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囤货:千金在边疆躺赢了完结+番外
  • 空间囤货:千金在边疆躺赢了完结+番外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晴耕雨读书
  • 更新:2026-04-23 19:44:00
  • 最新章节: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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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囤货:千金在边疆躺赢了》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顾清如顾青卫,讲述了​沪市千金重生归来,白眼狼兄嫂还想坑她下乡?笑死,这次她直接反手送他们去西北吃土!上辈子惨死牛棚,这辈子开局就觉醒祖传药堂空间——金银珠宝囤到爽,红烧肉配金条,这波重生赢麻了!本想苟在边疆当咸鱼,偏偏有人非要扒她马甲,从卫生员逆袭成军医,打脸虐渣两不误。直到某天,冷面兵哥一把拦住追求者:“她的人,我。”当事人懵逼:我咋不知道?!...

《空间囤货:千金在边疆躺赢了完结+番外》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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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刮完这些后,她去父亲房间继续寻宝。

父亲和后母住在一楼的东侧套间。

顾清如记得父亲卧室对外有一个小花园,房间窗户望出去是一片绿色。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房间里还残留着父亲常用的龙井茶香,只是被后母用的刺鼻香水味掩盖了不少。

她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个看似普通的五斗橱上。

这是母亲当年的陪嫁,表面斑驳的漆痕下,隐约可见精美的螺钿镶嵌。

她蹲下身,手指沿着抽屉底部摸索,在第三个抽屉的背面触到一块微微凸起的铜片。

这是父亲当年特意改造的——只有将抽屉完全拉出,再以特定角度推回,才能触发机关。

"咔嗒"一声轻响,五斗橱整体向右移动了半尺,露出后面墙壁上的暗门。

暗门上的锁孔形状奇特,是一枚铜钱的样式。

顾清如从空间取出一枚特制的发簪,簪头正是仿制光绪通宝的铜钱。

这是父亲在她十八岁生日时交给她的。

铜钱插入锁孔,顺时针旋转三圈,暗门应声而开。

扑面而来的是陈年檀香混合着羊皮纸的气息。

顾清如进入密室之中。

密室不大,但摆放井然有序:

左侧墙边立着几个樟木箱,箱盖上用朱砂写着"甲子""乙丑"等天干地支,

正中是一张红木案几,上面整齐码放着牛皮纸包裹的物件,

右侧的博古架上,陈列着几个青花瓷罐,

顾清如首先打开最近的樟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大黄鱼(十两金条)五十条,每根都用红绸包裹,

上面还有用防潮油纸密封的文件,顾清如知道这里面是家里的地契和房契。

几本泛黄的账册,记录着父亲在海外银行的户头信息。

下面的箱子不再仔细看了,统统收了。

案几上的包裹揭开后,是母亲陪嫁的田黄冻石印章,一套完整的明代青花茶具,底部"大明宣德年制"的款识清晰可见。

用油布包裹的几卷古画,顾清如认出这是父亲最珍视的宋徽宗花鸟图临摹本。

她伸手一挥,这些珍宝全部收入空间。

从密室出来,顾清如不死心,要找找后母的私房钱。

她在屋内搜寻,从衣柜到床底,从梳妆台到书架,甚至连窗帘后面都没放过。

梳妆台上的珠宝首饰顾清如全部都收了去。

但是钱物没有找到。

"不可能没有..."她咬着下唇喃喃自语。

顾清如揉了揉发酸的膝盖,正准备放弃时,目光突然落在衣柜最上层的那个旧鞋盒上。

那个位置她之前检查过,只看到几双过季的鞋子,但此刻,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正好照在鞋盒边缘,隐约可见盒子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心跳骤然加速,顾清如搬来椅子,踮起脚尖伸手够到那个鞋盒。

当她移开盒子时,一个暗红色的绒布包和一本深蓝色存折赫然出现在眼前。

"找到了!"

