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禾的身体瞬间僵住。
让她给沈若薇这个私生女跪地磕头,这比让她去死还要残忍。
“妈妈,别给她磕头,暖暖不疼......”
这时沈星禾怀里的女儿突然出声了。
她疼得不断流泪,却软软地对她说:“妈妈别怕这个坏女人,等爸爸来保护我们。”
偏此时,卧室里传来陆沉枭温柔低哑的声音,“乖女儿,爸爸给你讲故事,快睡觉......”
顿时,沈星禾只觉心痛如绞。
她慢慢地将女儿放下,柔声说:“暖暖乖,闭上眼睛,妈妈马上带你去医院。”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面向沈若薇弯下了膝盖......
“等等!”沈若薇却打断了她,“谁让你跪在这里了?”
沈星禾的动作顿住,不解地看向她。
只见沈若薇拍拍手,即刻有佣人将一袋子碎玻璃渣,哗啦一声,全部倒在了沈星禾面前。
“跪在这上面,”沈若薇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给我磕三个响头。磕得我满意了,我就放你们去医院。”
沈星禾看着那堆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的碎玻璃,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可是想到女儿,她还是狠狠跪了下去!
尖锐的玻璃瞬间刺破薄薄的衣料,深深扎进沈星禾的膝盖。
她强忍着剧痛,弯下腰,额头也重重磕在碎玻璃上。
此时客厅里万籁俱寂,只隐隐听见卧室里传来陆沉枭哄睡女儿的声音。
沈星禾掐紧手心,又接连磕下两个头。
结束后,她还没起身,就看向沈若薇急切道:“头磕完了,赶紧开门让我们去医院。”
然而,沈若薇却慢条斯理地蹲下身,按住沈星禾的肩膀,让她又摔回了那片碎玻璃上。
“你这头磕的连个响儿都听不清,这也算数?看来,得让人好好教教你规矩。”
她话音落地,旁边两个身材强壮的女佣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沈星禾。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沈若薇你说话不算话!”
沈星禾惊恐地挣扎,但虚弱的她哪里是两个女佣的对手。
她们在沈若薇的示意下,试图将沈星禾的脸按向碎玻璃上。
沈星禾拼命仰着头,用尽全身力气抵抗,尖利的玻璃边缘离她的眼睛只有寸许那刻,她的女儿哭喊着冲了上来。
“坏人,不许欺负我妈妈!”
暖暖撞向一个女佣的腿,却被她猛地踹开,踉跄着撞向旁边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大花瓶。"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才没有让那声悲鸣冲破喉咙。
为了救傅西辞,她一直忍着屈辱,直至宴会结束。
回到陆家后,沈星禾只想立刻接女儿回酒店。
然而,她刚下车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狠狠攥住。
陆沉枭全然不顾一旁沈若薇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的脸色,一把将沈星禾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
“陆沉枭,你放开我!”沈星禾惊恐地挣扎。
“放开?”陆沉枭踹开房门,将她重重摔在床上,高大的身躯随即覆下,带着浓浓的侵略气息,“别忘了你情人的本分!”
带着浓烈酒气的吻,又凶又急地落下,啃噬着沈星禾的唇瓣,仿佛要将她吞噬。
“唔......不要!”沈星禾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陆沉枭。
她偏过头喘息,眼中满是厌恶,“别碰我,你和沈若薇在这张床上做过,我嫌脏!”
“嫌脏?”陆沉枭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撑起身蓦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沈星禾,的确是我给你脸了!”
“像你这样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贱货,有什么资格躺在我和若薇的床上,滚!”
陆沉枭猛地甩开了她。
巨大的羞辱让沈星禾浑身发冷,她却不敢有丝毫犹豫地翻身下床。
可就在她双脚落地的瞬间,一张照片从她散开的衣襟里滑落在了床上。
沈星禾瞳孔骤缩,下意识就要捡回来。
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比她更快,先一步将照片捡了起来。
陆沉枭低头,目光落在照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照片上,是无比刺眼的一家三口。
沈星禾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傅西辞亲昵地揽着她的肩膀,笑容灿烂得刺目。
陆沉枭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攥着照片的手背也青筋暴起。
“还给我!”沈星禾心里忐忑到了极致。
这张照片背面清晰写着暖暖的出生日期,她不能让陆沉枭发现端倪。
陆沉枭却在她扑到眼前时,猛地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沉声质问,“你就这么喜欢傅西辞?喜欢到把他的照片时时刻刻贴身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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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质问的是照片本身,而非孩子的出生日期,沈星禾心中紧绷的弦猛地一松。
这张照片是傅西辞母亲临终前亲手给他们照的,背面有还有她写下的祝福语。
今天陆沉枭将他们赶出傅家别墅时,傅西辞母亲留给他的珍贵遗物,她一件带不走,只能带走这张照片,也算是给傅西辞留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