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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呱~”
城西乱葬岗,一群乌鸦在坟头上盘旋,叫声悲凉、凄厉。
一只乌鸦率先俯冲下来,尖利的喙啄向死者血肉模糊的后背。
就在此时,泛着冷白色的手出手如电,抓住这只乌鸦的脖子,手掌猛地收紧。
乌鸦炸毛,“嘎”的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翅膀疯狂扑腾,黑羽四射。
直至那截细颈变得扭曲变形,琥珀色的眼珠骤然失去了神采。
纪无双睁眼,丢掉手中死鸦,艰难坐起。
脑中的另一段记忆清晰告诉她,她从末世第9年穿到了古代大雍王朝,穿成了永安侯府一名惨死的姨娘。
原主叫纪双,原是纪家村农户之女。
前不久,永安侯府世子秦炎染疾,恐不久于人世。
永安侯府为了给世子冲喜,找上了纪家,说要纳原主为妾。
只因原主的生辰八字对秦炎有益。
即便是原主不愿,原主爹娘不同意,侯府也一意孤行,以强权压人,将原主家人押入大狱,将她强行掳进侯府。
原主被掳进府中后才得知,世子身患天花,病情十分严重。
纳她为妾,一来是为了给世子冲喜,二来也是想让她贴身伺候世子。
万一要是染上天花死了,那也是她命贱。
侯府以纪家人性命威逼,原主不敢轻举妄动。
在她不眠不休的照顾下,世子奇迹般地转危为安,度过了危险期。
原主想着,她不求名分,不求荣华富贵,只想跟世子求一封放妾书,放了他们全家五口人。
谁能料到,世子痊愈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栽赃她窃取侯府财物,命人重打五十大板!
原主是活活被打死的。
她死了之后,被侯府小厮丢到了乱葬岗这边。
纪无双在末世丧尸群中拼杀,谁料遭到未婚夫和闺蜜双重背叛,被两人从背后捅刀子。
最后一刻,纪无双催动异能自爆,跟那对狗男女同归于尽。
没想到,死后竟然穿越过来,接手了原主这具身体。
背后剧烈的疼痛,眼前的眩晕不断提醒纪无双,若再不想办法治伤,这条小命要完。
她半阖双眼,心念一动,下一刻,手中多出了一只透明的水杯。
里面盛满了晶莹澄澈的液体。
纪无双感受到手掌心中的份量,唇角轻轻上扬。
真好,空间灵泉跟她一起穿过来了。
将杯中的灵泉水一饮而尽,纪无双体内逐渐恢复了一些气力。
她试着催动异能,熟悉的木元素精灵在空气中与她共鸣。
纪无双心头顿时一喜。
没想到换了具躯壳,一身的木系异能竟然也跟着穿过来了!
她催动木系异能,开始为这具身体疗伤。
木元素精灵附着在背上、臀上,血肉模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以木系异能治疗外伤,简直就是小意思。
至于内伤,喝了灵泉水后,伤势立马好了大半,另一半,也被木系异能给治愈了。
没过多久,纪无双停下手中动作,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
永安侯府强盗行径,逼人太甚。
既然借用了原主这具身体,那就该替她报了这笔杀身之仇!
永安侯府。
夜深人静,侯府世子秦炎靠坐在床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
他眼中泛起一抹柔情,喃喃自语道,“锦儿,你等我,咱们很快就要成亲了。”
“永安侯世子还真真是个痴情人呢。”
一道幽幽的嗓音在秦炎耳畔响起。
秦炎脊背僵硬,他猛地扭头朝身侧看过去。
只见在灯光下,一张熟悉的脸,正笑意盈盈地站在床前。
“纪双?!你是人是鬼?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秦炎吓得面色发白,下意识往床里侧缩了缩。
“是啊,我原本该死了的。”
纪无双在床边坐下来,身体前倾,凑近秦炎,“但我好不甘心啊。”
“世子,你说,我那样尽心尽力地照顾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你的存在,玷污了本世子和锦儿的感情!”
秦炎紧贴在床里侧的墙上,低吼出声,“本世子早就承诺过锦儿,要跟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你的存在,玷污了本世子对锦儿的心意!”
哦,明白了。
原主原来是因为这个而死。
真是可笑至极!
纪无双唇角露出讥讽,“凭什么你们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要用别人的命来填?”
明明是你们永安侯府强行将原主掳进了府中,给你这病得要死的世子冲喜!
世子痊愈后,却觉得她的存在碍眼。
明明可以悄悄将原主放出府,打发出去。
可秦炎偏偏选择了最恶毒的一种方式!
平民百姓命如草芥,他们这些世家子弟,是一点都不把人命当回事。
“因为本世子做事,绝不留后患!”喊出这句话话,秦炎突然从枕头下抽出一把匕首,朝着纪无双胸口刺过去。
纪无双伸出两根手指,在电光石火间,伸手夹住了秦炎刺过来的匕首。
秦炎涨红了脸,竭尽全力,这匕首无法前进一寸,也无法后退一寸。
他眼中闪过恐惧,急忙冲外面喊道:“来人!快——”
他的话还未喊完,就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给勒紧了。
窒息感袭来,秦炎额头上的青筋凸起。
绿色的枝条从纪无双手中飞出,在秦炎脖子上缠了几圈,不断收紧。
“呃……”秦炎张大嘴,用力呼吸,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纪无双勾唇,看着秦炎一点点失去生机,低语道:“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弱肉强食嘛,我懂,只不过现在我为强、你为弱!”