顾清如取下这两样东西,先打开了存折。

当看到上面的数字时,她倒吸一口冷气——

余额显示二万三千六百元。

这上面数字远超顾清如预计,后母竟然私藏了这么多私房钱?!

她嫁进来不过五年多,竟然扒在顾家身上吸了这么多血。

不管是父亲给她的,还是她私吞的,现在都归顾清如了。

这五年多后母辛苦积攒,都成全了顾清如。

她继续打开那个红色绒布包。

里面的东西让她瞬间泪目——

那是母亲生前最珍爱的一套珍珠首饰,包括项链、耳环、胸针和手链。

这套珍珠首饰颗颗莹润饱满,是父亲在拍卖会上拍得,价值不菲。

母亲去世前曾说过,这套首饰是留给她的嫁妆。

还以为被大嫂私吞了,没想到在后母这!

看来后母早就和大嫂串通一气了。

收完家产,有他们好看的。收!

忙完这些,她又去厨房密室将家里的粮食储备都收了。

厨房的密室不大,约莫五六平米,但每一寸空间都被充分利用。

靠墙的木架上整齐码放着二十几个陶瓮,每个瓮口都用蜡密封得严严实实。

顾清如揭开最近的一个瓮盖,饱满的米粒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些大米是父亲用最后的关系,从乡下偷偷换来的,每一粒都来之不易。

旁边的瓮里是面粉,再往里的几个小瓮中则藏着腊肉、咸鱼和干菜,都用盐腌得透透的,能保存很久。

还有几个罐子装的是盐、糖、油。

顾清如直接连同架子、大瓮和小罐子一起都收进空间。

此刻她的十平米空间是堆的满满的,好险能堆下这些东西。

随后又去小弟房间收了点东西,将自己房间也翻乱了一些,

忙完这些回到客厅,顾清如发现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此时她顾不上吃午饭,直奔街道红委会。

顾清如站在街道红委会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王主任沙哑的声音。

顾清如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王主任,我家遭贼了!"

王主任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怎么回事?慢慢说。"

"今天上午我去银行取钱,回来就发现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顾清如声音微颤,"我攒的布票和粮票不见了..."

王主任皱起眉头:"什么时候的事?"

"就两个小时前。"

"王主任,您看要不要请公安局的同志来看看?"

王主任沉吟片刻,拿起电话:"我让老李过来一趟。"

半小时后,李公安带着两个年轻警员来到顾家。

巧了,来的正是上午的老公安和陈公安。

顾清如领着他们查看现场,重点指向几个关键痕迹:

“您看这后院的鞋印子。"

李公安眼神锐利询问顾清如:“顾同志,上午你从公安局回家,什么时候发现家里失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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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如镇定自若,回答道:“我回家后已经中午了,先在厨房做饭吃完饭,直到回到卧室休息时才发现卧室的东西被人翻动过。一些钱票也丢失了。

随后我第一时间检查了家里的门窗,看见后院的脚印,确认有人进来过。我就立刻去红委会找王主任报案了。

王主任在忙,我又等了一会。”

李公安沉吟,如此,时间倒也对得上。

这个窃贼行事确实蹊跷,客厅厨房都没有翻动,主要是几个家属的卧室被偷了。

更像是目的性很明确的行窃,毫无疑问,这个窃贼手法老练,而且一定是团伙作案。

听顾清如报出大概损失后,他再次确认,这可是大案!

不是什么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小事。

若是能侦破晋升一级都有可能。

于是,几个公安对视后,查案态度都更加积极了。

李公安他们在家里收集好证据线索后,出门去找邻居询问信息。

李公安负责询问,陈公安在旁仔细记录。别说,还真有邻居提供了有用的线索。

巷口的刘婶拍着大腿道:"可不是嘛!上午有三个生面孔在电线杆下转悠!"

