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慵懒地掀开被单,
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昨晚的痕迹,腰肢微微发酸。
这个男人最近精力旺盛得过分,昨晚那么晚了还要折腾一番才放过她。
她在凌乱的床单上摸索着,
找到被揉成一团的睡衣,随意套在身上,赤着脚走到李湛身后。
“写什么呢?”
她双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
“这几天见你一有空就在写写画画的。”
李湛侧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手指点了点纸上的内容,
“赌档和娱乐中心以前是分开运营的,资源浪费太多,我打算整合一下。”
阿珍随手拿起那沓文件翻了翻,上面全是经营分析、客源导流和公司整合方案。
“还懂这些?
你这是混黑社会还是开公司?”
她皱了皱鼻子,又把文件放回去。
李湛嘿嘿一笑,没有回应。
“行吧,大老板你慢慢写。”
她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往浴室走,
“我去洗漱,待会儿小文她们该来蹭饭了。”
李湛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
这些天他一直在盘算怎么把赌档和娱乐中心的资源打通——
赌客可以引流到娱乐中心消费,而娱乐中心的VIP客户又能反哺赌档的高端局。
如果能运作好,利润至少能增加三成。
但眼下更棘手的是,
白爷那边随时可能报复,九爷态度暧昧,七叔又虎视眈眈...
他捏了捏眉心,把思绪拉回眼前的计划书上。
浴室里传来水声,阿珍哼着歌在洗漱。
李湛听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不管外面风浪多大,至少这一刻,这个家是暖的。
——"
出租屋内 - 中文12点半
大厅里餐桌上摆了份长安地图,
李湛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停在新民社区的位置。
阿珍刚睡醒,揉着眼睛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李湛回过神,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在她唇上亲了一口,随后指着地图说道,
"你看新民社区的位置——"
阿珍顺着他修长的手指看去,
整个新民社区像一块楔子,深深嵌入南城的地盘,仅靠一座新安大桥与深圳宝安区相连。
"都在南城啊......"
阿珍喃喃道,忽然瞳孔一缩,猛地抬头看向李湛。
"对,这就是关键。"
李湛冷笑一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九爷和彪哥根本没安好心。
新民街的赌档和台球厅,怕是早就被南城七叔的人吃透了,
现在丢给我,不过是想让我去当这个出头鸟。"
阿珍脸色微变,抓住他的手臂,
"那......我们不去了行不行?
跟九爷说,这地方我们不要了!"
李湛蹲下身,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傻丫头,你觉得九爷会放过我吗?"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从那个泰国佬开始,九爷就开始算计我了。
我废了泰国佬、烧了船,就跟七叔没了和解的可能。
九爷再故意把南城的生意扔给我,就是要逼我站队——
要么替他啃下这块硬骨头,要么被七叔的人活活撕碎。"
阿珍的指尖微微发抖,"那......我们怎么办?"
李湛站起身,目光落在地图上,嘴角勾起一抹狠厉,
"既然他们想让我当枪,那我就让他们看看——"
他手指重重按在新民社区的位置,"这把枪,到底听谁的!
我要让他们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阿珍噗嗤笑出声,轻锤了他一下,
“好好的,怎么把自己比喻成狗了......”
李湛尴尬一笑,收起地图。
其实他早从阿泰那里摸清了情况。
养伤这段时间阿泰去接收的时候就跟他说了一些情况,
说是接收,现在半毛钱都没见到。
但新民社区的位置实在太诱人,背靠珠江口,直面深圳宝安。
这样的黄金地段,值得他赌上一把。
而且,现在还有了名义上的正当性。
这段时间,他私下里早摸过去好几趟了.....
——
中午一点。
乌沙村一家小饭馆的包厢里,
风扇吱呀转着,李湛夹了块烧鹅放进阿泰碗里。
"湛哥,今晚七点的局......"阿泰刚开口就被筷子敲了碗边。
"不,你们下午就过去。"李湛喝了口冰啤,打断他后面的话。
阿泰的筷子停在半空,"我们?那你......"