绿色的枝条不断收紧,秦炎很快窒息而死,脖子歪到了一边。
纪无双收回枝条,秦炎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床上。
恩将仇报的玩意儿,死不足惜!
她看都没看一眼,而是将世子房间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都收进了空间中。
纪无双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个时代虽然没有丧尸,但贫困、落后、战乱,还有频发的天灾。
在这样的时代中想要活下去,她必须要获取到足够的生存物资。
将世子秦炎房中财宝搜刮干净后,纪无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院子。
永安侯、侯夫人,这两个老东西更该死!
PS:关于异能等级,是一阶到九阶,再往上是圣阶。
文中异能实力和相对应等级是作者私设,请勿较真。
《穿成炮灰姨娘后,我带全家搞基建凤鸣野纪无双》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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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世子还真真是个痴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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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在灯光下,一张熟悉的脸,正笑意盈盈地站在床前。
“纪双?!你是人是鬼?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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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原本该死了的。”
纪无双在床边坐下来,身体前倾,凑近秦炎,“但我好不甘心啊。”
“世子,你说,我那样尽心尽力地照顾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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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关于异能等级,是一阶到九阶,再往上是圣阶。
文中异能实力和相对应等级是作者私设,请勿较真。
“姑娘!姑娘!”
纪无双划船在江面行驶,忽然听到有人在喊她。
她定睛一看,就瞧见白日里见过的那位蓝袍青年一手托着人,另一只手用力朝她挥手。
纪无双听到了,也看到了,但不打算多管闲事。
她划船继续往前走,经过蓝袍青年附近时,也丝毫没有停顿。
傅沉霄眼看着,纪无双划船要走远,不禁有些错愕。
她是没听到没看到?还是说见死不救?
见纪无双划的飞快,傅沉霄一边托着俪太妃奋力追赶,一边喊道:“姑娘,姑娘,搭救我们一把,我有钱,等上了岸,我一定重金酬谢!”
纪无双听到这句话,划船的动作顿住,回头看了眼,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傅沉霄见状,忙奋力游了过去。
“姑娘,若你肯载我母子二人到风口渡,上岸之后,在下必有重谢!”
傅沉霄趴在扁舟旁,冲船上的少女喊道。
“行,一言为定。”
纪无双伸手,将他托举着的人先拉上来。
傅沉霄也连忙扒着边缘爬了上来。
“多谢姑娘!”
等在扁舟上坐稳之后,傅沉霄才稍稍安心,忙向纪无双道谢。
“不用客气,上了岸记得给钱就行。”
纪无双摆手,继续划船。
傅沉霄连忙伸手扶住俪太妃,检查她的情况。
还好俪太妃只是晕厥过去了,并无大碍。
傅沉霄松口气,顿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头脑发晕。
是了,他背后受了箭伤,失血过多,又在水中游了这么久。
这会儿一放松下来,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纪无双瞧见他后背的箭,微微蹙眉,“你受伤了?”
傅沉霄勉强扯了扯唇,对纪无双露出一抹苍白虚弱的微笑,“没、我没事。”
只是这话刚落音,他就一头往旁边栽倒。
纪无双及时伸手拉了他一把,傅沉霄才不至于翻下船去。
她查看了傅沉霄的情况后,嘴里忍不住轻嗤道:“还挺逞能的。”
说罢,伸手一用力,直接拔掉了傅沉霄后背上的羽箭。
傅沉霄即使在昏迷中,也不禁疼得闷哼一声。
纪无双瞧见他血流不止的后背,伸手贴上去,淡淡的绿光萦绕其上,很快,傅沉霄伤口就止住了鲜血。
纪无双收回手,并未直接帮傅沉霄治愈。
因为本就是萍水相逢,只不过是金钱交易,何必轻易向对方露出自己的底牌?
帮他止住鲜血,就足以保住他这条小命了。
纪无双继续划船,往风口渡方向行去。
片刻后,傅沉霄幽幽转醒。
看到自己和俪太妃还处于扁舟之上,看到划船的纪无双,他才弄明白了目前所处的局面。
感受到后背的伤口被人简单包扎过,傅沉霄连忙向纪无双拱手道谢:“在下傅沉霄,多谢姑娘救了我们母子两人,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纪。”
纪无双看着天边逐渐升起的鱼肚白,开口说道:“快到风口渡了。”
傅沉霄闻言大喜,也抬眼眺望远方。
只见在太阳升起的方向,一座码头的轮廓隐约可见。
只要到了风口渡,他和俪太妃就能彻底脱离危险了。
只是……傅沉霄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在他们这艘扁舟后方,一艘小船急速驶来。
而船上的蒙面黑衣人,都手持长弓,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搭弓射箭。
傅沉霄心里一沉,忙抽出腰间的长剑,准备格挡飞来的箭矢。
“你的仇家?”
纪无双蹙眉,目光幽冷。
傅沉霄握箭的手一僵,眼中闪过歉意,“抱歉,是我连累到了姑娘,不过姑娘尽管放心,有我在,定会护在你前面。”
“真麻烦。”纪无双瞥了他一眼,道:“我要求加钱。”
“啊?”傅沉霄不解,但下一刻,他就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破空声响起,箭雨密密麻麻地射过来,傅沉霄面色微变,举起手中长剑,想要进行格挡。
只是,没等那些箭矢靠近,突然间,从扁舟四周升起无数条藤蔓。
这些藤蔓就像长了触手一般,抓住飞射过来的箭雨,反射了回去。
顿时,后面追上来的那艘船只上面,有不少人栽倒进江水中!