看热闹的张老太在旁补充:“其中一个人还有点瘸。”

记录下这几个人的外貌特征描述后,李公安和顾清如说道:“你再跟我们去公安局做个笔录吧。”

于是顾清如今天,第二次去了公安局。

不过也不算白去,从李公安处得到一条有用线索,他怀疑上午的混混和入室行窃的人是一伙的,都是被人指使的。

顾清如走出公安局时,暮色已沉。

她拢了拢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真正的戏码,现在才要开场。

顾清如推开家门时,屋内昏黄的灯光下已聚了几道人影。

她故意将门摔得重了些,铁门撞在门框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家里进贼了,我报了案,刚从公安局回来。"她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目光却钉子般挨个盯过屋里的人。

大哥顾青卫刚下班回到家里,脱下外衣正端着搪瓷缸喝水,闻言他飞快地瞥了眼身旁刚刚回来的张红英。

张红英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顾清如一眼:"哦?丢...丢什么了?"

顾清如说道:“就是一些钱物和票据都丢了。”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张红英。

大嫂张红英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撑着瞪回来:"你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是我招的贼?"

"我没说是你。"顾清如慢悠悠走到八仙桌前,

"就是奇怪,贼怎么专挑卧室下手,客厅的收音机倒好好的。"

后母周淑芳原本在厨房忙碌,听了顾清如的话,解下围裙, "噔噔噔"往自己屋里跑。

不过半分钟,就听见她变了调的尖嗓门:"天杀的!全完了!"

她踉跄着扑到客厅,手里攥着个空荡荡的绒布首饰袋,嘴唇哆嗦着:"我的金镯子,还有你爸的手表...全没了!"

顾青卫的脸色瞬间铁青。

顾清如看见他太阳穴旁的青筋突突直跳,目光刀子似的剜向张红英。

顾青卫不再喝茶,站起身,也着急忙慌的回卧室去查看。

很快,卧室传来砸东西的声响。

张红英心虚的也赶紧跑进卧室。

很快,卧室内传来两人争吵的声音,

"你个蠢货!谁让你找张铁柱的?"顾青卫的咆哮隔着门板传来,

"现在好了,公安都惊动了!"

"你当我愿意?"张红英的尖嗓门带着哭腔,"我的东西也全丢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截断了话头。

客厅里,后母枯坐在沙发上,嘴唇发白直哆嗦,顾清如心里爽翻了。

她慢悠悠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嘴角的冷笑。

好戏,才刚刚开场。

夜色沉沉,窗外的争吵声仍然断断续续地传来。

偶尔还有后母的呜咽与咒骂声。

顾清如躺在床上仔细清点着今日收的物资。

有好几匹棉布和绢绸,十几副首饰头面,还有翡翠原石。

烟丝用油纸包得严实,茶叶罐打开里飘出淡淡的清香。

但最让她心安的,是那些藏在铁盒里的药品——云南白药、高锰酸钾片、磺胺嘧啶、四环素……甚至还有几支珍贵的盘尼西林,被小心地裹在棉花里。

她摩挲着药瓶,心里终于踏实了几分。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些就是命。

她在空间一阵忙碌,才将物品分门别类的收拾好。

环顾一圈,药堂10平米的空间塞的满满当当。

还好收了几个家里的架子,东西可以竖着摆上去。

筹划好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进入梦乡。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沉,重生以来第一次没有梦见那些丑恶的嘴脸和血与火的片段。

第二天一早,顾清如就醒了。

她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穿上洗的发白的灰色布衣,头发编成两条粗麻花辫垂在胸前。

楼下静悄悄的,灶台冷清,没人有心思做早饭。

她也不在意,从空间里摸出几张钱票揣进兜里,径直出了门。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不多,国营饭店门口已经排了三四个人,大多是赶早班的工人。

顾清如排在队尾,抬头看了眼墙上用红漆刷着的标语——​“为人民服务”​,底下贴着价目表:

豆浆(甜)​​ 2分/碗

豆浆(咸)​​ 3分/碗

大肉包子​ 5分/个(收1两粮票)

素包子​ 3分/个(收0.5两粮票)

油条​ 4分/根(收0.5两粮票)