李湛凑近压低声音说了几句,阿泰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太冒险了!"阿泰忍不住脱口而出。
李湛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事成之后,那边算你一份。"
他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百分比数字,
"跟去的兄弟们说,每月都能多领一份薪水。"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阿泰一眼,"这事,就别让彪哥知道了。"
阿泰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眼神闪烁不定。
"照我说的做。"
李湛眯起眼睛,指节重重敲在桌面上,
"我凭什么要陪他们玩那些过家家的游戏。"
窗外冰粉摊的叫卖声飘进来,
阿泰盯着满桌未动的菜肴,深吸一口气,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
下午五点·新民街茶馆
茶馆二楼,烟雾缭绕。
阿泰大马金刀地坐在茶桌旁,身后站着几个心腹小弟。
对面,刀疤强和粉肠各自带着人,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怀疑。
"泰哥,你这突然过来,几个意思?"刀疤强眯着眼,手指敲着茶杯。
阿泰冷笑一声,猛地拍桌,"老子不爽!"
粉肠挑了挑眉,"哦?"
"上次搞定泰国佬,老子带人拼死拼活,
他李湛就露了个脸,现在倒好,九爷直接把新民街给他?"
阿泰啐了一口,"凭什么老子要给这个软饭男打下手?"
刀疤强和粉肠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丝笑意。
"所以呢?"粉肠慢悠悠地问。
"今晚彪哥让我跟他一起来,但我提前过来,就是跟你们交个底——"
阿泰压低声音,"老子不站他那边!
你们爱怎么搞怎么搞,我和兄弟们吃完就走人,绝不插手。"
刀疤强盯着阿泰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
"泰哥爽快!"
他倒了杯茶推过去,"那李湛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靠女人吃饭的软脚虾,也配来管新民街?"
粉肠也阴笑着附和,
"就是,听说他天天接送女人上下班,跟个保姆似的,九爷真是老糊涂了......"
阿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换上愤愤不平的表情,
"反正今晚你们看着办,别算上我就行。"
刀疤强拍了拍阿泰的肩膀,
"放心,今晚泰哥好吃好喝,后面还有一条龙安排。
过后,新民街还是咱们的。"
楼下,几个小弟蹲在茶馆门口抽烟,其中一个小声嘀咕,
"泰哥今天火气挺大啊......"
另一个冷笑,"换你,你服气?那个软饭男算老几?"
没人注意到,阿泰带来的一个小弟,正低头摆弄着手机,悄悄发了条消息——
"鱼咬钩了。"
——
下午五点半·新民街茶馆外
暮色渐沉,街边路灯次第亮起。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慢悠悠地蹲在茶馆对面的巷口,
手里捧着碗馄饨,花白的假发下,一双锐利的眼睛时不时扫向茶馆二楼。
——这是乔装后的李湛,连带了近三个月的绷带都扯了。
他很清楚,人什么时候最容易放松警惕?
就是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刀疤强和粉肠现在一定志得意满,
觉得今晚的"百鸡宴"不过是走个过场,甚至可能已经在盘算着怎么瓜分他的地盘。
可他们错估了一点——
李湛从没打算按他们的规矩来。
什么狗屁"迎新宴"?什么坐下来谈判?
黑道这帮人,表面凶神恶煞,骨子里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乌合之众。
真到了见血的时候,有几个敢拼命?
所以,他压根没准备赴宴。
——擒贼先擒王。
只要今晚刀疤强和粉肠倒下,
剩下的混混,要么树倒猢狲散,要么……就得重新选边站。
馄饨汤的热气模糊了李湛的视线,但他依然清晰地看到——
茶馆大门被推开,
阿泰、刀疤强和粉肠三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来,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身后各自的小弟混在一起,嘻嘻哈哈地抽烟闲聊。
李湛低头,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最后一口汤。
——就是现在!
他猛地站起身,佝偻的腰背瞬间挺直。
如猎豹般冲出,刀疤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李湛已经一记手刀劈在他咽喉上!
"呃——!"
