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云,奶奶在等你,只是见一面,你能过来吗?
顾停云,求求你......
她颤抖的手快速敲击着键盘,通红的眼里,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机屏幕上。
这一刻,谎言和欺骗都不重要,只要顾停云能赶过来,只要让奶奶走得安心,什么都不重要。
可顾停云杳无音讯。
阮念桃停下来,用尽全力挤出了难看的笑,握着奶奶的手试图安慰她。
“奶奶,停云估计有事被绊住了,你放心,我们感情很好,下周就结婚了。 ”
“奶奶,我会很幸福的......您放心吧......”
交握着的手猛地被握紧,奶奶紧紧盯着她:“桃子......好好......活着......要幸福......”
她的手软了下去,最后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担忧......
阮念桃茫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随后崩溃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这一晚,她麻木地按照流程办理奶奶的后事,也一直没有等到顾停云的回信。
等候的空隙,她从黑名单里点把江挽月的微信放了出来,点进朋友圈。
原本计划着提前回国制造惊喜,收到惊喜的却是自己!
配图的背景是在机场,顾停云穿着玩偶服,手捧鲜花,露出一个汗津津的脑袋,嘴角带笑,眼神温柔。
还有一张两人的合影,她笑得很甜,顾停云侧着脸看她,眼神缱绻。
阮念桃惨笑一声,熄了屏。
第二天中午,她捧着奶奶的骨灰盒回到医院,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她预约了三日后的人流手术;
第二件,她提交了无国界医生的报名表。
主任惊讶地看着她:“你不是马上结婚了吗?”
阮念桃沉默一瞬:“不结了。主任,我要离开,越快越好!”
看着她猩红的眼和急切的样子,主任没再说什么:“你正好赶上报名截止的时间,这几天给你放假准备。”
“一周后,医院集合出发。”
“好。”
一周后,正好是跟顾停云婚礼的时间。
她不仅要在那天离开,还要在那天送他们一份大礼,让他们永生难忘。
3
考虑到自己要去地方比较危险,阮念桃选择将奶奶下葬。"
考虑到自己要去地方比较危险,阮念桃选择将奶奶下葬。
她买了一个骨灰吊坠,将从奶奶的头发连同一点骨灰放了进去,其余的骨灰葬在墓地里。
她跪在墓碑前,握着胸前的吊坠:“奶奶您放心,我马上就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阮念桃回到别墅已经是傍晚,一进屋就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
僵住的瞬间,顾停云已经发现她。
他快步上前将她带了进去:“快来,给你介绍两个朋友。”
沙发上的一男一女站了起来,转身看她,眼里闪着戏谑的光。
正是江挽月和顾时雨。
阮念桃浑身克制不住地轻微发颤,这是她面对江挽月时的生理性反应。
顾停云的声音带着笑意:“挽月是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时雨是我的双胞胎弟弟,他俩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正好赶上参加我们的婚礼。”
江挽月冲她挥手,甜甜地笑着:“我跟桃桃认识,我们大学是室友。”
说着,她冲上来挽住阮念桃的胳膊,在她耳边低语:“对吧?桃桃。”
无数画面在阮念桃眼前闪过,每次霸凌完她,江晚月就会在她耳边低语:“只是室友的玩笑,对吧?桃桃。”
她条件反射地一个激灵,把江挽月推了出去。
江挽月坐在地上,一脸委屈:“桃桃,你还是不喜欢我吗?我只是想跟你好好相处。”
两人男人的脸色都变了,顾停云快速冲过去扶江挽月,眸光阴沉。
顾时雨不满蹙眉:“哥,你这未婚妻脾气挺大的。还没成为顾家少夫人呢,就已经这么嚣张了吗?”
顾停云把江挽月护在身后,语气愤怒而冰冷:“阮念桃,道歉!”
阮念桃看着眼前三人,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想到昨晚听到的话,她的心脏像被人硬生生撕开。
她沉默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两步,手腕被猛地扣住,巨大的力量拉得她一个踉跄。
阮念桃抬头,对上顾云停翻涌着怒气的眸子:“谁允许你走的?”