“同志,要什么?”窗口里的服务员头也不抬,声音干巴巴的。

“一碗甜豆浆,两根油条,一个大肉包子。”顾清如数出1角5分钱和2两粮票递过去。

服务员麻利地撕了张小票给她:“自己端,吃完把碗送回来。”

豆浆是温的,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豆皮,包子皮厚实,咬开能尝到一点肥肉丁的油香。

顾清如小口吃着,油条吃不下,问服务员要了一张油纸包起来,借着装包的机会收入空间。

刚好她要看看空间能不能存热食。

若是可以,就多准备一些,将来下乡可以拿出来吃。

出了国营饭店,她径直去了街道红委会。

不过这次,她不是去找王主任的。

她要找的,是张铁柱。父亲这时候还在看守所,张铁柱应该能让她见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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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红委会征用了一栋办公小楼。

顾清如在门卫处登记了后,站了不到十分钟,门卫让她进去。

“上楼右拐,第三间办公室就是张干事的办公室。”

张铁柱点燃了一根烟,盯着推门进来的顾清如,后槽牙咬得生疼。

这丫头居然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那就意味着昨天派去的四个混子全折了!

他脑子里闪过最坏的可能:是有人暗中护着她?

还是那几个废物临阵退缩?

更可怕的是……她会不会已经撬开了他们的嘴?

“哟,这不是顾家的大小姐吗?”他故意把搪瓷缸往桌上重重一磕,恶狠狠说道: "这儿可不是你这种‘黑五’家属该来的地方,我可不介意多抓一个关进看守所。"

他故意表现得比平时更凶狠,才能压住心里那丝不安。

这年头能全身而退的只有两种人:要么背后有人,要么手里有刀。

“张干事,请注意言辞,我现在是顾同志,和顾崇山也早已经断绝亲属关系了。”顾清如直接怼了回去。

张铁柱看到顾清如的手缓缓伸向挎包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里面装的会是什么?

混混的认罪书?

从他发小那儿搜来的证据?

还是……

顾清如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布包里摸出一块沾着机油的金属碎屑——

这是红星钢铁厂车间的特有标志。

“张干事,昨天我家失窃了,我在家里的窗台发现了这个。”

“你拿这个玩意儿来跟我说是什么意思?我很忙的。”他抽了一口烟,故作镇定。

“是啊,有意思的是,公安局的人说,昨天那帮混混身上也有这个。”

她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过去,“你猜,要是他们查到这玩意儿是从你发小的……会怎么处理一个‘勾结坏分子’的红委会干事?”

张铁柱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下意识想抢,顾清如却早一步收回手,碎屑在她指间一闪而逝。

走廊尽头有人经过,他不得不压低声音:“你tm想怎样?!”

“很简单。”顾清如直视着他,“我要见顾崇山。”

张铁柱松了一口气,身子靠回椅背,“顾崇山啊,他现在可是已经被判经济贪污,马上要下放到农场,按会里规定,任何人不得探视。”

顾清如知道,这帮小人怕顾崇山找人帮忙,不让他见任何亲人。

上一世她求了很多人,送了很多钱物出去,都没能见到父亲一面。

只能在公开批斗会上远远看了几眼。

她拿着碎屑,在张铁柱眼前晃了晃。

张铁柱咬牙恶狠狠说道:“今天下午三点,时间只有十分钟。不准带任何东西。”

顾清如点点头,从包里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袱,推到张铁柱桌子上。

张铁柱看着桌上的这个包袱布,很眼熟。

“张干事,我也不让你难做。这里面的东西你拿去上下打点一下。

条件是,我要带一套换洗衣服、洗漱用品、还有一床被子进去。”

张铁柱犹豫半响,这可是三千块钱啊,自己派了四个混混都没拿到手,现在送上门了,他要是不拿就是g儿子。

有了这个钱,等于顾清如的工作白得的。

若是他给看守所老大送上五百块,估计可以通融。

“……行。”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看着顾清如脸上平淡的笑容,他狠狠掐灭手中的烟蒂。

