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纤细的手指揪住胸口的衣料,脸色苍白地往后倒——
6
“挽月!”
江挽月身侧的顾时雨及时接住了她。
“哥,挽月好像过敏了!”
顾停云冲过去的脚步一顿,他猛地想起,阮念桃吃饭时点了海鲜汤。
他脸色瞬间阴沉,转身朝阮念桃走去。
阮念桃已经撩起裙子,正准备给自己注射。
忽然一股极大的力道捏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手中的肾上腺素笔夺了过去。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对上了顾停云冰冷的眸子。
“你害得挽月过敏,先把药给她用!”
说完,他大步走向江挽月,没有片刻犹豫,动作迅速地给她完成注射。
察觉到她的视线,顾时雨凉凉开口:“嫂子,你是医生,应该还有其他急救方法,挽月什么都不懂,她更需要这支笔。”
顾停云注射完,把江挽月抱起来冲了出去。
顾时雨也追了出去:“哥,我去开车!”
阮念桃瘫在地上,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几人离去的背影。
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回头。
意识模糊之际,她看到服务员冲了进来:“女士!您怎么了!”
阮念桃昏迷了一天,醒来时看到顾停云坐在床边。
他握住她的手,语气关切:“桃桃,你终于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阮念桃将手抽出,闭上了眼。
顾停云也不生气,他拨着她鬓角的碎发:“桃桃,我知道你生我气。但顾家和江家合作密切,挽月不能在我们面前出事。”
“我也是迫不得已,你马上就是顾家人了,我们是利益共同体,你应该理解我的。”
“桃桃,你知道我最爱你了,不是吗?”
顾时雨出现在病房门口:“是啊嫂子,我哥也是迫不得已,大家族有大家族的难处,我们都要以大局为重。”
“身为家人,只能先委屈你了。”
阮念桃被子里的手狠狠攥紧,她的视线落在两个男人身上,心中冷笑。
为了哄骗她,他们真是煞费苦心。
她不愿纠缠,再次闭上眼睛:“我想休息了。”"
恐惧到极致的情况下,她根本叫不出来,只有破碎的呜咽和生理性的泪水被高空的罡风吹散——
她的眼里只剩下死寂和绝望。
她被倒挂在悬崖上半个小时,直到呼吸困难,意识即将消散之际,才被拉了上去。
她瘫软在地,用力全力呼吸来缓解身上因缺氧带来酥麻感。
可下一秒,工作人员走上前:“阮小姐,顾少走之前吩咐过,您必须跳够十次,才能离开。”
阮念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再次往下推。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她都被挂在悬崖上半个小时。
短暂的休息缓解不了身体的缺氧,在阮念桃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之际,十次的惩罚终于结束。
天已经黑透,平台顶上刺眼的白色灯光吊着阮念桃最后的意识。
现场只剩下一个工作人员,他解开阮念桃身上的安全绳,转身之际,裤脚被抓住。
“送我......去医院......”
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工作人员摇头:“对不起阮小姐,顾少吩咐过,谁也不许帮您。这是顾家的景区,我不想失去工作。”
工作人员离开了。
白炽灯的强光刺得人眼眶酸胀,阮念桃的眼里流下泪来。
她在原地休息了一会,便强撑着爬起来往山下走去。
一直走到半山腰,才遇到热心的返程游客,将她带回市区。
她没有回别墅,而是来到医院,打着手电筒在病房楼下的草坪翻找项链。
灌木丛的枝条划伤她的皮肤,蚊子将她咬得浑身是包,阮念桃就像没有察觉到一样,一寸一寸地翻找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焦躁,泪水在她猩红的眼里打转。
忽地,身后传来一声喝问。
“你是谁?在这干什么?!”
是医院的保安。
在保安的帮助下,她见到了负责草坪的清洁工。
“确实有一条项链,我以为没人要,丢到垃圾桶了。”
阮念桃追问:“在哪个垃圾桶?”
清洁工摇头:“已经清走运往垃圾场了,你现在想找,只怕也找不到了。”
阮念桃的眼泪一下掉了出来:“哪个垃圾场?那条项链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