送哪去了?”
“什么?”姜绾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谢聿珩冷笑:“昨晚刚在酒店见过棠棠,今天就指使姜延趁我上班绑了将人送走,姜绾,你好手段。”
姜绾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他昨晚看到她了!
她看到她的着急心痛,看到她被踩踏,却将她无视得彻底!
三年婚姻,她在他眼里竟不如许青棠的戒指重要。
姜绾眼底水雾弥漫,她咬着下唇,用力压着喉咙的哽咽,声音微颤:“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弄错了......”
姜延醒了过来,声音带着痛意:“我姐不知道,是我自己做的,谢聿珩,放了我姐......
他一开口,姜绾看到他满嘴鲜血,门牙都被打落。
她急得双眼通红:“谢聿珩,我好歹当了你三年妻子,阿延是我如今唯一的亲人,是我最重要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重要?”谢聿珩依旧淡漠:“你们把棠棠送走,怎么没想过她对我有多重要?”
他按下了手中的控制器,姜绾和姜延身上的炸弹红光闪烁,开始计时。
“三分钟,告诉我棠棠在哪里,小姑娘太久等不到我,该被吓哭了。”
姜绾心痛得无法呼吸,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谢聿珩,为了许青棠,你真的要杀了我们吗?”"
谢聿珩下意识别开了眼光,缄默不语。
姜绾强忍的泪落了下来。
她“呵”了一声,转头对上姜延的视线,最后点头:“我答应你。”
她一字一句:“我要你手上所有姜家的股份,外加五个亿的资金投入,再将这段时间姜家所有的亏损全部补齐。”
“什么时候你完成这些,我们就什么时候签谅解书。”
谢聿珩快速点头:“可以。”
接下来一周,姜延依旧在医院养伤,姜绾每天去公司上班,她接手了姜延的工作,努力稳住姜家的局面。
好在这次的性侵案件关注度极高,录音和警方的公告发出后,舆论快速反转。
谢聿珩的资金注入后,姜家很快起死回生。
谢聿珩签下股份转让协议的这天,姜绾将谅解书给了他,同时跟着他去警局撤诉。
出警局后,她快步离开。
“姜绾。”
谢聿珩忽然叫住了她,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不安。
“棠棠年纪小不懂事,这段时间委屈你了。等这件事情过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姜绾没有回头,脚步不停地往前走去。
她坐在自己车里,却没有离开。
她看着许青棠被放了出来,看着谢聿珩心疼地抱着她,两人不顾一切地亲吻在一起。
她再也控制不住,大声笑了起来,笑声悲凉,最后转化成痛苦的呜咽,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方向盘上。
谢聿珩,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以后了。
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你了。
谢聿珩,我恨你。
姜绾回了她跟谢聿珩的别墅,用了一天时间收拾自己的行李,同时将自己留在别墅的痕迹清理干净。
她曾经满心欢喜买的,却被他说幼稚的情侣拖鞋和情侣杯;
她偷偷画下他各个瞬间的模样,却被他说侵犯肖像权;
她辛苦种下满园他曾经最爱的向日葵,他却看着她满身的泥土,皱眉嫌脏。
所有的所有,她都亲手毁掉。
下午,她同时收到民政局的离婚证领取通知和斯坦福商学院的录取通知,喜极而泣。
从民政局出来,她将谢聿珩的离婚证寄到他的公司。
两天后,姜延出院,姜绾坐上了离开的飞机。
与此同时,谢聿珩的助理敲门进来,将一个邮政的包裹放在他的办公室。
“谢总,您的快递。”
"
谢聿珩终于开口:“今晚的一切都不会传出宴会厅,不用担心。”
姜绾没说话,转身离开。
可是当晚,她跳钢管舞的视频上了微博热搜。
无数网友传阅下载,又涌进姜氏和她的个人账号骂她,各种言论不堪入耳。
姜绾第一时间联系姜家降热度,可每次热度一降下去,又会再次冲上热搜。
天亮之时,姜绾冲进谢聿珩的办公室,将手机拍在他的桌子上。
她惨白着脸质问:“热搜是你做的对吗?谢聿珩,你不是说视频不会流传出去吗!”
面对她的愤怒,谢聿珩只是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抬:“昨天宴会上你一走了之,棠棠得不到你的原谅,难受得一晚上睡不着。”
姜绾猛地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我没有说原谅她,你就要这样毁了我吗?”
“谢聿珩,就算你再爱她,我也是你名义上的太太!你带着她在生日宴上当众打我脸,完了还要我当场大度地说没关系吗?”
她气得浑身都在抖,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三年!整整三年婚姻,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你一定要这样践踏我吗?”
“谢聿珩,我也是个有尊严的人!”
掷地有声的怒吼落下,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谢聿珩看着姜绾崩溃痛哭,浑身发抖的模样,心中闪过一抹异样情绪。
可下一秒,他的电话响起起来。
接起后,那头许青棠带着哭腔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两人的耳朵:“阿珩,姜延意图对我不轨,我不小心把他推下楼了——”
姜绾如遭雷击,腿软地瘫倒在地。
谢聿珩淬了冰的眼神凌厉地朝她射来,像要杀人。
“别怕,我马上来。”
说着,他起身,准备拖着地上的姜绾。
可还没碰到她,他就皱眉后退两步,自己快步走了出去。
6
一路上,谢聿珩将车开得飞快,闯了几个红灯。
姜绾一直在尝试给姜延拨打电话,可电话那头始终是冰冷的忙音。
医院门口,一淌血迹鲜红刺目,姜绾冲过去抓住正在打扫的清洁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清洁工被她吓了一跳,紧张得有些磕巴:“我,我也不知道,有个男的从五楼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