下午三点,看守所。

看守所的走廊阴冷潮湿,墙壁上斑驳的“坦白从宽”标语已经褪色。

顾清如抱着棉被和衣物站在铁栅栏外,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那床被子夹层里,缝着一小包磺胺药粉。

进来前,毫无疑问,她被搜身了,带的东西也都被红袖章仔细检查过。

检查后,她悄悄从空间偷渡了一些东西夹在棉被和衣物里。

铁门哐当一响,两个戴红袖箍的民兵押着人走出来。

顾清如的呼吸瞬间凝滞。

三个月不见,父亲瘦得几乎脱了形。

灰白的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那件曾经体面的中山装如今沾满污渍,领口歪斜地敞着,露出锁骨处一道狰狞的淤青。

他的鼻梁原本该架着眼镜的地方,现在只留下两道深陷的压痕。

“父……顾同志!”她下意识往前冲,却被民兵的枪杆横拦住。

顾崇山的精气神都快没了,浑浊的眼睛黯淡无光,“清如?”

顾崇山还以为是又一次的询问折磨,没想到竟然是女儿来看他了。

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他们怎么会让你进来的……”

“你受苦了……”顾清如看见许久未见的父亲,瞬间泪目。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父亲枉死农场,要照顾好父亲和自己。

“清如,我没事,你好好照顾好自己。

你大哥……我不怪他。

就怕我的事会连累到了你。”顾崇山知道见这一面有多难,此时开始交代最后的话。就怕他下放以后,会连累到女儿。

“我有办法,您别担心。”顾清如听了父亲的话,心里一阵酸楚。

这种时候,父亲都自身难保了,还是记挂着她和大哥。

大哥那个白眼狼,不提也罢。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有八分钟。

顾清如快速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时间有限,要问父亲有没有谁能帮他。

重生之前,她一直是家里的娇小姐,父亲的生意往来她关注的不多,那些人脉关系哪些这时候还能用还得问父亲。

上辈子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询问,吃了不少闭门羹,也被骗了不少钱。

这次不一样了,至少她见到了父亲。

她将棉被和衣物塞进父亲怀里,指尖在布料上急促地敲了三下——

这是小时候父女俩核对账本时的暗号。

“顾同志,我能待的时间不多。你有什么话要跟我或者大哥说嘛?我带你转达。”

在说到大哥时,她的食指又快速敲动两下。

动作不大,民兵没有看见。

顾崇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沙哑道:"让你大哥...去找老钟表匠修怀表...就说...表芯要换瑞士钢..."

顾清如仔细聆听着父亲的话,此时,民兵不耐烦地敲了敲铁门,“时间到了。”

顾清如感觉父亲隔着被子往她手里塞了个硬物,她顿时了然,攥紧那个硬物。

冲父亲点点头,“照顾好自己,我会想办法。”

“清如,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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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如看着民兵粗暴地将父亲押走。

出了会面室,顾清如再次被搜身。

所幸,父亲给的那个东西她早已收入空间。

出了看守所,顾清如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

她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衣领,脚步未停,甚至故意在供销社门口驻足,假装要买红糖,余光却扫见街角一道人影迅速隐入巷子。

她被盯上了。

顾清如心里冷笑,面上却仍是一副娇弱模样,背着布包慢悠悠往家走。

家里空荡荡的,大哥大嫂和后母都不在。

顾清如猜大哥和后母在父亲被抓后,转移了部分财产,在外面另有藏财物之地。

回到卧室,顾清如轻轻挑开窗帘一角,目光向下扫去。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还站在巷口的槐树下,手里捏着半截烟,时不时抬头瞥向顾家院子。

——果然在盯梢。

直到烟头被掐灭,男人终于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灰扑扑的街角。

安全了……暂时。

顾清如反锁房门,从空间里取出父亲塞给她的东西——

一枚黄铜材质的扁圆形铁片,纽扣大小,边缘磨得发亮,显然常年被人摩挲。

指腹擦过表面,隐约触到凹凸的刻痕。

她凑近仔细辨认,数字“9”。

像是某种编号,刻痕细密工整,绝非随手划就。

“老钟表匠……瑞士钢……”

她喃喃重复父亲的话,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华侨银行!

