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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桃在垃圾场找了一天。
找到项链的那一刻,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可下一秒,她发现原本装在项链里的头发和骨灰不见了。
脑袋“嗡”地响了一下,阮念桃抓着项链往医院跑。
刚到医院门口,正好遇上出院的江挽月。
江挽月夸张地捂着鼻子后退,嫌弃地看着她:“这是哪个垃圾堆里的垃圾跑出来了。”
阮念桃死死地盯着她:“我吊坠里的东西呢?”
江挽月看着阮念桃手里项链,忽地笑了:“你说里面的脏东西啊,早被我倒进马桶里冲掉了。”
“江挽月!”
阮念桃气得浑身发抖,脑袋嗡嗡作响,猩红的眼里满是恨意。
她猛地冲了上去,抓住江挽月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江挽月捂着脸连连后退,跌进了顾停云的怀里。
阮念桃抬头,对上了顾停云冰冷的像要杀人的眼神:“阮念桃,你还真是死不悔改。”
阮念桃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颤抖:“她把我奶奶的骨灰倒进马桶——”
“够了!”他的眼神越发厌恶:“为了害挽月,你连唯一的奶奶都要诅咒。”
“阮念桃,你真让我恶心。”
下一秒,他抓住她的手,将她狠狠往后推了出去。
“滴滴滴——”
疾驰而来的出租车刹车不及,疯狂鸣笛,但还是狠狠撞在了阮念桃身上。
阮念桃被撞飞出去,砸落在花圃上。
胸腔传来剧痛,浓稠的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她下意识去看顾停云的方向,只看到他满眼心疼地护着江挽月,上了顾时雨开的车。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往她的方向看一眼。
阮念桃晕死过去。
她在医院躺了两天,通过江挽月的朋友圈,她看到顾停云陪着她不断参加各种宴会,出席活动。
马上就是婚礼了,他也忍不住了,连演都懒得演了。
阮念桃也在为婚礼当天的计划做准备。
婚礼前一天下午,顾停云来接她出院。"
知道她家里有一个需要长期吃药的奶奶后,也没有看轻她,反而力所能及地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改善她的生活。
他还帮她介绍实习和兼职,会在她工作转场之际陪她坐在便利店吃晚餐,然后轻轻拍着她的头:“桃桃,辛苦你了,你真的很棒。”
有一次奶奶生病她在外地,是顾停云帮着把奶奶送到医院,又贴身陪护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她赶回去,他满身疲惫,却笑着安慰她:“奶奶没事,你放心,不要累到自己。”
当时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就是他了,试着去相信他,不论结局,珍惜当下。”
后来,他真的一如既往地对她好,甚至为了跟她在一起,勇敢地跟家里抗争。
脑海中又想起顾时雨的轻蔑的嘲笑声:“真蠢,顾家的家世怎么可以允许她一个孤女嫁进来?不过是找两个演员去演一演戏,我哥再为她抗争,就感动得死心塌地了。”
“真蠢,三年都没发现不对。”
“真蠢,到现在还以为停云对她死心塌地。”
“真蠢,真蠢,真蠢......”
阮念桃摔倒在雨中,泪水混合着雨水倾泄而下。
太蠢了......
阮念桃,你真的......太蠢了。
阮念桃忽然仰头疯狂大笑起来,任由瓢泼大雨无情地砸在她的脸上。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是奶奶的护工。
“桃桃你快来,奶奶快不行了!”
阮念桃脑袋“嗡”地响了一下,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手脚发软。
她凭着本能从地上快速爬起,冲到路边拦车。
可所有的车都疯狂闪着灯,按着喇叭长鸣而去。
正准备跑着去医院时,一辆路虎停了下来。
硬朗的男人询问她的目的地,阮念桃顾不得安全问题,便快速上车。
等她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单:“呼吸衰竭,抢救已经没有意义了,好好陪陪老人吧。”
阮念桃“砰”地一下跪在地上,颤抖着握住了奶奶的手。
奶奶用力笑着:“桃桃......别哭......对不起,奶奶还是没能坚持到你的婚礼......”
阮念桃用力摇头,她说不出话,也控制不住自己悲痛的呜咽。
奶奶的目光艰难搜寻了一圈:“停云呢......奶奶想见见他......”
“好。”阮念桃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她拿出手机,一遍一遍拨打顾停云的电话。
电话被一遍遍挂断,她快速发着信息。
停云,奶奶心脏衰竭,已经坚持不住了,你快来医院,奶奶想见你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