看到这一幕,傅沉霄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猛地看向扁舟上,面色从容的少女。
“这、这是怎么办到的?”
他结结巴巴地询问。
“你姑且可以认为,这是一种仙术。”
纪无双随意解释了句,手上划船的动作减缓。
“到风口渡了。”
扁舟稳稳停靠在了岸边。
岸上,一大群身穿甲胄的士兵,将风口渡围的水泄不通。
瞧见傅沉霄的身影后,为首的将领连忙小跑着迎了上来。
“王爷,属下接应来迟,请您恕罪!”
他跪在地上,朝着傅沉霄恭敬行礼。
“王爷?”
纪无双眸光落在傅沉霄身上,带着几分诧异。
“咳,纪姑娘,本王是定王傅沉霄。”
傅沉霄轻咳一声,介绍自己的身份。
“定王?这么说,在定州,你就是老大?”
纪无双眼睛微亮。
“可以这么说。”傅沉霄并未谦虚。
“哦。”
纪无双垂眸,心里盘算着什么。
傅沉霄深深看了她两眼,急忙指挥着手下人,将俪太妃抬下来,送去医治,随后又安排人去抓捕那些刺客。
等安排好这些后,他一挥手,一箱金子被人抬了上来。
“纪姑娘,本王在外遇险,多亏你出手相救,这箱金子,就当是本王的谢礼!”
纪无双看了眼箱金子,突然开口说道:“定王爷,这箱金子我就不收了,我想在你的封地内,置办些田地。”
“置办田地?”傅沉霄微愣,随后开口说道:“纪姑娘,眼下天灾频发,地里收成年年亏空,置办田地恐怕会血本无归……我知道。”
纪无双道:“这点无需王爷费心。”
傅沉霄见状,便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挑选三百亩良田赠与纪姑娘。”
“我想亲自去挑选。”
纪无双提出自己条件。
她想要的可不只是良田,还要选个合适的地形。
“可以。”傅沉霄道,“不过这会儿时辰不早了,不如纪姑娘先跟我回定王府,等用过早膳之后,我再陪你挑选良田,如何?”
“行。”纪无双客随主便,自然没意见。
以后在定州这地界上安家,跟定王打好关系准没错。
听说定王有勇有谋,爱民如子,有明君风范。
陈留一路艰难前行,好不容易来到定州,却没想到,会被定王府中的一名谋士羞辱。
那名谋士听说陈留想要为定王效劳,直接命人将陈留赶出去,还极尽挖苦讽刺。
陈留饱读诗书,也是有着书生意气的。
窥一斑而知全豹,这定王府中有那等小人,即便是他想办法进了这定王府,处处受到排挤打压,也难以施展抱负。
这定王府既这么难进,不如另投明主。
陈留心中做好打算,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只是,他没走出多远,突然从巷子里钻出一道人影来。
手中的包袱被一股巨力狠狠拽走,力道之大,让陈留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地。
他惶急地抬头,只看到一道瘦削的身影攥着他的包袱,正向前狂奔。
那包袱里装着陈留的户籍文书、路引,还有盘缠、干粮。
如果没了这些,接下来的路寸步难行。
反应过来后,他冷喝一声,急忙追了上去。
那贼人熟知地形,三两下拐进了一条巷子中。
陈留追上去,等看清楚巷子里的情形,心顿时一沉。
巷子中,并不止一个人。
除了抢走他包袱的那个,还有四个汉子。
他们个个衣衫褴褛,面露凶光。
而陈留的包袱,被人丢在一个满是横肉的汉子脚边。
陈留下意识后退一步,目光落在那名壮汉脸上。
“几位好汉,包袱里的银钱、粮食,我可以给你们,但其他的物品还望归还……”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翻了翻包袱,见包袱中银钱不多,顿时气的将包袱摔在地上,“呸,是个穷酸书生,真他妈晦气!”
“抓住他,搜他的身,看看还藏着什么好东西没!”
壮汉一声令下,其余几人立即冲上去,将陈留逼到了墙角处。
他的脊背撞上冰冷潮湿的墙壁,再无退路。
陈留眼中闪过一抹慌乱,还不等他开口,几人冲上来,就开始在他身上摸索翻找起来。
一枚挂着红绳的白玉被强行从他胸口扯了出来。
“别的什么都可以,唯有这枚玉佩不能给你们!”
陈留用力挣扎,从壮汉手中夺过玉佩,护在怀中。
见他不肯交出来,几名汉子顿时恼怒不已。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陈留的腹部。
“啊……”
剧痛瞬间抽干了他的力气,陈留蜷缩着身体倒了下去。
下一刻,拳脚如同密集的冰雹,从四面八方落下,重击在他腰间、后背、腿骨、肩膀,脸颊之上。
陈留护住胸口的玉佩,死死咬住牙齿。
痛,无处不在的痛楚。
陈留眼中涌现出绝望。
难道他陈留今日,要死在这条不知名的巷子中了吗?
他不甘地握紧拳头,眼角忽然瞥见巷子外面,一道略微有些眼熟的身影经过。
陈留瞪大眼睛,下一刻,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道:“纪无双!救我!!”
“纪无双!救我!!!”
纪无双手里拎着几只老母鸡,经过巷子口处,突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不由顿住脚步,探头看了过来。
只见在巷子中,几名汉子正围着蜷缩在墙角的青色身影拳打脚踢。
那人影隐约露出一双明亮清润的眼睛。
这是……丰县师爷陈留?
