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庄子也有不方便。
沈安宁两世以来,过得都是富贵日子。庄子上什么都没有,就算有人伺候,可沐浴如厕……都不方便!
孕妇肚子越大,越容易起夜尿频。
乡下的净房,只是砖墙简单搭起来的,没有熏香,也没有柔软的帕子,只有一张张叶子鞣制的……
沐浴时候,勉强弄了个大桶,怕她摔着,婆子们也只让她五天洗一次澡!
双身子的人,不耐热。
沈安宁三身子,更是整夜整夜睡不着。她苦夏!连带着吃什么吐什么。幸好,有一些酸涩的野果子,摘了来吃,正对她胃口。
溪水冰镇,婆子们一次能给她弄一小箩筐。
……
冬天,大雪纷飞。
沈安宁感觉到胎动,肚皮一阵一阵硬,频繁到不像之前忍一忍就能结束。
“李嬷嬷!”
她大喊,喊来了婆子。
“疼……疼,我要生了……”
自己先服下了无痛生产丹药。庄子很快忙起来!
那几天,雪下得非常大,足足下了三天三夜。第三天夜里,沈安宁发动了……
灯火通明!
齐腿的雪,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找接生婆的佃户,还没摸到接生婆的家门口,人已经掉进了河沟里、差点淹死。
白花花的雪照得人眼盲。庄子里出去几个人,都摸不回来,左等右等不见人。
婆子守着沈安宁,眼看着沈安宁头上汗越来越多,脸上青筋也渐渐显露。人总不能被孩子憋死!这双胎怎么生……谁都没底!
婆子咬牙让人烧水,她亲自去房里,给沈安宁接生。
沈安宁服了生子丹,鬼门关走了一遭!人却是有丹药保驾护航的。
婆子喊着“用力!用力!”
服下丹药的沈安宁,顷刻便不疼了,她顺着宫缩用力、一下一下……身体好像怀揣了一个蛋,渐渐出来……
“哇~”
……
婴孩的哭声响彻雪夜。风雪中,一骑人马,披着大氅,冒雪前来。
抖去大氅上的积雪,萧涅头上戴着兽皮帽,眉睫上的雪凝成了霜,大氅直接丢给了身后的书砚。
萧涅老远就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很响亮,一声接着一声……一听就是双生子,还是中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