前年夏天,父亲曾带她去外滩知名的咖啡馆喝咖啡,那家咖啡馆有一面巨大的雕花玻璃。

坐在玻璃旁边的位置非常抢手,需要提前预定。

那天父亲预定了靠窗的位置,她留意到玻璃对面是一栋花岗岩砌成的洋楼。

看她似乎很感兴趣,父亲喝着咖啡随口说道:

“这地方啊,用的全是瑞士保险柜。”

“里头存的都是侨胞的紧要物件,比普通银行稳妥。”

顾清如猛地攥紧铁片。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铜片,而是华侨银行保险箱的存取凭证!

父亲竟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了民兵眼皮底下!

他冒险将这个东西交给她,要么是他护不住了,要么是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顾清如推测,一定是后者。

至于父亲口中的老钟表匠,是一个人,是一个能帮到他的人!

破解了父亲的话,顾清如心里涌起一丝希望。

这一世,全都不一样了。

她见到了父亲,也许能改变父亲上一世惨死的命运。

顾清如没有犹豫,立刻从衣柜深处翻出一套压箱底的男装——

这是她之前偷偷改的,原本想着万一家里出事,能扮成男人。

她利落地束起长发,扣上鸭舌帽,又在脸上抹了把煤灰。

镜中人顿时成了一个瘦高的年轻小伙。

从家后门出去,顾清如骑车直奔华侨银行。

她压了压帽檐,刻意粗着嗓子对柜台后的职员道:“同志,麻烦取箱。”

那职员原本懒洋洋地翻着报纸,瞥见她推过去的铜牌时却猛地坐直了身子。

“9号箱……同志,您请稍等。”

态度恭敬得近乎诡异。

很快职员匆匆取来了一个牛皮纸袋。

顾清如接下,沉甸甸的,借着放入挎包的机会收入了空间。

她一路飞一样的骑着自行车疾驰回家,反锁房门的手指都在发抖。

撕开牛皮纸袋火漆封口的刹那,几张薄薄的纸片率先滑落。

她捡起那几张薄薄的纸,是六张船票。

上面写着“中兴轮—沪港特等舱,公平路码头启航”,票面上还盖有侨务办公室钢印。

时间是下周三的班次——

这是父亲替全家准备的退路!

却被大哥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破坏了父亲的计划。

害的她和父亲上一世惨死!

她仔细收好船票,如今她们一家是用不上了,但也许还是能派上用场,毕竟这时候一张船票千金难求。

她继续检查牛皮纸袋里的东西。

厚厚的一打房契地契,有:沪市霞飞路的三套洋房地契、南京东路的十五套商铺房契,苏南区青浦县五百亩地的地契,苏州河畔仓库的房契。

还有厚厚一沓捐赠证明……

最底下,一张瑞士银行的存单泛着淡蓝色光泽,金额后面的零多到让人眩晕。

而压箱底的,是张泛黄的老照片。

年轻的父亲穿着笔挺西装,身旁站着个穿旧式军装的男人。

照片上的父亲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军装男人也是一样。

两人肩并肩站在外滩码头,背后是1948年的朝阳。

照片背面,一行褪色的钢笔字:

“与钟兄,生死托付。”

父亲一生谨慎,能让他用这样重的词,一定与这个钟兄有过深厚友谊。

照片右下角有署名,写着顾崇山、钟维恒。

“钟维恒......”顾清如觉得她在哪看见过这个名字。

她翻出家里积攒的旧报纸。

《人民日报》《解放军报》​……一页页泛黄的纸面上,铅字密密麻麻,全是“革命斗争”之类的口号。

手指突然停住。

1965年11月的《解放军画报》,边疆建设兵团专题。

一张黑白照片占了大半个版面:​​“兵团副司令员钟维恒同志视察垦区”​。

照片上的男人五十岁上下,方脸剑眉,旧式军装的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正弯腰查看棉田。