纪无双对这人的印象还蛮深刻的。
没想到,再次遇到,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拎着鸡,迈步走了进来。
“喂,你们在干嘛?”
几名壮汉听到少女清脆的嗓音,集体回过头来。
陈留和凤鸣野都在为她的能力而感到震惊。
纪无双已经催着他们干活了。
“哦哦,好的。”
陈留慌忙应声,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后,脑袋还有些发懵。
总感觉,今日的经历都跟梦似的。
等陈留和凤鸣野都离开后,纪无双唇边是止不住的笑意。
不错不错,凤鸣野和陈留一文一武,有他们俩在,她就能摆烂偷懒,好好享受生活了。
她轻轻一跃,跳上了秋千架,高高荡起。
凤鸣野带着陈留巡查一圈,了解纪家庄的每个角落。
陈留适应环境能力很强,他细心观察,冷静分析,很快就将纪家庄目前的情况了解透彻。
庄子建立起初,百废待兴,之前又没有个章法流程,纪无双都是想到哪做到哪。
现在陈留来了,他既然选择加入了纪家庄,那么就一定会尽心尽力地做事。
陈留了解完纪家庄的情况后,重新回来找纪无双。
“小东家,我方才巡视一圈,发现庄子里存在着很多问题。”
陈留拱手道:“规矩散漫,人心不齐,许多人懒散,做事没有章法,严重影响效率。”
纪无双抬眼,“你有什么想法和意见,尽管提出来。”
“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庄子里人多杂乱,需要制定家规,明确各项规章制度,例如每日吃饭作息时间,职位责任、奖罚条例、账目开支流程等。”
“不错,不错。”纪无双眼中露出赞许的目光,“这些事还真得规范下来才行。”
她最近也觉得,自从人多了之后,好像有点乱。
这么多人,有偷懒耍滑的,也有发生矛盾的,每天处理这些繁琐的事,很令人头疼的。
就算这次没有碰巧救下陈留,纪无双心中也有聘请管家的想法了。
“另,可以按照众人的能力,人尽其才,各司其职,将合适的人安排合适的位置上,再提拔一批做事严谨认真之人,向下分发任务,传达命令……”
陈留细细说出自己的一些想法。
听完之后,纪无双眼中浮现出满意之色,“陈留,我果然没看错你,你真是个人才!
我授予你管理纪家庄上下的权利,还有庄子的财政大权,也交托给你。”
纪无双说着,手掌轻抬,桌面上瞬间多出一箱黄金,一箱白银。
“这些就作为咱们纪家庄的启动资金,若财务上有短缺,你再找我要。”
“陈留自当竭尽全力。”陈留微微躬身,眸色清亮。
纪无双的放权和信任,令他心跳加速。
士为知己者死。
被人器重的感觉,真的很好。
两人聊完正事,纪无双开口询问,“你离开丰县之时,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澄县又如何?”
陈留苦笑,“大雍目前已经彻底乱了,听说皇帝近日流连后宫,无心政事,已经很多天没上早朝了。
我离开丰县之时,那边灾民涌动,乱象频生。
至于澄县……”
陈留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广义王集结兵力,逐渐蚕食周边县镇,据说,他目前已经攻下澄县、朗县、嵩县,兵力也暴涨到了七千……”
“哦?竟扩张的如此之快?”
纪无双有些惊讶,“看来那个广义王没那么简单。”
之前她带着家人,途经澄县之时,当时广义王刚攻下澄县,纪无双在这定州这边刚稳住脚跟,那边广义王就接连攻下两县。
这速度可谓十分惊人了。
“广义王姜广义,的确不是个简单人物。”
陈留将自己所知悉数道来:“他是淮州丰郡人,家中贫寒,因服徭役被抓进矿场,在矿场中他结交了一帮兄弟,为了反抗奴役和压迫,他们杀死看守矿场的官兵,一路逃亡。
眨眼间,十几位青壮年全部倒飞而出,趴在地上吐血。
他们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纪无双,直到此时才意识到,他们踢到铁板了,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铃儿父亲一直躲在人群最后方,此时,场上只剩下他一个人还站着。
看到周围躺倒一片的同村人,他心中害怕极了,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
“小姐,我错了,我错了,求您饶了我,求您看在铃儿的面上饶了我吧!”
他嘴中一边喊着,一边跪地磕头。
“哦,饶了你?”
纪无双眼底闪过一抹兴味,“你刚刚对我还喊打喊杀的,还想抢我,现在却又求我饶了你?
我看,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了。”
中年汉子心惊胆颤,一口一个看在铃儿的面子上。
纪无双唇角微勾,开口喊道:“铃儿,你出来。”
铃儿听到纪无双喊她,连忙从马车中钻出来。
“小姐,您叫我?”
她恭敬地询问。
“他说要我看在你的面子上,饶过他,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他?”
纪无双漫不经心地开口,目光落在铃儿脸上。
铃儿朝中年汉子那边看了一眼。
他此时也偷偷抬起头看向铃儿,目光中带着乞求和期待。
铃儿想起他要拖走自己,说要吃掉自己时的凶狠眼神,心一点点变凉。
“铃儿,没有这样的爹爹,小姐不必顾及铃儿,该怎么样处置就怎么样处置。”
铃儿躬身,声音清晰地说道。
中年汉子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不可置信地瞪着铃儿。
“小贱蹄子,白眼狼,老子真是白养你——啊啊啊啊!!!”
