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真的很好利用。
又过了一日,雪已经停了。
甄玉蘅算算时间,明日就可以下山了。
晚间,她用过斋饭后,去正殿诵经。
回客院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她走在檐下,随意的一瞥,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挑着菜筐走过。
是来送菜的吗?
她今早还问过寺庙里的师父,大雪封路,山下的村民没法送菜上来怎么办,他们说寺庙的菜窖里有充足的储备,不用送菜。
那这个人是......就算是送菜的,这个时辰来不对吧?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甄玉蘅顺着他消失的方向望过去,心头一跳。
那正是楚惟言住的地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朝那座小楼赶去。
她一路小跑,到门前时,刚好碰上谢从谨。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挑着菜筐的男人?”
谢从谨面露疑惑,摇摇头。
甄玉蘅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解释道:“我见他行迹可疑,朝这边来了,怕他欲行不轨......”
她话还没说完,楼上一阵躁动。
谢从谨面色一紧,立刻朝楼上冲去。
兵刃相接的打斗声从楼上传来,听得甄玉蘅一阵心惊。
果真是冲着太子来的。
既然话传到了,她也不敢在这里多待,免得误伤。
谁知她刚走出几步,二楼跃下一个蒙面的男人,正好落到她的面前。
几个侍卫闻声赶到,拔剑相向。
那蒙面人眼神一狠,一把拽过甄玉蘅,刀刃抵在了她的脖颈处。
“都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甄玉蘅便被劫持了。
她浑身绷紧,一动不敢动。
头顶响起男人淡漠冰冷的嗓音:“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你以为你劫持了她,我就会放你走吗?”
甄玉蘅抬眼望去,二楼的窗边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他背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周身却透着一股寒意。
谢从谨不在乎她的生死,她并不意外。
一个刺杀太子未遂的刺客,可以挖出巨大的黑幕,而她对谢从谨来说,大约是个麻烦,怕是想先除之而后快吧!
甄玉蘅只觉得倒霉,她是为了来这儿躲清静,却不料被卷入这场风波。
她可不能就这样死在这儿。
几个侍卫拿着刀缓缓逼近,蒙面人挟持着她步步后退。
侍卫走得越近,她脖颈上的刀便贴得越近。
已经是退无可退,蒙面人大喊:“再上前一步,我立刻杀了她!”
楼上的谢从谨不为所动,而甄玉蘅呼吸都要停止了。
谢从谨凝视着甄玉蘅发白的脸,袖筒里的弩箭已经搭上了弦,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他想要活口,又不能伤了甄玉蘅。
他完全能够一击致命,但是他需要撬开那刺客的口,逼他供出幕后主使。
若只是刺伤那人,甄玉蘅的性命就堪忧了。
他在犹豫,眼见刀刃已经划破甄玉蘅的脖子,他皱起眉,握紧了弩箭。
就当谢从谨准备出手时,甄玉蘅先一步开了口:“我知道从哪里走可以最快地出去,我带你去,你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