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像是被送上囚场的死囚,屈辱的被人换上了病服,送进了手术室。
手术前,我收到了苏雨沫发来的微信,依旧用的是陆烬川的手机。
她发来一段视频,游乐园里的音乐声欢快的有些刺耳。
苏雨沫搂着陆烬川的胳膊,两人吃下同一个棉花糖。
他们一起坐了旋转木马,玩过山车,一起拍大头贴。
甚至一起坐在小吃摊前,吃一些陆烬川从前一直都很排斥的炸串,喝着廉价的果汁。
苏雨沫拿出手机自拍,陆烬川还会耐心的去排队给她买冰淇淋。
医生走过来,打断我的思绪。
“叶云熙是吧?要手术了,过来躺下。”
“我知道了。”
我放下手机,乖乖的走到手术台上躺下。
“张开双腿。”
冰冷的手术台让我感到恐惧,我忍不住发抖,却还是咬着唇张开了双腿。
见我害怕,麻醉师轻声安抚我:“别怕,很快就好了。”
针头刺进皮肤的那一刻,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失去知觉之前,我脑海中闪过许多的画面,可一直挥之不去的,还是他看我的那一眼。
他的眸子那样好看,里面漾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可不过短短五年而已,一切都变了。
此刻的他在游乐场里陪新欢,我却躺在手术台上,任凭冰冷的手术刀拿掉我们唯一的孩子。
做完手术,我被推进了病房。
从始至终,陆烬川都没有出现过。
刚躺了不过两个小时,澳洲的客户打电话过来,说他决定把单子交给陆氏集团,因为他信任我。
我说我快离职了,这个单子也不归我管了。
他却说,我去哪就跟我去哪。
这一刻,我终于有种付出终于得到回报的欣慰感。
“好,我即将去霍氏集团,如果您信任我,可以跟着把单子下过去。”
客户二话不说,直接答应。
我刚挂断,陆老爷子的电话跟着打了过来。"
为了留在京圈新贵陆烬川身边,我杜撰身世背景,努力学习马术和高尔夫,将自己打造成一个留洋归来的豪门千金。
在他身边做秘书两年,为他拿下无数大单后,我如愿以偿的嫁给了他。
婚后三年,陆烬川对我极好,好到让我以为这场精心编织的美梦足够牢固。
直到那晚,我从他和他兄弟的口中听见最残忍的真相。
“烬川,叶云熙演的真投入啊!她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早就知道她是个骗子了吧!”
“既然她爱演,我就陪她演,毕竟她还有点利用价值。”
那一刻我才知道,他早就知道我是个骗子。
原来我从头到尾,不过是他商业棋局里的一枚棋子。
......
我熬夜给陆烬川联系澳洲的大客户时,忽然有人打电话给我,让我快点去酒吧,说陆烬川要杀人!
等我赶到的时候,陆烬川正将一个男人按在身下,一拳头又一拳头的打在那人的脸上。
他双眼猩红,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而他身旁站着的,是一个穿着兔女郎制服的姑娘,身上还披着他的高定西装。
小姑娘哭哭啼啼的伸手去拉陆烬川,“别打了,烬川,算了吧,你再打他会死的!”
“死就死,他敢动你,就该死!”
看见他失控的模样,我愣在原地,再也动弹不了一步。
只因为今天的陆烬川,像极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天的他,也像今天这样,降临在我肮脏又腐烂的生命里,在我最黑暗的时候,把我从泥泞中拉出......
有人看见我来,连忙跑过来。
“云熙,你终于来了,赶紧制止烬川,让他别打了,再打下去真要闹出人命。”
“是啊,你也知道烬川爷爷的脾气,事情闹大了,烬川免不了被责骂。”
“整个京城,恐怕只有你能阻止他,快啊!”
我回过神来,走到陆烬川面前,拉住他的手腕。
“烬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清醒一点!”
堂堂陆家大少爷,为一个服务员大打出手。
传出去,陆家的名声尽毁,我在陆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我说了,给我滚!”
陆烬川打红了眼,压根不管来人是谁,大手一挥,就将我给推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