随着咔咔几声脆响,他的骂声瞬间变成了哀嚎的声音。
那是中年汉子的双手双腿被废。
他就像一摊烂泥般,瘫软在了地上。
铃儿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纪无双望向她,“我废了他,你恨我吗?”
铃儿的心瞬间提起,她连忙用力地摇头:“不恨,我不恨,从他要吃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当没他这个父亲了!”
“很好。”
纪无双满意地点头。
她能看得出来,小丫头说得都是真心话。
“咱们走吧。”
让铃儿重新回到马车中,纪无双驾着马车,继续前进。
等马车走远了之后,纪景满脸艳羡,忍不住发出惊叹:“阿姐好厉害!”
“是啊,要不是无双护着咱们,这一路,不知道要生出多少祸事来……”宋丽琴也后怕地拍拍胸口。
她没想到,救下铃儿后会牵扯出这桩麻烦来。
好在女儿实力强大,否则,他们岂不是要在阴沟里翻了船?
这次的事件,给她敲响了警钟,让宋丽琴意识到,滥发善心可不是什么好事。
没有足够的实力,最好不要去管闲事。
一个弄不好,就会连累全家人遭殃。
纪无双驾着马车,听着马车内的议论声,唇角微微勾起。
她在末世求生九年,见识过人心险恶,受到过背叛和算计,深刻认识到人性丑恶。
但她的爸爸妈妈,弟弟妹妹们,经历的太少了。
有些事,只有亲身经历过之后,才能保持足够的警惕。
才能拔除不必要的同情心。
马车继续前行,黄昏时候,在一条小河附近停下来。
纪无双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开口说道:“距离下一个城镇还远,今晚是赶不到了,咱们今晚在这里休息吧。”
“好啊。”纪远跳下车,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表示没意见。
等大家都下车后,他将马儿牵到河水边去喝水、吃草。
纪无双从空间取出锅灶和各类食材,还有露营的帐篷等物。
眨眼间,空地上就多出了一堆东西。
铃儿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才明白,眼前这些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
她震惊地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地询问道:“无双小姐,这、这些东西是……”
“阿姐会仙法哦!”纪景在一旁迫不及待地开口,满脸骄傲。
纪无双既然都在铃儿面前显露了,自然是没打算瞒着她。
她以后使用空间的地方多着呢,纪无双没这么多顾虑。
绑定灵魂的空间,谁也抢不走。
“大小姐原来是神仙……”
铃儿双腿一软,连忙双手合十,跪在纪无双身前,虔诚跪拜。
“大小姐您勿怪,铃儿失礼了,给您磕头请罪。”
“起来,”纪无双皱眉,“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感受到纪无双不满的情绪,铃儿急忙从地上站起来,恭敬应声:“是,大小姐。”
她偷看纪无双,心中疯狂尖叫,她好幸运!竟然能追随在神仙左右!
接下来,纪远搭建帐篷,纪无双和宋丽琴准备做晚饭。
铃儿没说谎,她是真的会做饭,晚饭的时候,她帮了不少忙。
纪无双取出了各类食材,晚餐很丰盛。
铃儿看到纪无双凭空变出这么多东西来,对她更加敬畏。
在她心里,纪无双就如同天上的神明一般。
她也跟着吃到了许多做梦都不敢想的红烧肉,炒鸡蛋,还有香喷喷的白米饭!
这一天,铃儿感觉是她十二年人生里,最幸福的一天!
她偷偷对着纪无双的背影祈愿,希望日后的每一天,都能像今天这样美好。
晚饭吃完后,纪无双指导纪远、纪景、纪姝三人练习异能。
等铃儿瞧见他们异于常人的一面时,已经没那么震惊了。
她好像已经逐渐习惯起来了。
毕竟大小姐是神仙,她教其他人学习法术,这很正常啊。
宋丽琴拉着她,到帐篷里,拿出卷尺帮她量体。
“丫头你身上这身衣服缝了太多补丁,也不保暖,我帮你做一套新衣穿。”
铃儿感动的眼泪汪汪,声音有些哽咽。
“夫人,您真好,不过,铃儿、铃儿不敢让您操劳,我、我早两年就学着给家里人缝衣服了,我可以自己缝制衣服。”
宋丽琴望着眼前乖巧的小女孩,眼中泛起疼惜之色。
铃儿今年也才不过十二岁,家务活却是样样精通。
“乖,听话,这身衣服,夫人帮你缝。”
宋丽琴摸了摸她的脸,轻声说道。
看到铃儿,她就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小双儿。
只不过,他们是把小双儿捧在手掌心里疼着,而铃儿,却是在另一种环境中长大的。
这是……他这身衣服也是纪伯母亲手做的?
凤鸣野眉头下意识拧紧,一种不爽的情绪浮上心头。
陈留这个心机小子!究竟耍了什么手段,让纪伯母竟然也为他做了身新衣?!
陈留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凤鸣野的视线。
他步伐缓慢地从凤鸣野面前经过,逐渐远去。
青色长衫在微风中轻摆,愈发衬得他身姿颀长。
察觉到凤鸣野外泄的情绪,他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往上弯了一下。
他抬起眼,望向远处的纪无双,抬脚走了过去。
“小东家。”
“陈留……”纪无双转头过来,正要开口说话,察觉到陈留今日似乎跟往常有些不同,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咦?你今天穿的这身衣服不错啊,看着挺合身,衬得人更俊了。”
陈留本就清隽,换上新衣后,更增添了几分文雅。
纪无双觉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样的诗词说得就是陈留这样的。
陈留心跳漏了一拍,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瞬间涌遍全身。
他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表情,显得更加谦逊温良,“谢小东家夸奖,是东家夫人瞧见我从前的衣衫破旧,实在有失体面,便帮我缝制了这身新衣。
属下感激不尽,唯有尽心尽力为纪家庄办事,方能报答一二。”
其实是他刻意穿着旧衫在宋丽琴面前多晃悠了几趟,无声诉求了自己的需求。
虽未开口乞求,却引起了宋丽琴的注意。
宋丽琴心想着,好好一俊小伙,穿的破烂寒酸像什么话?