刀疤强双眼暴突,捂着脖子跪倒在地。
同一瞬间,阿泰猛地扭住粉肠的手臂,膝盖狠狠顶在他腰眼,
"别动!"
"操!阿泰你——"
粉肠刚骂出声,阿泰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直接让他闭了嘴。
四周的小弟们还没反应过来,
阿泰带来的人已经亮出家伙,钢管、砍刀抵住了刀疤强和粉肠手下的要害。
"都别动!"
阿泰厉喝一声,"九爷的地盘,轮不到你们撒野!"
李湛把假发和胡子随手一扯,露出那张冷峻的脸。
一脚踩住刀疤强的胸口,冷眼扫过众人,
"九爷让我来接手,刀疤强和粉肠造反是死有余辜。
没你们的事,愿意留下的,工资翻倍。
不愿意的,我也不强求,现在可以走。"
人群中一阵骚动。
粉肠这时醒了过来,吐着血沫破口大骂,"阿泰!我操你——"
阿泰二话不说,又是一拳,直接打掉他两颗牙。
小弟们面面相觑,终于有人扔下了钢管,
"我、我跟九爷的......"
有了第一个,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李湛满意地点点头,弯腰拎起半昏迷的刀疤强,
"走,去赌档。"
夜色中,新民街的霓虹灯依旧闪烁,只是今晚过后,这里的主人——
该换换了。
"
李湛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随手丢在桌面上。
"最近不用急着让你们露面,先去新民社区新锐娱乐中心附近找个地方住下。"
他掏出手机推过去,"存我号码。"
说完便起身离开,包厢门吱呀一声关上。
瘦削男人盯着桌上那叠钱,突然开口,"铁山哥,这人下盘稳得很,不简单。"
一直没出声的寸头男接过话,一口的广西口音,
"靠谱咩?莫是坑我们..."
周铁山望着晃动的门帘,
"广西庄拳的路子。"
他瞥了眼寸头男,"阿勇,是你老乡。"
瘦削男人突然压低声音,"他右手虎口..."
"看见了。"
周铁山打断他,抓起那叠钱掂了掂,
"先试试。
咱们三个还怕他一个?不行就走,谁能拦住我们?"
他苦笑着摸出医院缴费单,"老娘那边又催了。"
寸头男突然抢过缴费单,"差多少?我先..."
周铁山一把夺回,小心折好塞进内兜,"先用这个。"
——
李湛回到出租屋,屋内静悄悄的。
阿珍她们都去上班了,但是浴室却传来哗哗的水声。
想到上次小雪的尴尬,他没敢贸然推门,而是靠在沙发上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间,他梳理着最近的局势——
赌档刚接手,南城虎视眈眈,凤凰城那边暧昧的态度......
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险境,不能踏错一步。
"吱呀——"
浴室门开了,小文裹着浴巾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看到李湛,她眼睛一亮,"湛哥,你回来啦。"
她红着脸坐到李湛身边,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
这是她最喜欢的时间段——
阿珍姐她们去上班了,这个男人只属于她一个人。
李湛伸手将她搂过来,抱在大腿上,鼻尖蹭过她湿漉漉的颈窝。
少女的体香混着洗发水的味道,让他心头一热。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他低声问,右手已经探进浴巾。
小文轻喘一声,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今天...嗯...数学测验..."
李湛的唇将她未尽的话语吞没。
少女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衣领。
"湛哥..."她红着脸呢喃,眼里泛着水光。
李湛眼底发红,一把扯开浴巾。
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晃得他喉头发紧。
他抄起小文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几步跨进卧室。
床垫微微下陷。
小文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看着男人利落地扯开皮带。
......