——和父亲照片里那个年轻军人,眉眼如出一辙。

顾清如呼吸发紧,急忙翻找近期报纸。

《沪市日报》​角落里有则短讯:

“边疆兵团钟维恒同志近日抵沪疗养,市红委会热情接待……”

日期是三天前。

“在沪疗养……”

她指尖轻叩报纸,思绪飞转——

钟维恒如今是正师级干部,看在过去的交情,应该能帮到父亲。

自己当务之急,是要打听出钟维恒的行踪,想办法见到他一面。

正师级干部来沪疗养,住的地方不是锦江饭店就是东湖疗养院,都有持枪岗哨。

钟维恒到底住在哪呢?

顾清如想到主意,一身男装打扮,出家门直奔街角的公用电话亭,往投币口塞了两分钱。

第一通电话拨到锦江饭店总机:

“喂,请问边疆兵团的钟首长住几号楼?我是他老部下女儿,来送材料的。”

接线员冷冰冰回应:“没有这个人。”

“咔哒…嘟嘟嘟…”电话被挂断。

顾清如不气馁,第二通电话拨到东湖疗养院值班室:

她换了种嗓音:“市卫生局医疗处,确认明天钟国平同志理疗时间,要派专家会诊。”

接电话的对方松懈了警惕:“明天上午9点,3号楼203,别迟到啊。

“好的,谢谢同志。”

“哐当……”

顾清如挂了电话,嘴角勾了起来,信息到手。

至于如何混进去,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次日清晨,东湖疗养院院门口。

顾清如身穿白色大褂,等候在角落,看到医护人员后,她跟着混进侧门。进了疗养院后,顾清如找到走廊尽头的203室门口,两名兵团警卫员正持枪而立。

顾清如镇定走上前去,“我来给钟首长看病。”

警卫皱眉打量她,正要开口——

203室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茶杯砸在地上。“医生!首长疼得厉害!”

警卫下意识回头,顾清如趁机闪到门边。指尖刚触到门把手,身后突然袭来一股男人特有的冷冽松木气息——

“同志,你的证件,我看一下。”

陆沉洲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一身草绿色军装。

顾清如转身看见来人,眼神闪过一丝诧异,因为拦住她的男人竟然是那天巷子里的那个男人。

她佯装镇定从白大褂中掏出母亲的医生证。

沪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证,证件照里的女人齐耳短发,眉眼温婉,眼角的位置有颗小痣,粗略看上去与她如出一辙。

陆沉洲的目光在证件和照片间游移,“李医生,你跟我来拿首长的药。”

顾清如点点头,跟在陆沉洲身后。

他带着她进了不远处的一间无人办公室,

进门后,他一把扣住她手腕:

“说!谁派你来的?”

“我……我是沪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是市卫生局特派专家,专门来会诊钟首长的病情。”顾清如镇定回答。

“1963年的证件,现在还没换新?”

“沪市一院去年就统一更换了证件,你这张——是废纸。”

顾清如呼吸一滞,却忽然意识到什么,大胆抬头直视他。

——如果他真认定她是特务,早在走廊就该让警卫当场扣下她。

严刑拷打,定罪批斗,哪会给她开口的机会?

