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桑宁刚要解释,沈云舒哭的更大声:“阿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个私人助理的脾气这么大,早知道我就不要她动手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桑宁,我太宠你了是吗?你现在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居然敢对云舒动手。”
他的眼神像刀,直直的刺向她。
被他的眼神刺痛,桑宁挺直脊梁骨,冷冰冰的回答:“我没碰她,是她拿杯子倒在自己身上的。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看监控。”
“不必,我相信云舒,她不会撒谎。你既然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
周肆的视线落在桌上的芥末酱上,“吃下去。”
“什么?”桑宁怀疑自己听错了,“周肆,你知道我最怕吃辣。”
她吃不得芥末,他是知道的。
“我再说一遍,吃下去,否则,我今天就把你爸爸从医院扔出去。”
桑宁怔主,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个昨晚还把她按在床上弄哭的男人,此刻竟然用她爸爸的命来威胁她!
沈云舒假惺惺的替她说话:“算了吧,阿肆,可能是我太过分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让你不高兴了。”男人扭头,看向桑宁,“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自己吃,还是我找人喂你,三,二......”
“我自己吃。”
桑宁咬唇,拿起那管芥末,毫不犹豫的送进嘴里。
辛辣的味道立刻灌满喉咙,桑宁痛苦的咳嗽起来,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她想吐,周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不准吐,吞下去!”
她辣的浑身发抖,却依旧乖巧的吞了下去。
很快,很快她就要离开周肆了。
所以她要忍。
“阿肆,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别为难桑小姐了。”
“好,都听你的。”
两人并肩离开,留下桑宁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们走后,她冲进了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剧烈的咳嗽。
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如果这就是周肆所谓的爱,那她不要也罢。
3"
“桑宁!”
她话音刚落,周肆已经伸手,扯住她的手腕,“云舒为了给你熬鸡汤,亲自下厨,连手都被烫到了,你不喝?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喝?”
手腕被扯的生疼,桑宁嘴角的笑容苦涩。
“我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是吗?周总?”
“你有吗?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心口被重重一击,桑宁红着眼眶点头,“好,我喝。”
她已经认输了,她看的出来,周肆的心里没有她。
她没必要再指望得到周肆的怜悯和同情,反正很快就要走了,他们要干什么,都随便了。
那碗鸡汤,没有味道,腥味重的让人作呕,上面竟然还漂浮着没有处理干净的鸡毛。
她没忍住,干呕了一下。
5
沈云舒的眼眶瞬间红了。
“阿肆,她是什么意思,我从来都没有为谁下过厨,我已经做的很好了,她为什么要这样?”
“对不起沈小姐,是我错了,我喝。”
没等周肆发火,桑宁已经率先认错。
她咬着牙,将一整碗鸡汤全都喝了下去。
“可以了吗?”
“真好,那就说明桑小姐已经原谅我了,是不是?”沈云舒的眼底满是得意,脸上依旧挂着善良的笑,“对了阿肆,我们结婚,缺个伴娘,不如就让桑小姐做我的伴娘好不好?”
周肆有些犹豫,这几天,桑宁受的苦够多。
如果让她当伴娘——
“好。”
桑宁抬起头,笑着答应:“沈小姐能看上我,是我的福气,我愿意做你的伴娘。”
她嘴角的笑容刺眼,周肆第一次有了想要拒绝沈云舒的冲动。
他不明白桑宁为什么会答应。
不过也好,她们相处的好,受益人是他。
“那你好好休息,我跟阿肆先走了。”
沈云舒挽着周肆的手离开。
出门时,周肆回头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
桑宁茫然的看着他,半晌才回过神来,“沈小姐她,没有回来吗?”
“我问你她在哪!”
下一秒,男人已经上前一步,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
“我不知道......”
桑宁艰难的摇头,她只知道有人从身后敲了她一下,然后她就晕过去了。
“不知道?”周肆猛地加大手中的力道,恶狠狠的质问:“你和她一起出去,她失踪了,你却好端端地回来?桑宁,是你把她藏起来了,是不是? 你知道她快跟我结婚,你嫉妒,所以就耍手段,找人绑架她?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是这种人?”
她几乎要喘不过气,艰难的重复:“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我醒来之后就在这里了......放开......“
“还敢狡辩!”
周肆甩开她,她习惯性着后仰,额头撞在床柱上,瞬间红肿起来。
“我说过,我不允许你伤害云舒,既然你不肯说她在哪,就别怪我。”
周肆话音刚落,几个保镖闯进来,不由分说的将她带去花园。
头顶的阳光炙热,桑宁像个破碎的布娃娃,被周肆的保镖扔进泳池。
“砰”的一声,身子坠入泳池的那一刻,溅起巨大的水花。
池水瞬间涌入鼻腔,窒息感袭来,她想挣扎,想拼命游上去。
可是双手早已被他用绳子绑住,她怎么用力,都挣脱不了。
身子一点点的下坠,透过粼粼水面,她看见了周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或许周肆根本不在意她的生死吧,或许在他心里,她真的只是一个床、伴,一个拿来练手的工具。
6
直到意识快要消散,周肆才命人把她从泳池里拖了上来。
男人逆光而站,语气凉薄,“还不说?桑宁,云舒就是我的逆鳞,你一次次挑战我的耐心,我真的很失望。”
桑宁趴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来人......继续!”
周肆话音刚落,桑宁已经虚弱的开口。
“是我做的。”
“你终于承认了!你把云舒弄到哪里去了?”
他一把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眼底的杀气像一把刀,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
桑宁看着眼前的男人,轻飘飘道:“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这一切,都是沈云舒自导自演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