顾时雨语气凉薄:“顾家高门大户,最注重教养,哥,你这未婚妻该好好调教调教了。”
“你说得对。”顾停云眸光冰冷:“桃桃,你马上就要成为顾家少夫人了,必须谨言慎行,时刻约束自己的行为。”
“今天的事情你好好反思一下。”
说着,他强行拉着她到地下室,推进其中一间屋子。
不等她反应过来,门已经被他关上。
严丝合缝的大门透不进一丝光芒,阮念桃这才发现,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小黑屋。
纯粹的黑暗中,她开始呼吸急促,惊恐地拍打着大门。
可不管她怎么喊,门外没有一丝回应。
她陷入无尽的恐慌。
大学时,她被江挽月关在小黑屋里面三天,没有声音,没有光,时间的流逝变得特别漫长。
那一次,她精神崩溃,从此恐惧黑暗,还患上幽闭恐惧症。
这几年,她每天晚上都要把所有的灯打开,连睡觉也不例外。
顾停云刚开始很不适应,但听说了她的遭遇后,心疼地抱着她:“没事了没事了,以后我们家都开着灯睡觉,你别怕。”
刚开始他总是睡不好,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易醒。
但每次她提出尝试关灯,都会被他否定:“桃桃,你不用强迫自己做任何事情,我可以适应的。”
他明明知道的,他们......都知道的。
可却还是选择用这种方式惩罚她,仅是因为她推了江挽月一下。
心脏钝钝地痛着,阮念桃蜷缩在角落里,用力地抱着发抖的自己。
是啊,过去的温情本就是假的,是他们故意演出来的。
连这间小黑屋,恐怕也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
顾时雨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当,当然了。”
不知怎的,他的心脏有一瞬间的揪紧。
下一秒,他看到阮念桃打开了门,脸色惨白地看着他。
他心脏漏跳了一拍,快速结束通话上前:“怎么了桃桃,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不舒服?你该不会......怀孕了?”
阮念桃定定看着他,扯了扯嘴角:“没有,胃病犯了。”
第二天一早,阮念桃按照预约好的时间到医院做流产手术。
术前谈话的主任认识她,劝道:“桃桃,胎儿七周已经有了胎心,各项指标也很好,你确定要打掉吗?”
她点点头,神色没有波动:“打掉。”
走出医院已是中午,顾停云的电话打了进来,紧接着,他的车停在医院门口。
他快速下车,将她往副驾驶座上带:“走,带你去吃饭。”
一路沉默,顾停云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落下。
他车上放的歌,是学生时代江挽月最爱的歌,也是她最厌恶的歌。
刚到餐厅,就看到江挽月和顾时雨在等他们。
江挽月指着桌上的蛋糕:“桃桃,昨天是我没有分寸,这是我为了赔罪特意排队买的网红蛋糕,你一定要尝尝。”
饭桌上,江挽月不断说起三人小时候的事情。
“停云时雨从小就最疼我,那时候过家家,他们还争着抢着要给我当新郎呢!”
“有一次我爬树上下不来,还是停云趴在地上给我当肉垫。”
“上初中被男生围堵,停云时雨两个人为了保护我受重伤,在医院躺了好久。”
顾停云顾时雨笑着附和,三人聊得热络,只有阮念桃一直沉默。
江挽月却忽然看向她:“桃桃,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我知道,大学时我们有些误会,不过现在你要跟停云结婚,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最好的朋友。”
江挽月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勾唇看向阮念桃。
阮念桃迟迟未动,也没看她,她忽地扯住自己胸口的布料,急促又艰难地大声呼吸。
她的手臂上,大片的红疹鲜红又骇人,她挣扎着去拿自己的包。
“你过敏了?!”
顾停云猛地站起来,伸手去拿她的包。
阮念桃有非常严重的花生过敏,尽管平时很小心,但为了怕出现误食来不及抢救,包里一直放着肾上腺素笔,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阮念桃已经拿到了肾上腺素笔。
就在这时,江挽月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停云......我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