刚才他在走廊上配合她,没有直接揭穿,而是让她进这间办公室里单独询问。

他,是此刻能帮她见到钟首长的人。

快速判断后,顾清如伸手想拿口袋里的那张照片解释,只是刚有动作,就被他钳制住。

她的双手被他扣住,睫毛轻颤,故意放软了声音:“你弄疼我了……”

陆沉洲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丝毫未松,反而猛地将她往身前一带。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近到她能闻到他领口沾染的松木冷香,混着一丝硝烟味——像是刚从靶场回来。

“别动。”他低喝,单手将她双腕反剪到身后,另一只手探向她白大褂的口袋。

顾清如挣了挣,却被他膝盖抵住腿弯,整个人几乎被他半圈在怀里。

姿势暧昧得让她耳根发烫,可那双铁箍般的手却提醒她——这是审讯,不是调情。

当他发现口袋里是一张照片,照片上还有钟首长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泛黄的相纸上,年轻的钟维恒与顾父并肩站在外滩江风里,背后那行小字清晰可见:

「与钟兄,生死托付。——1948.10」

陆沉洲目光转向顾清如,在等她的解释。

“你看到了,这上面是我父亲和钟首长,如今我父亲蒙冤,我想请钟首长帮忙……”

顾清如皱了皱鼻子,表情很委屈,低头弱弱解释道。

陆沉洲忽然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像是栀子花混着药草的味道。

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

他可不认为眼前的女孩真如看上去这般是一个娇弱女子。

其实,陆沉洲在走廊就认出了她。

那天他外出办事,无意中发现几名混混尾随这名少女,出于军人的正义,他才出手帮忙。

本只是顺手解救,却看见那少女转身时指尖银光一闪,三根银针精准刺入混混的穴位,对方当场瘫软如泥。

这个女孩要么习武,要么懂医术。

只是没想到再见面,她竟敢假扮医生混进高干疗养区!

即使是有原因的,也着实是个胆大妄为的女子。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顾清如抿了抿唇,疗养区苍白的灯光打在她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我..."

陆沉洲打断她, "这里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

他从后腰取出手铐, "得罪了。"

动作干脆利落,咔嗒一声,顾清如被单手拷在了输液架上。

她下意识挣了挣,铁链哗啦作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你在这等一下。"陆沉洲拿起她的证件和照片,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顾清如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低头揉了揉手腕,雪白肌肤上那圈红痕刺目得很。

真是粗鲁,要不是看在他帮了自己两次的份上,自己高低要给他几针。

不过也能理解他的做法,这么做也是为了钟首长的安全。

顾清如推测,他可能是钟首长的护卫或者勤务兵之类的。

没过多久,陆沉洲回到房间,看向她的眼神要柔和许多,他上前第一件事给顾清如解开了手铐。

顾清如揉了揉手腕,急切说道:“同志,我能见钟首长了吗?”

陆沉洲颔首:“钟首长要见你。刚才抱歉,我无法确认你的身份,才出此下策。一会你出来以后,继续伪装成李医生,拿上桌上的药。”

顾清如点点头,这样更好,这样她见钟首长的事情就可以隐瞒下来。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了钟首长的病房。

病床上的钟维恒比照片上苍老许多,两鬓斑白,但是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缓缓抬头,手里捏着的正是那张照片,“你是崇山的……女儿?”

声音沙哑,却带着久居高位的威压。

"首长,您需要静养,因为父亲蒙冤入狱,我不得已才……"

"不必解释。"钟维恒抬手打断,眼底竟闪过一丝赞赏,"能骗过警卫混进来,还能让沉洲替你传话——"他忽然咳嗽起来,

"孝心可嘉,真是虎父无犬女。"

“听沉洲说你父亲蒙冤,和我说说你父亲的情况,我来想办法。”

“首长,我父亲一直是支持革命的,他还捐赠了大量的钱和物资,本以为能顺利度过这场运动。可没想到的是,前几个月父亲被大哥举报了,紧接着红委会来家里打砸一通,父亲也被抓了进去。

父亲被判了贪污罪,就要下放到改造农场了。

我也是不得已,才混进来想请您看在过去的情谊上帮帮我父亲。”

说到这里,顾清如哽咽了,眼圈泛红。

钟维恒眉头轻皱,“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沉洲,你带顾小姐去旁边稍坐,我来打几个电话。”

钟维恒抓起床头电话,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正欲说话,却剧烈咳嗽了起来。

陆沉洲上前扶住钟维恒,给他递水,阻拦道:“首长,您的身体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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