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方思思如何冷脸拒绝,他都嬉皮笑脸地跟在身后讨好,没有一丝不耐。
看着这一幕,林听晚想起了婚前沈云舟追求她的往事。
她和他是在灯会上相识的,沈云舟对她一见钟情,展开了猛烈地攻势。
林家父母不喜他的作风,断然拒绝。
他就一改常态,重新做人,甚至用功学习,考取了功名。
就连求娶,他也不厌其烦地请媒婆上门来了九十九次。
第一百次,他光着身子,背着一捆荆条,亲自跪在林府门口,发誓一辈子都会对她好。
她被感动,卸下心防嫁进了沈府。
婚后三年,沈云舟对她事事回应,从不沾花惹草,也不惹是生非。
公婆都说是她收回了沈云舟的心,她是侯府最大的功臣,就连她自己也这么觉得,觉得他们会生儿育女,恩爱过完一生。
可现在,沈云舟竟背着她,看上了卖豆腐的方思思
这些事一桩桩的从她眼前闪过,彻底将她打醒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赶在夜色降临之前回到了侯府。
见她浑身湿透,沈云舟紧张地把她拉进前厅,嘴里说的却是:“夫人,给我从账房里支五十两银子。”
林听晚张开嘴想问他要这么多钱做什么,沈云舟先开口解释:“我今日被马车撞了,是一卖豆腐的姑娘救了我,我得拿银子去感谢人家。”
“我夫人这般善良,断然是不会拒绝的吧?”
她张着嘴没有说话。
卖豆腐的姑娘,林听晚立马想到了方思思。
可她今天亲眼所见,沈云舟并没有被马车撞,他撒谎不过是想从她这拿钱去养方思思…..
林君瑶迟疑了一会,沈云舟面上就布满了不耐。
她抬眸望向他,问了句:“沈云舟,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云舟眸底闪过一抹心虚,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夫人,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怎么可能会有事瞒着你呢?”
边说着,他边握起林听晚的手。
可平常温软如玉的手,此刻却如同冰窟般冰冷。
他这才发现,林听晚此刻正浑身发抖,嘴唇泛紫,紧张得立马拉着她回屋对下人喊道:“快!给夫人更衣,打点热水来,再煮碗姜茶来。”
事无巨细地交代着,而他趁她换衣服的间隙,拿着账房钥匙转身去了账房,取出银子后又回到屋内。
“夫人,我有事出去一趟,累了你就早点睡吧。”
刚换下衣服喝了口姜茶的林听晚抬眸只看到一闪而过的身影。"
“夫人,思思对我有恩,我先把她送出去,马上回来救你。”
林听晚笑了。
也或许是看透了这个男人的满嘴谎言,她竟已经不心痛了。
方思思被抱走的瞬间,沈云舟的衣摆掀翻蜡烛,烛火瞬间点燃周围的稻草。
火焰“轰”地窜起,炙热地温度和浓烟扑面而来。
拼命自救的林听晚努力地往前爬,却被火苗点燃了裙摆,灼烧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啊!”
林听晚惨叫一声,拼命翻滚着挣扎,可地牢四面密不透风
皮肉被火烧得滋滋作响,她疼得眼前发黑,几乎昏死过去。
阵阵浓烟袭来,呛得她睁不开眼。
她的后背早已一片血肉模糊,每往前爬一次就痛到窒息,可她依旧没放弃。
终于,好不容易爬出火圈时,被烧断的房梁“噼啪”一声砸下来。
砸在林听晚背上,她再也没忍住吐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再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回了自己的榻上。
沈云舟衣不解带的趴在榻前,右手还死死的抓着她的手。
察觉到林听晚动了后,立马睁开眼端来汤药。
“夫人,对不起,我本想着马上赶回来救你的,可火势太大,等我冲进去把你救出来时,你全身都是伤,把我吓得差点以为就要失去你了。”
“如果因为我的疏忽让你发生了什么意外,我真的会恨死自己的。”
林听晚看着他,却看不出他眼里有丝毫欺骗。
他又交代了两句,转身走出了屋子。
只是她汤药还没喝完,方思思就提着一桶水走了进来,不卑不亢。
“侯府夫人,侯爷说你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所以这几日让我来伺候你。”
说着上前就要来给林听晚擦拭身子,林听晚声音嘶哑地道:“走开,别碰我!”
方思思却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掀开被子,扯开被包扎好的伤口,一通胡乱擦拭。
上过药的地方被她擦出一片血痕,林听晚再没忍住吼了她一句:“滚开!不要你擦!”
听了这话,方思思瞬间红了眼眶,手里动作依旧不停:“夫人,你不懂,在我们乡下,伤口就是要这样处理的,我还特意给你挖了不少的蚯蚓。”
说着就从腰间掏出一个竹筒,将几十条蚯蚓丢在林听晚的身上。
冰凉软骨的蚯蚓像蛇一样,在林听晚身上不断疯狂的扭曲着,有些甚至开始想往伤口里钻。
林听晚咬破舌头,奋力地挣扎着爬了起来,拍掉身上的蚯蚓,目光发冷得看着方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