月光透过纱帘,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
床单的摩擦声混杂着喘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新悦娱乐中心·二楼办公室
空调的冷风嗡嗡作响,却驱不散房间里弥漫的烟味。
李湛靠在沙发上,指尖的香烟缓缓燃烧。
他对面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的柬埔寨男人——陈老板,
穿着花哨的衬衫,
脖子上挂着一枚纯金佛牌,手指上三枚宝石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志勇站在李湛身后,
身形瘦削却精悍,寸头下的眼睛微微眯着。
"陈先生,"
李湛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静,
"押金我是不会交的。
三百万这个数,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他弹了弹烟灰,"我只接受月结。
相信我呢,我们就合作,如果不信……"
他耸耸肩,没再说下去。
对面的柬埔寨人眯起眼睛,突然哈哈大笑,
"做生意嘛,高回报自然需要高投入!李生——"
"如果真是谈生意,那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李湛突然打断他,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扔,"啪"的一声脆响。
他前倾身体,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对方,
"
她想了想,"明天我去找彪哥,他认识人。
你会开的话,直接买一本就行。"
李湛点头,"那样最好。"
夜深了,几个女孩陆续洗漱完回房。
菲菲、小文和小雪挤在一张床上,
小雪沉默地往边上挪了挪,小文则红着脸缩在中间。
菲菲大大咧咧地搂住小文,"怕什么,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另一边,李湛推开卧室的门,
阿珍已经换上了丝质睡裙,侧躺在床上玩手机。
莉莉正在梳妆台前抹护肤品,见他进来,回头冲他眨了眨眼,
"湛哥,今天累不累?"
李湛没回答,直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嗅着她颈间的香气,
"你说呢?"
莉莉咯咯笑着躲开,"痒!"
阿珍放下手机,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
李湛走过去,
阿珍伸手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指尖在他胸膛上轻轻划过。
莉莉也凑了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柔软的身体贴在他背上。
"今天辛苦了吧,想我都能想到那边的复杂。"阿珍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莉莉的手已经不安分地往下滑,红唇贴在他耳边呵气,
"我们犒劳犒劳你?"
李湛低笑一声,
翻身将阿珍压在身下,手指熟练地挑开她的肩带。
莉莉从背后缠上来,湿热的吻落在他肩胛骨上。
床垫微微下陷,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呻吟。
阿珍的手指插入李湛的发间,莉莉的唇舌在他背上留下湿痕。
夜还很长。
——
第二天中午·新民社区
正午的太阳火辣辣地烤着新民社区的水泥路面。
李湛的面包车缓缓驶入顺和路,这条贯穿社区南北的主干道直通长安镇中心。
道路两旁是密集的居民楼,
楼下商铺林立,五金店、小超市、快餐店挤在一起,招牌上的油漆都晒得褪了色。
拐过兴盛路路口,车子驶入一条不起眼的小巷。
巷子口有个小卖铺,门口蹲着两个抽烟聊天的黄毛。
看到面包车摇下的玻璃后,点头示意。
李湛扔了两包烟过去,这俩是负责放风的马仔。
巷子尽头,几栋老旧的居民楼中间,藏着一座灰扑扑的废弃厂房。
厂房的铁门上歪歪斜斜挂着"新民社区老年活动中心"的牌子,油漆剥落得厉害。
"到了。"
阿泰熄了火,从驾驶座跳下来。
他眯眼看了看四周,
几个老头正蹲在厂房门口的大榕树下乘凉,手里摇着蒲扇。
李湛整了整衣领,大步走向厂房。
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烟味和此起彼伏的麻将声。
二十几张麻将桌摆满了大厅,几十个老人正打得热火朝天。
靠墙的几台老式电风扇呼呼地转着,却驱散不了满屋的燥热。
"陈伯。"
李湛冲角落里的小卖部老板点了点头。
躺在藤椅上的老头睁开一只眼,慢悠悠地指了指后门。
他脚边趴着条大黄狗,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
穿过嘈杂的大厅,李湛掀开小卖部后面油腻腻的蓝布门帘。
一道狭窄的楼梯向下延伸,昏暗的灯光里隐约传来骰子滚动的声音。
阿泰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很快,楼梯下传来三声有节奏的口哨声。
"走吧。"
李湛整了整袖口,迈步走下楼梯。
阿泰紧随其后,顺手把门帘重新拉严实。
楼上,麻将牌的碰撞声和老人的笑骂声依旧热闹,完美掩盖了地下世界的喧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