陈留再怎么说,也是纪家庄的管家,没身体面的衣服那肯定不行。
见陈留尽心尽力忙庄子的事,感念他的努力,就为他也缝制了身新衣。
纪无双听完陈留的话,不自觉地点头,还是她娘考虑的更周全,她都没注到这方面。
不过,庄子里许多人都还穿着破旧不堪,打着重重补丁的衣衫。
天冷了,也是该给大家都添一件厚衣了。
想到这儿,纪无双开口说道:“陈留,最近气温一直下降,庄子里的人大多都穿的单薄,你安排人去置办一批厚布料和棉花,给大家伙儿做些棉衣、棉被,防寒保暖。”
“棉花为何物?”
陈留微微一愣,随后疑惑不解地询问。
他这句问话,直接把纪无双给干沉默了。
难道这古代还没开始普遍种植棉花?
“那你们之前冬季都是怎么御寒保暖的?”
陈留很自然地回答:“冬季皇族和世家子弟、富商们有狐裘、貂裘、等兽皮,部分衣物会填充鹅绒、鸭绒、狐毛、貂毛等。
除了这些,贵族们还会使用汤婆子、碳炉等取暖。”
“至于平民百姓……”陈留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冬日穿麻布,在麻布衣物内填充芦花、柳絮、动物毛发碎屑,比如说羊毛、兔毛这些。
极少数人家可以获取到羊皮、狗皮,进行防寒保暖。
被褥的填充物,也跟衣物类似。”
正因为如此,每年冬季都有不计其数的平民经受不住严寒被冻死。
这两年更甚。
听完陈留的话,纪无双真是不敢想象,要是没有金手指,该怎样在这古代生存下来。
她爹娘穿越过来十年,也是受了不少苦。
想了想,她开口说道:“棉花的事交给我,你去采购一批厚实的布料,等我这边把棉花准备好,就开始帮大家制作冬衣、棉被。”
陈留见识过纪无双的神通广大,对她的话毫无异议,连忙点头应声。
“他叫陈留,以后也是咱们纪家庄的人了。”
纪无双介绍道,“陈留,这位是凤鸣野,负责保护咱们纪家庄。”
“咳,凤统领,幸会幸会。”
陈留拱手作揖,苍白的面庞上带着客气。
凤鸣野傲娇地扬了扬下巴,扶着陈留问纪无双,“把他安置在哪儿?”
“呃……”
纪无双举目四顾,脸上露出难色。
纪家庄现在还没修建好,暂时还不能住人。
绿植小屋这边,目前只够纪无双一家居住。
凤鸣野和青云寨的兄弟姐妹们,还都是住在山上,每日往返。
这会儿,把陈留安排在哪好呢?
纪无双想了想,要不再帮陈留搭建一间小屋?
反正她搭建小屋也不费什么事。
只是,在得知纪无双这个想法之后,凤鸣野不乐意了,也闹着要纪无双也帮他搭一间。
“你瞧,我每天山上、山下的跑,多辛苦啊,好无双,我也想要一间,好不好嘛?”
凤鸣野凑近,丹凤眼眨巴眨巴,目露期待渴望。
纪无双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凤鸣野你,好好说话。”
凤鸣野站直了身体,依旧眼巴巴地望着她。
“好好好,给你也搭一间。”纪无双无奈点头。
算了,搭一间也是搭,搭两间房也费不了什么功夫。
见纪无双同意了,凤鸣野眼底划过一抹得逞,唇角不由高高扬起。
陈留在一旁静静看着,感受到两人间的熟稔,眼底划过一抹羡慕。
但下一刻,他的眼睛猛然瞪大。
他看到纪无双站在空地上,无数藤蔓在她的操控下,逐渐化作两间小屋的雏形。
“这是……”他喃喃低语,如同看到了神迹一般。
“这是无双的能力,可以操控植物,嗯,可以称其为木系异能。”
凤鸣野托着下巴,一脸前辈给后辈科普的模样。
其实……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纪无双使用异能搭建小屋。
但在新来的面前,他绝对不会露出那种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
陈留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可……这座小屋,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逐渐完成了。
在凤鸣野将他扶到小屋藤床上躺下之后,陈留才一点一点地找回自己的思绪。
“纪姑娘不是普通人?”
他询问凤鸣野,“那凤统领你呢?”
凤鸣野一脸骄傲,“小爷我天生神力,威猛无敌!”
陈留:……
突然觉得他好像很没用?
不,他虽然没有异能力,不会功夫,但他满腹学识,总是有能帮到纪姑娘的地方!
陈留握了握拳,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他一定要向纪无双证明自己的价值!
