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舟,你终于醒了。”叶清苒激动的说:“你已经昏迷半个多月了,而我也不眠不休的守了你半个多月。”
顾辞舟张了张嘴,嗓子却哑得根本说不出话。
叶清苒立刻递过来水:“别急,先喝点水。”
喝完水后,顾辞舟感觉好多了,他费力的开口,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妈妈的骨灰呢?”
可叶清苒却顾左右而言他:“辞舟,这次你受委屈了,但一切都是值得的,逸臣已经原谅了你,我也找人整容成了你的样子,替你去蹲监狱。”
她伸手抱住了顾辞舟:“你看,我早就跟你说过,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一切都会变好的。”
顾辞舟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他一把推开了叶清苒,然后有些焦灼的问:“叶清苒,我妈妈的骨灰呢?”
叶清苒眸色暗了暗:“辞舟,人死了就是死了,留着骨灰也没有什么意义,你别再纠结这些死物了,现在更重要的是你还活着,我们还在一起。”
顾辞舟瞬间僵住了,他想起来他昏迷前,沈逸臣狞笑着跟他说过的话:“我要砸了你母亲的墓碑,挖了她的坟,然后再把她的骨灰撒进化粪池里。”
问题的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叶清苒,你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我偿命,我和沈逸臣就两清了。”顾辞舟绝望道:“你们为什么还要毁了我母亲的骨灰?为什么?!”
叶清苒皱了下眉:“你确实偿命了,可你还毁了逸臣姐姐的遗体,我如果不把你母亲的骨灰交给逸臣,逸臣是不会放过你的。”
“辞舟,那就是一把灰,你何必那么在意呢?这一把灰换了你的命,你母亲在天之灵肯定也是愿意的。”
一阵恶心感袭来,顾辞舟冲进洗手间呕吐了起来。
恶心,太恶心了,叶清苒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恶心!
看到顾辞舟反应这么激烈,叶清苒立刻过来伺候,她拿出温热的湿毛巾,然后认认真真的帮顾辞舟擦嘴擦脸,擦完后还拿了清水,帮他漱口。
“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叶清苒温柔的哄着:“对了,还有两个小时,我们的离婚冷静期就要结束了,我们一起去民政局撤销申请吧。”
偏偏这时,护士推开门进来了:“叶小姐,沈先生胃又疼了,他胃疼的什么也吃不下去,您快过去看看吧。”
叶清苒表情僵了僵,她看了顾辞舟一眼,欲言又止。
顾辞舟却笑了,他突然平静了下来,说话的声音都很轻:“你去吧,民政局那边,我自己过去也是一样的。”
叶清苒明显松了口气:“好,那我先去看看逸臣,安顿好他后,我立刻去民政局找你。”
说完,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望着叶清苒离去的背影,顾辞舟悲凉的笑了。
不,叶清苒,你永远也找不到我了。
顾辞舟打车来到了民政局,等了一个多小时后,他如愿拿到了离婚证。
“我前妻很快就会过来。”顾辞舟笑着跟工作人员说:“等她来了后,麻烦你把她的离婚证,转交给她。”
言罢,顾辞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打算飞去H国整容,然后换新的身份,重新开始。
因为拜叶清苒所赐,“杀人犯”顾辞舟已经被关进监狱里了。
他可以金蝉脱壳,永远的消失了。
叶清苒永远也别想再找到他了!
"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顾辞舟一人。
他满身是伤,却无人关心。
还记得以前他生病的时候,叶清苒眼睛眨都不眨的,就推掉了上百亿的合作,只为能守在他身边,亲手为他吃药......
可现在,叶清苒满心满眼都是沈逸臣,他险些闷死在棺材里,她也毫不在意。
入夜,顾辞舟正昏昏沉沉的睡着,沈逸臣突然带着人闯了进来。
“顾辞舟,我想到怎么报复你了。”沈逸臣冷冷一笑:“走吧,跟我去个地方,我有好戏给你看。”
顾辞舟不想去,可他没得选,叶清苒的手下直接把他绑走了。
大半夜,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开着车,来到了郊外墓园。
顾辞舟瞳孔一颤:他认出来了,这是埋葬他母亲的墓园!
顷刻间,顾辞舟心里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他颤抖着看向叶清苒:“你们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带我来我母亲的墓园?”
叶清苒没有回答,只是冷着脸命令手下从车子的后备箱里,取出了铁锹和铁锤。
他们这架势,分明是要挖顾辞舟母亲的坟!
“顾辞舟,你毁了我姐姐的遗体,一报还一报,我也要毁了你亲人的遗体,这样才公平。”沈逸臣恶狠狠的说:“你母亲好像已经火化了,没关系,我砸了她的墓碑,挖了她的坟,然后把她的骨灰扔进化粪池里,咱们俩就算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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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舟的母亲已经去世三年了,如今沈逸臣为了撒气,居然要挖她的坟,砸她的碑,还要毁她的骨灰!
而叶清苒并不阻拦,她甚至接过了手下递过来的铁锤,准备亲自动手,去砸顾辞舟母亲的墓碑。
“不要!”顾辞舟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母亲的墓碑:“叶清苒,我妈生前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忍心亲手砸了她的墓?”
叶清苒表情变了变:“辞舟,我也不想这样,但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如果昨晚你没有报警,逸臣姐姐的遗体就不会被破坏,今晚的这一切也都不会发生。”
“逸臣说得很对,一报还一报,你害死了逸臣的亲姐姐,逸臣看在我的面子上已经宽宏大量的原谅了你,可现在你又毁掉了他姐姐的遗体......就算我再爱你,我没办法再继续包庇你了。”
她口口声声说她爱顾辞舟。
但她字字句句,都在为沈逸臣着想。
“叶清苒,我那天晚上是去俱乐部接你的。”顾辞舟无比心痛的开口道:“我本来都已经睡着了,是你打电话说,你喝多了,让我开车来接你。”
“如果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我根本不会大半夜的去那种地方,也不会走错包厢被人下药,更不会失手杀了人......”
顾辞舟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好后悔啊!
他为什么要接叶清苒的电话?为什么要在大半夜里,披上衣服,开车去接叶清苒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