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和这样的人多说一句都心累。
相伴十六载的情谊,两世的痴恋,也终于在此刻彻底耗尽。
见情况不对,阿娘忙过来打圆场。
嘴上说着息事宁人。
话里话外却都在劝我收收脾气。
我听的心烦,直接扭头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里有关我的痕迹,早已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偌大的府邸,干净的,就好像从未有过我这么一个人。
好在明日就要离开了,我也懒得为此伤怀。
只简单的准备了一些吃食,以待天明。
可刚睡下,一声尖叫响彻大地。
紧接着就看到谢景川怒气冲冲闯进我的房间。
“沈容,我已经答应了你留在府中,和萋萋互为平妻,你为什么还要对她下此毒手?”
“府中下人都说,今日去过苏萋萋房间的就只有你。”
“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竟然逼得一个如此柔弱善良的人悬梁自尽!”
谢景川怒目而视。
我却只觉得悲从心来。
前世,从苏萋萋的出现到去世,全都透露着那么多的古怪。
可这些人却像是吃了迷魂药一般,不管不顾的把所有错推到我身上。
今生,我不想趟这趟浑水,早早的同意与谢景川和离。
他们又觉得这是我的以退为进,暗中谋害。
好像在他们眼中,回来后的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唯有死在山匪窝中,才是最好的结局。
心死情殇,我冷眼看着谢景川,一字一句道。
“我什么都没做。”
“因为,我早就已经不爱你了。”
不知那句话又刺痛了谢景川的心。
他的眼眶霎时红了,竟然对我动起了手。
“你是嫉妒萋萋怀了我的孩子,还是嫉妒衡儿只与她亲近?”
“沈容,你为何总是这样?”
“我们的关系变成如今这般,全都是因你好胜心太强,嫉妒心太过!”
谢景川的大掌在我脖间掐出一道红印。
我也不甘示弱,抄起花瓶砸在他的头上。
争吵声吓坏了府中众人。
不知是谁告诉了阿娘。
吓得她带来一众亲友过来相劝。
她一边搂着苏萋萋安慰,一边苦口婆心的劝我。
“景川已经答应你留下来了,你又何必这么"
抬手一巴掌,打在了这个逆子脸上。
“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
“你是我生的,变成这副模样也有我的过失。”
“可我实在无法容忍一个如此面目可憎的儿子,这一巴掌,便当彻底断了我们的母子之情!”
“从此,你只有苏萋萋一个娘亲,是生是死,与我再无半分干系!”
这个嚣张了两世的小霸王,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一面嚎啕大哭,一面对我又咬又踢。
闻声而来的苏萋萋赶紧把衡儿搂进怀里。
责怪又埋怨的看着我。
“姐姐,你讨厌我直说就是,冲一个孩子发什么脾气?衡儿才八岁,你怎么能忍心下得去手?”
“果真是生娘不如养娘亲,不是你一手带大的孩子,你根本不懂得心疼!”
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落在所有宾客的耳朵里。
我却只觉得可笑。
十月怀胎的苦,五年照顾的情。
竟然都比不过一个后母三言两语的挑拨。
这父子俩,还真是一脉相承的冷漠又薄情。
谢景川听到苏萋萋所言正要动怒。
看到我满身的狼狈后,却哑了声音。
他假装没有我眼中的哀伤,附身将苏萋萋扶起。
“沈容,衡儿还小,你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
我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开口问道。
“你还记得萧瑜吗?”
4.
萧瑜是当年有名的京城小霸王。
狂妄自大,顽劣不堪。
到最后,竟连累整个氏族被抄家流放。
如今的衡儿,比起当初萧瑜,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他的影响下,衡儿对我的恨也与日俱增。
平日里见面不是恶语咒骂,就是拳打脚踢。
更有一次,竟直接将我推下阁楼,踩着我的小腹怒骂。
“你这个坏女人,逼死了我娘亲,我要你为她偿命!”
我出言训斥。
阿娘却说我做事太绝,搅得家宅不宁。
如今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报应。
谢景川死后,阿娘更是直接抱走了衡儿,与我断绝了关系。
“萋萋温柔善良,从没想过和你争抢什么,只想降妻为妾与你同侍一夫,你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不给人留一点活路?”
“当日逼死萋萋,今日害死景川,现在你还要再害衡儿不成?”
“你为什么要回来?当初你要是真的死在山匪手中该有多好啊。如此一来,这个家就不会散!”
“你走吧,就当……我从未生过你这个女儿!”
谢景川的厌弃让我彻底沦为京成笑柄。
阿娘的责怪则让我成了人人嫌弃唾骂的过街老鼠。
以至于高热惊厥时,都请不来一个愿意为我看病的大夫。
想到前世饥寒交迫,凄然死去的场景,我不自觉的攥紧双手。
既然上苍给了我重新来过的机会。
我绝不会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在来清凉阁之前,我已上书请求圣上,许我到边塞休养。
明日我就能离开这个伤心地。
彻底摆脱前世惨死的结局!
想到这,我深呼一口气。
“这位就是侯爷新娶的夫人吧,容貌娇俏,很是般配……”
和离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收到风声的谢景川匆忙赶来,挡在了苏萋萋身前。
2.
“沈容,你想对萋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