正想着,就见纪无双走了进来。
她在藤床边坐下来,看向陈留的眼神,带着些许腹黑:“陈留,现在纪家庄需要一位管事的人,所以,你养伤休息的时间,要缩短了。”
陈留不解,但下一刻,纪无双的手,轻覆在他受伤的腿上面。
淡淡绿芒从她掌心下透出,陈留只觉得骨折处犹如泡在温水中,痛楚减缓,舒适感传来。
差点让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但紧接着,这舒服的感觉又化作了难以忍受的痒意。
陈留感觉浑身伤痛的位置,都有些发痒。
要不是纪无双和凤鸣野都在眼前,或许,他已经上蹿下跳地挠痒痒了。
他竭力忍住没在人前出丑,但很快,他发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浑身的疼痛都消失了,就连骨折的右腿,也好像能使上劲了。
“我这是……”
他惊讶地望向纪无双。
“你身上的伤,我帮你治好了。”纪无双像大灰狼看小白兔的眼神,“所以,纪家庄的陈留管家,请你今天立刻走马上任!”
“对了,堤坝石料够用吗?”
纪无双想起之前要问的问题。
“小东家放心,石料充足,工程进展顺利,以目前的进度,预估两个月左右,堤坝、水渠就能竣工。”
陈留恭敬回话。
“行。”纪无双心想,这速度搁古代应该也不算慢了。
“那陈留你先去忙吧。”
“是,小东家。”
陈留拱手,起身离开。
他走了之后,纪无双也准备回去了。
知道这里棉花还没有普及后,她得辛苦地、努力地催生种植一批棉花了。
刚走没几步,眼角目光忽然扫到一道身影。
是凤鸣野,他此时正在扛着一根做桩基的沉重巨木,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样的巨木,原本需要数人合力抬起,而在凤鸣野这儿,一个人就能将其轻轻松松扛起。
暖阳下,阳光似乎格外眷顾那抹身影,将他流畅且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宽厚的肩膀,紧窄的腰身,随着用力而贲张起伏的背肌,汗水如同滚珠般,从他绷紧的皮肤上滑落,没入那条粗布裤腰中。
他那头黑发被汗水打湿,垂落的几缕黏在额角和颈侧,增添了几分性感不羁。
努力干活的时候,展现出来的完全是男性强壮体魄的魅力。
纪无双目光顿住,眼底泛起一抹惊艳。
这山匪小霸王,身材还挺有料的。
这要是在现代,那不知道得有多少色女围着他流口水。
收回视线,纪无双的表情瞬间变得苦逼起来。
该回去催生棉花了。
空间中,纪无双掌心绿光大盛,无数颗棉花籽迅速扎入空间中的黑土地中,发芽、长出枝叶、开花、结铃。
等待棉絮炸开,纪无双指尖有规律的颤抖,将棉絮与棉花枝叶分离开来。
她在这儿种植催生收获棉花,宋丽琴在另一半苦练枪法。
纪无双精神力感知到她枪枪都能命中十环,也是不由暗暗咂舌。
她滴娘嘞,这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练成了神枪手。
这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
宋丽琴练完枪,过来看纪无双催生棉花。
“这个好,这个好啊,之前没有棉花的日子,每到冬天都冻得瑟瑟发抖,后来还是买了些羊皮之类的裹在身上,才勉强度过冬日。”
宋丽琴看到棉花后,面上满是喜色。
纪无双道:“我也没想到,这里竟然没有棉花,急着用,先催生一批吧。
等后面就在外面种植,这棉花要是发展起来,用途可不少!”
“对,对,慢慢来,咱不急哈!”
见纪无双额头冒出汗珠,宋丽琴心疼,连忙拿着手帕过来帮她擦汗。
有宋丽琴陪着聊天,纪无双没这么无聊了。
她不紧不慢地催生棉花。
在空间中忙碌到傍晚,纪无双和宋丽琴才从空间中出来。
走出小屋,刚伸个懒腰,就见陈留匆匆走来。
“小东家,今日午后有不少百姓聚集起来,来纪家庄乞讨粮食,我抓了一批带头拱火闹事的人,但还有更多人围在外面,不肯散去。”
眼看着纪家庄外围,聚集的饥民越来越多。
继续下去,跟饥民饿急了眼后,肯定会发生暴动。
纪无双微微挑眉。
对于陈留汇报的这种情况,她并不觉得惊讶。
“走吧,咱们去瞧瞧!”
纪家庄外围。
场面很是混乱。
一帮是手持武器的精壮汉子,目光警惕,一帮是手无寸铁衣衫褴褛的饥民,愁眉苦脸。
“求求你们了,可怜可怜我们吧,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巨熊的咆哮和凤鸣野的怒喝交织,战况激烈的令人窒息。
纪无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倒地不起的石头身边。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石头的伤势。
手臂扭曲骨折,还被黑熊撕下一块血肉,石头失血过多,此时人都有些恍惚了。
“忍着点。”
纪无双伸手按在石头受伤的部位,掌心中泛起柔和的绿色光芒。
石头只觉得一股清凉舒缓的气息包裹他火辣剧痛的患处。
难以忍受的剧痛逐渐减缓。
他看到自己的扭曲的手臂在那股柔和的绿芒下,发出细微的喀嚓声。
骨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复位,破损的血管、撕裂的肌肉被修复。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伤口逐渐愈合,最后只留下淡淡的红痕。
石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虽然早就见识过纪无双操控植物的能力,但此时此刻,面对着如同神迹的一幕,石头还是忍不住惊叹连连。
怪不得庄子里的人都说小东家是神女,拥有神奇的仙法。
“谢谢,谢谢小东家!”
