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男人,还真指望她会化成望夫石,眼巴巴盼他过来?
但程明姝没有明说,而是委婉回答,尽显说话的艺术。
谢临渊被她的回答所震,他真是把她想多了,她就是一个单纯的女子,现在又多了一个特质,娇憨。
“你说得对,若本王没来,就该好好用膳,静心安胎。”
他喜欢单纯直率的女子,但更喜欢安置好自己,不让他担心,可以全力以赴在朝堂的女子。
用膳时,桌上摆满了珍馐御馔。
翡翠白玉虾,虾仁鲜嫩弹牙,甘甜回味。
羊奶山药羹,醇和的羊奶混着清香的山药,绵软柔滑,细腻香甜。
清蒸鲳鱼,皎洁鱼肉宛如美玉,鲜美多汁,咸鲜适宜。
还有浓稠的金丝粳米粥、酥脆的松香小裹卷……
程明姝夹了一瓣鱼肉递到谢临渊碗里,忐忑不安道:“妾怀孕后,饮食清淡不少,辛苦王爷陪妾用膳了。”
谢临渊摇首,“无妨,在边疆戍守时,天寒地冻粮草迟迟未达,本王与将士们连树皮都啃过。”
“王爷真是辛苦,妾曾经也是食不果腹,偷摘野菜吃,没有盐巴没有油水的水煮野菜,委实难以下咽,妾以为那是最难捱的日子,没想到竟连王爷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谢临渊诧异,她不是晏依玉的贴身丫鬟吗?晏家财富滔天,怎会让丫鬟饿肚子?
“你……未曾吃饱饭过?”
程明姝面上露出窘迫难堪,“妾家道中落,沦落进乐坊,舞跳不好就被罚不许吃饭……”
“以后你是晋王府的姨娘,不会再吃不饱饭。”谢临渊深眸坚定。
程明姝美眸漾起晶莹细碎的光,颇为感动,“多谢王爷……”
用过晚膳后,谢临渊准备在照月庭歇息。
他步入内室,空气中弥漫着浅淡的皂荚香,清幽淡雅,让人的心神为之一宁。
程明姝坐在镜台前,她散下的青丝都拢在左肩,碗大的灯芒吻在纤长白净的脖颈。
她只穿梨花白寝衣,衣料单薄,肩背的肌肤若隐若现。
谢临渊不知不觉竟看得痴了,视线黏着在她身上,心中欲念渐渐升腾。
他如深渊般深沉的眼神,程明姝透过铜镜捕捉到。
他现在的眼神就像是饿狼看到了肉,几乎要把持不住。
不是吧?难道他这些时日都没碰过晏依玉吗?
程明姝觉察到他的心思,眸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打算来个欲擒故纵,装若无事地为谢临渊褪去外衫
双手攀在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夜深了,王爷歇息吧。”"
程明姝心有戚戚,“可王妃那里又该如何交代……”
都这个时候了,她不为自己打算,还要照顾依玉的想法?
谢临渊承诺道:“王妃那边,本王会去交代,你不必忧心。”
“多谢王爷,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的。”
“嗯,你怀有身孕,本王便不在此处打扰你休息。”
程明姝却抓住他的袖角,待他留步转过身时,又像犯了错的稚童迅速收回手。
“奴婢无妨的,更深露重王爷又能去何处……”
在谢临渊看来,她深居后宅,见识短浅,潜意识认为王府没几个好睡处儿,所以才想将自己留下来。
他不怪她,反而觉得她单纯得可爱。
拿惯长枪利刃的宽厚大掌,放缓了力道,轻轻拍了拍明姝的发顶,他说:“本王也是为你好,本王就宿在书房。”
见他去意已决,程明姝乖顺地不再阻拦。
等他彻底离开后,程明姝才躺回床榻,面上泪痕未干,却缓缓轻笑。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早在癸水未来的第二个月便趁着去府外给晏依玉抓药材的时候看过大夫,确认怀孕。
隐而不报,也是她有意为之。
她想等到晏依玉小产时,再不经意间暴露出来,这样谢临渊肯定会在失去一个孩子后,更看重她的孩子。
原书中,明姝与谢临渊春风一度,她担忧自己怀孕,事后喝了避子汤药。
程明姝可没喝,她就是要把女配没抓住的机会,牢牢把握住。
接下来的事情,越发精彩了。
她迫不及待想知晓,晏依玉得知此事后会作何反应呢?
翌日。
晨曦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斑驳陆离地洒进梨花木梳妆镜台上,桌面依次摆放的珠钗环佩散发着细碎的金光。
一支金累丝衔珠蝴蝶钗被吟秋拿起,簪进晏依玉的鬓发。
空气里弥漫淡淡的胭脂香气,但再浓厚的脂粉也盖不住晏依玉的憔悴。
她依旧沉浸在失去孩子的悲痛,无法自拔。
吟秋悉心伺候,试图说话儿来转移王妃的注意力,说着说着她忍不住给程明姝上眼药。
“王妃,你都起身那么久了,也不见明姝来伺候你,她实在是太懒怠了……”
“明姝不会来伺候了。”金声玉振般的嗓音响起,自屋外传来,铿锵有力。
晏依玉听到声响,立即起身,顾不得还在给她戴首饰的吟秋,“夫君,你回来了。”
她面上先是欣喜,而后疑惑不解,“夫君刚刚说明姝不会来伺候是什么意思?妾身怎么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