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青面色有些尴尬,干笑着说记住了。
甄玉蘅拿了个荷包给她,里头装了不少银两。
“你去吧。”
雪青将那荷包揣在怀里本该高兴的,但是一想到甄玉蘅说不准她亲近谢从谨的话,又觉得憋屈。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谢从谨赏她一百两银子的事告诉甄玉蘅,道了声谢就走了。
翌日便是除夕,一大早国公府上下都忙活起来,挂红绸红灯笼,贴窗花桃符,到处都是一派喜气洋洋。
但是老太太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昨日因为那杨永的事,国公爷把她好一顿训斥,说她识人不清,害得他丢了好大的人。
老太太也是一肚子火无处发泄,今日一瞧,三个孙子,两个都不在府里,太冷清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大郎这个孩子,也真是够倔的,国公爷都发话让他把事情办了,他还非要唱反调,顶撞长辈,也不知他那个亲娘是怎么教的。”
这话秦氏爱听,赶紧接话:“他那生母到底是低贱之人,教出来的孩子免不了带着劣根,瞧瞧,大过年的,他不好好在家里待着孝敬长辈,专门提前一天走了。”
杨氏阴阳怪气地说:“大郎兴许是忙呢,那怀礼不是也不在府里吗?说起来他这都出去玩多久了,还不回家,属实是有些不像话了。玉蘅这新妇独守空房,都要枯萎了。”
甄玉蘅摆出一个腼腆的笑,心里默默翻个白眼。
她过得不知道有多滋润呢,杨氏才是人老珠黄呀。
秦氏和杨氏没说两句就火药味浓重,又想吵起来。
老太太打住她们,说:“都消停些吧,大过年的,还要给人添堵?国公爷本就心情不好,你们再惹出什么事情,他更要发火了。今日除夕,都给我和和气气的。对了,记得把老大叫回来吃饭,祖孙俩再置气,这团圆饭还是要吃的。玉蘅,你派人去请一趟。”
甄玉蘅嘴上应下,其实有些犯愁。
她觉得谢从谨根本不会回来吃这团圆饭,人家一个人在外头潇洒着呢,做什么要回来看这一群老东西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