石头从地上爬起来,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较之前的情况,已经是好太多了。
“是我该做的。”
纪无双起身,目光落在了远处。
凤鸣野跟黑熊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
他抓住黑熊露出的破绽,眼中凶光爆射。
侧身躲过熊掌重击,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强弓,蓄满力量的右腿如同战斧般横扫而出,狠狠踢在黑熊的前肢关节处!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令人牙齿发酸,黑熊发出一道凄厉痛苦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凤鸣野毫不留情,如同猛虎般飞扑上去,全身肌肉贲张,爆发出如山岳般的力量,朝着黑熊脑后重重砸落!
“吼——”
血雾弥漫开,黑熊惨嚎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不动。
森林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浓郁的血腥味。
凤鸣野喘着粗气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
小麦色的皮肤上,汗水跟熊血混合在一起,在破碎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宛若刚从战场上归来的战神。
他望向纪无双和石头这边,见石头没有大碍,才长舒一口气。
危机解除,紧绷的气氛松弛下来。
凤鸣野走到巨大的熊尸前,啐了一口:“娘的,真够劲!正好,熊胆给石头补身子,熊掌也能添道菜!”
说着,他目光扫过四周,耳朵微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眼中狩猎的光芒再次亮起:
“光这头熊还不够塞牙缝,你们等着,刚才都打斗惊跑了一头野猪,小爷去把它猎来!”
说罢,他拔出黑熊眼上的长刀,身形一闪,如同猎豹般,冲进了更深的密林中。
纪无双见他跑远,无奈地摇头,她走上前去,将熊胆挖出,斩下熊掌,等待凤鸣野。
片刻后,更深的林子中传来一道野猪惊恐凄厉的尖嚎声,随即一切重归寂静。
沉重的步伐响起,凤鸣野去而复返,肩上赫然扛着个头巨大带着狰狞獠牙的野猪。
那头野猪头颅明显塌陷下去一块,显然是被一击毙命。
他走过来,单手扛着野猪,另一只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鲜血,笑容畅快,“齐活!今晚可以加餐了!”
纪无双失笑,瞧见他背着几百公斤重的野猪轻轻松松,也不禁暗暗心惊。
“前面的人听着,咱们是青云寨的好汉,混世霸王凤鸣野在此!今日下山,只求钱财,不伤性命!”
“识相的就乖乖把金银细软,车马货物通通留下,兄弟们还能饶你们一命!”
一名长着络腮胡的汉子上前喊话,声音洪亮如钟。
被这气势一吓,张厨娘和李厨娘面色惨白如纸,李厨娘更是颤抖着声音说道:“东、东家,咱们快逃吧,东西给他们,保命要紧!”
纪无双勾唇轻笑:“莫怕,就凭他们想抢我,还不够资格!”
说完,她从马车上跃了下去,缓步上前,朝着拦路土匪方向前进。
她今日穿着一身浅紫色衣裙,步履从容,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而不是走向穷凶极恶的土匪。
寒风吹起她额前碎发,眸光清亮如刃。
张厨娘和李厨娘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不由震惊地瞪大眼睛。
小东家瞧着柔弱美丽,这一下车,被土匪看到了,岂不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瞧见纪无双逐渐靠近,土匪们不禁面面相觑。
旁人瞧见土匪拦路,吓得魂飞魄散,拼了命的弃车逃跑。
这一位,反而不慌不忙的朝着他们走过来了。
“这妞想干嘛?”刀疤脸壮汉挠挠头,看向凤鸣野:“老大,要不要加大恐吓力度?”
凤鸣野没理会他,视线内只有那道逐渐靠近的浅紫色身影。
“几位就是青云寨的好汉啊,不知大当家的是哪位?”
纪无双走上前来,在七步之外站定,目光落在为首的黑衣青年脸上。
“小爷就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青云山青云寨寨主凤鸣野就是我!”
扛刀青年吐掉口中叼着的狗尾巴草,动作间带着散漫和不羁,身上流露出野性和痞气,“小丫头,乖乖把身上银钱交出来,小爷还能饶你一条性命。”
他的声音虽不大,却带着压迫力,身上散发出浓浓的危险气息。
倘若是常人,在他眼神逼视下,恐怕会吓得屁滚尿流。
只可惜,今天他们劫的人是纪无双。
纪无双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听说青云寨大当家天生神力,武功盖世,有不可匹敌之勇,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小丫头口出狂言,胆子还挺肥的,就凭你,我们老大一刀就能劈成两半!到时候可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凤鸣野身后一名汉子嗤笑道。
其余几名汉子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凤鸣野却未笑。
他眯起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一丝危险的气息在心头敲响警钟。
舌头顶了下腮帮,那柄看似随意扛在肩上的长刀,被他单手握住刀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带着一道沉闷的风声猛地挥下!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呜”的一声低啸,最终稳稳地停在他身侧,刀尖斜指地面,冰冷的寒芒映出他野性不羁的眉眼。
他眉梢一挑,唇边的痞笑加深几分,“好啊。”
凤鸣野站在那里,瞧着吊儿郎当,浑身散漫,却透出一种野兽般的危险气息。
几名小弟似是意识到不对,笑声戛然而止。
下一刻,他们就瞧见那道紫色身影动了,她主动朝着凤鸣野冲了过来。
她竟然主动朝着老大冲了过来?!
究竟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在找死?
凤鸣野感受到对方眼中的从容不迫,丝毫没有轻敌。
他手腕迅速翻转,手臂伸直,刀尖锁定纪无双的方向。
纪无双奔跑中指尖刚触到腰间的匕首,凤鸣野就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