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跪了多久,她只觉得身子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
再醒来,她发现自己回到了耳房,喉咙像着了火一般难受。
卢庭轩的小厮站在门口望着她醒来后递来一盒温补的鹿茸草。
“世子爷担心你,特意搜来的贡品,拿着吧。”
方笑笑没有伸手去接,目光却落在那盒子上,眼泪不自觉的落下。
她嘶哑着嗓音道:“奴婢谢过世子爷,但这东西太贵重,奴婢无福消受,还请世子爷收回去吧。”
小厮走后,方笑笑在屋内躺了整整三天都没恢复过来。
隔天清晨,几个面露凶色的嬷嬷闯进耳房,架着她来到前厅面见侯府大夫人。
“大胆贱婢方笑笑!竟敢偷拿府内贵重财物,老实交代这金丝珐琅镶嵌手镯从何而来!”
3
方笑笑抬眸望向坐在主位上的侯府大夫人,还有坐在一侧的崔灵月。
看清八仙桌上摆着几个金丝珐琅手镯时,她吓得连连磕头解释。
“夫人,奴婢没有偷东西,这手镯是......”
“是什么?”崔灵月厉声打断方笑笑没说完的话“这手镯可是我朝正妻才能享用的配置,你一个通房丫鬟,从何而来?”
“还是说,你一个奴婢,妄想坐上世子妃的位置?”
闻言,最是重视门第家风的侯府大夫人立马变了脸色,她冷着脸怒斥。
“真是好大的胆!偷东西偷到侯府来了!来人,把这贱婢拖下去杖毙!”
方笑笑跪在地上,声音发抖:“请大夫人明鉴,奴婢真的没有偷盗,这些都是…是奴婢的私物......”
“还敢撒谎!给我拖下去往死里打!”
屋外却突然传来一阵细密的脚步声,是卢庭轩回来了。
他披着貉子毛的斗篷,黑色暗纹的绣花衬的他气质出众,可落在方笑笑身上的眼神却异常冷淡。
“母亲这是因何生气?”
“世子爷。”崔灵月立马起身,愤怒道:“这丫鬟手脚不干净偷东西,证据确凿,她还抵死不认,非说这手镯是她的私物,庭轩哥,你可曾赏赐过?”
方笑笑跪在冰冷的地上,抬头望着卢庭轩。
那双也曾对她流露过真情的双眸,此刻却遍布寒意,她张开嘴,想要向他求救。
却又想到男人曾经说过的名分和宠爱,都不可能给她,方笑笑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疼得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耳边却响起卢庭轩冷冽刺骨的寒声:“不曾。”
方笑笑攥紧手指,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明知道在男人心中,她永远都比不过崔灵月,可刚才的那一瞬间,她也曾有过一丝幻想,希望他能救她于水火。"
1
当了五年通房丫鬟,成功赎回卖身契那天。
方笑笑没告诉世子爷自己怀了身孕。
哪怕男人酒后兴致勃勃,将她折腾至深夜,她也咬牙坚持住。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是妻也不是妾,顶多是个用身子伺候人的奴婢。
所以,当卢庭轩将她摁在榻上一次次索取,溃不成军时,她心中想的却是尽快离开。
事后,男人把玩着她的头发,满脸餍足的他神情懒散温和。
方笑笑深呼吸,试探般地开口:“爷,如果奴婢有孕....”
话还未说完,抬眼便撞上卢庭轩晦暗幽深的视线,刚刚还同她耳鬓厮磨的男人,眸色冷得像淬了冰。
“我不会让它生下来。”
短短一句话,却让方笑笑不寒而栗。
京城谁人不知世子爷生性狠辣,唯对心上人有一丝柔情。
她颤抖着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求饶。
“贱奴该死!贱奴不敢了!”
她刚磕没两下,却被男人用手扶起,又轻揉了揉了她的额头。
“磕疼了没有?”
“你知道的,本世子心中只有崔灵月一人,也曾答应过她,卢家子嗣只能由她一人所生。”
“但,本世子很喜欢你的身子,除了名分和宠爱,其他的,本世子都能给你,包括你想要的‘男情女爱’。”
卢庭轩轻笑着,最后四个字咬得格外重,方笑笑浑身僵住,只觉得好似坠入冰窟。
她死死攥紧被褥,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还依稀记得,很久以前,男人也曾允诺过她,以后会给她一个孩子,能让她在府里立身。
不论是男是女都好,只要是她生的,他就认。
可此刻,他却说没法给她想要的名分,甚至把床上事当做对她的奖赏.....
见她好半晌没有反应,卢庭轩又从身后覆上来,吻住她的后脖颈。
方笑笑颤抖着将脸埋在被褥里,遮去了满眼的泪。
软的像水一样的身子是止不住的抖动,卢庭轩掐在她腰上的手指也变得十分用力,每撞一次,她小腹的疼痛就增加一分。
不一会儿,热.流从她身下淌出,染红了卢庭轩的里衣,他楞了一瞬,转而满脸晦气,抽身坐在榻上。
“月事不净,为何不说?”
她咬着唇,不敢说身下流出来不是月事,而是她小产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