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小姐姐说隔壁床怀孕了,让我不要吵到她。”温莳蕴摇摇头,祈求地看了一眼护士,护士会意,转身离开。
顾西泽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他走到温莳蕴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在签署合同之前,你还是我的人,你若让我发现你背叛我,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温莳蕴的心狠狠疼了一下,她接过文件打开,一张银行卡掉了出来,她的眼泪也随之掉落。
他说他没碰过她......可他那天明明不舍昼夜地跟她做......
那是顾西泽最后一次回家,他好像回到了刚结婚的样子,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将她抵在玄关要了她,冲上云霄那一刻起,他咬着她的哽咽。
“阿蕴,阿蕴,留在我身边。”
他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近乎乞求,吓得她不停询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顾西泽一言不发,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冲刺,恨不得留在她身体里。
她以为那是他爱的告白和升华,却原来,他竟羞于提起,甚至不愿承认。
一颗心又酸又涩,疼的她仿佛要窒息。
“我多给你五十万,就当做月月教训你的赔偿,签了和解书,我不希望看到任何跟她有关的负面信息。你的为人,我太清楚,你喜欢秋后算账。”顾西泽岔开话题,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温莳蕴一顿,泪眼朦胧看过去,心被他的话刺得更疼。
眼前浮现往日记忆,有一次她在接诊自闭症儿童患者的时候,顾西泽正常在等候区等她下班,可孩子却突然哭了。
顾西泽被不讲理的家长打了一巴掌,她选择提交证据将那个家长告上法庭,要求对方给顾西泽道歉。
男人当时感动地抱着她亲吻,还说她是世上最心疼他最在意他的女人。
没想到此时此刻,这件事竟成了她喜欢秋后算账睚眦必报的证据。
温莳蕴用力握着笔,指关节泛白,极力克制着痛苦的情绪。
“顾总放心,我改了,我不会给您和肖小姐添任何麻烦。”
因为她不爱他了!
再也不会因为他的事情费心,很快她就会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在和解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递给顾泽熙。
对上温莳蕴平静又隐忍的目光,顾西泽的心莫名一跳,他不想看到她这幅样子。他是不是对她太过分了......毕竟是她救过他一命......
或许,他可以继续将她留在身边。
6
突然,肖梨月甜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开心地扑进顾西泽的怀里。
“老公!你要当爸爸了!”
肖梨月举着手里的孕检单,笑靥如花,“我怀孕了。”
顾西泽表情一怔,整个人忘记了动作。"
顾西泽赶忙上前抱住肖梨月,“月月不哭,我以为你会喜欢心理医生给你讲故事,才带她来的。”
“我不要你身边有别的女人,让她滚出去!”肖梨月生气,随手又将另一个枕头砸过去。
“好。”顾西泽满眼心疼安抚着她,冷漠吩咐保镖,“发什么愣?让她滚!”
温莳蕴四肢冰冷,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就被顾西泽的保镖拉了出去。
初秋的夜里很冷,山里更冷,温莳蕴被赶出别墅,冻得浑身哆嗦。
她叫不到车,只能徒步下山。
恍然间,她想起了刚跟顾西泽的在一起的时候,她带他去山里的慰问留守儿童,因为某些事错过了最后一班车,只能徒步下山。
顾西泽心疼她,背着她走了两个小时,到山下的时候,他的脚趾早已被不合脚的劣质鞋子的磨出了血泡,可他毫无怨言。
“脚磨破了算什么?只要我的阿蕴没事就好,我永远都不会让我的阿蕴受一丁点苦。”
顾西泽温柔的情话犹在耳边,可他却已不再爱她。
不,晋城太子爷顾西泽从未爱过她。
爱她入骨的男人是一无所有的阿泽,从顾西泽恢复记忆那天开始,她的阿泽就已经死了。
她的鞋跟忽然陷进石头缝隙里,整个人猝不及防摔倒,磕破了手掌。
剧痛袭来,温莳蕴极力隐忍着悲痛,眼泪还是不受控制流出。
她哭了好久才从地上爬起来,拖着满身伤痕继续下山。
温莳蕴不记得是怎么走下山的,当她回到家,天已经亮了。
她简单收拾一下,去了移民局办理移民,走了加急通道,十五天就能办好相关手续。
随后她又回了诊所提交辞职,她为了多赚钱跟顾西泽过上好日子,从未休过假,索性在离开前请了年假休息一段时间。
刚离开诊所,她接到了顾西泽的电话。
“去拿礼服,再送来给我。两个地址我已经发给你了,给你四十分钟。”他不容拒绝地命令。
“顾西泽,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温莳蕴提醒。
顾西泽愣了一秒,随即嗤笑出声,“遗物不要了?月月知道了你的存在,你来给她道歉,立刻。”
不给温莳蕴反驳的机会,顾西泽直接挂了电话。
温莳蕴不情愿赶到顾西泽说的酒店。
她在宴会厅找了一圈,终于在二楼休息室找到了顾西泽和肖梨月。
温莳蕴刚准备敲门,休息室的门自动打开了一条缝。
顾西泽坐在沙发上,肖梨月跨坐在他腰间,身子微微摇晃,故意挑起他的欲 火。
顾西泽喉结滚动,满目情 欲和爱意,声音温柔的不像话,“月月,让我进去好不好?我受不了了!”
“哼,想到你跟温莳蕴那种便宜货搞在一起过我就生气!”肖梨月带着哭腔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