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鹤宁三观跟着闺蜜跑:“我二哥说过,现在的男人多半都不干净,性取向也不正常,经常骗小姑娘结婚做同妻,要么就是有隐形的疾病,可怕得很!”
“你必须要让他做个婚检,查查他有没有病什么的。”
“另外,明天就带人给我看,我把我爸妈哥哥都喊上,大家一起考察他,听到了吗?”
宋禧也是后知后觉,觉得自己跟人领证太过草率了。
人家小说里闪婚之前还知根知底,从小认识或是一个学校或是父母相识的世交之家。
她这算什么?
她也太虎了。
“好,我明天就带他去鹤宅!”宋禧下定决心,她要考察考察京濯。
“没得问题。”
张鹤宁一边挖着蛋糕,一边往嘴里送。
这成功的吸引了宋禧的注意力:“你在吃什么吃得那么香?”
“青提蛋糕啊,我大哥带回来的,有两块呢,我妈给你留了一块,结果你不回来,我一个人炫双份。”
宋禧:“Ծ‸Ծ!”
想回嫡长闺家吃蛋糕。
-
次日。
宋禧起了个大早,因为认床的缘故,她睡得并不安稳,一整夜都被那股雪松味包围着,仿佛和人滚了一晚床单。
照这样下去,她认京濯的速度比认床的速度还快。
她去浴室洗漱完,胡乱套上昨天的衣服,推开卧室门出去。
一股浓郁的早餐香味飘进了鼻腔。
“醒了?过来吃早餐。”
餐桌旁的男人正在摆放食物,洁白的衬衫配黑色西装裤,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小臂,银色腕表,以及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宋禧认出来,那个款式和她手上的日常款婚戒是一对。
他买婚戒的时候,连自己那份男士款的也买了,还自觉地给自己戴上了。
真是个懂事的已婚男人。
她走到餐桌前,和京濯面对面而坐。
“我近期都会留在京城。”京濯吃饭时,突然和她闲聊。
“哦。”
“房间密码还记得吧?”
“记得。”
“需要我找人帮你搬行李吗?”他问。
宋禧明白,这是要她从闺蜜家搬出来,住在这栋大平层里。
她想了想,说道:“如果只是搬行李的话,我的行李没多少,不需要你帮忙。”
京濯还没吭声,就听到她后面跟了句:
“但是,你今天能和我一起去一趟鹤宅吗,身为我的老公,我闺蜜以及她的爸爸妈妈和哥哥都想见见你。”
京濯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浓白的粥掉出来,他抽了纸巾擦拭桌面。
宋禧以为他在紧张,安慰道:“我突然领证,我闺蜜和她的家人都有些不放心,就想看看你。”
“你不用紧张,他们人都很好的,况且你不是认识张鹤行和他爸爸吗,我闺蜜就叫张鹤宁,说不定大家都是熟人呢。”
熟,京濯对这一家子可太熟了。
要是在一天之前,他二话不说就回鹤宅官宣老婆了。
但现在……
事情变得有些棘手。
因为宋禧昨天认认真真,真情实感地闹着要跟他离婚:「不能嫁给张鹤行他哥」、「张鹤行的大哥年纪大,脾气凶」、「跟她有莫大的代沟」、「更要离婚了」。
京濯将纸巾丢到垃圾桶,吐出一个字。
“好。”
“吃完饭我开车带你一起去。”
听到这话,宋禧放心了。
“嗯嗯。”
吃完饭,京濯顺手收拾餐桌,又顺手去厨房洗碗,顺手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厨房太远,宋禧听不清他说什么。
她坐在沙发上等他,顺便给张鹤宁发了条微信,他们要登门拜访了!
张鹤宁表示okk,全家已准备好!
"
京濯剩下的话卡在喉咙,幽幽盯了她一眼。
他很怀疑,在宋禧那里,她是什么拿不出手的东西。
“这位是京城来的合作伙伴,京总。”宋时谦顺势介绍,“这位是我侄女,宋禧,她最近的新工作也在京城,你们可以相识一下。”
京濯凝视着宋禧,慢条斯理地伸出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很高兴认识你,宋禧小姐。”
宋禧:“……”
有小叔在一旁看着,她装腔作势的伸出手,和京濯握了一下。
他的力气有点大,两枚戒指在手心的温度里相碰了几秒,收手的时候,还刻意捏了她一下。
宋禧下意识与他对视。
男人的目光灼灼,似乎带着淡淡的‘地下情’的幽怨。
宋禧心虚,不敢直视他,她连忙转移视线,找了个借口带着岁岁开溜了。
倒不是故意虐京濯,就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要是让全家知道她不走流程,不打招呼就偷偷领了证,一来会扰了堂姐的婚礼,二来会有一场批判大会等着她。
感情还没有培养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遛再说。
婚礼结束后,宾客们移步宴会厅。
因为身份特殊,且集团规模大,京濯坐的是主桌之下的贵宾桌。
宋禧坐在侧旁的伴娘桌,一边心不在焉地吃菜,一边和小姑娘玩犯花绳。
“禧姐姐,那个叔叔老盯着你看。”
过了会,岁岁的小手指直直指向不远处的京濯,脆生生地开口。
宋禧眼皮一跳,把岁岁的手抓了回来:“你别指着人家,不礼貌,还有人家没盯着我看……”
“从进来到现在,他看了你三次,瞥了你两次,一共加起来是五次!”
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掰着指头给她数。
宋禧社死了,连忙捂住她的嘴。
“小朋友不要乱说啊,还吃虾吗,我给你剥一个。”
“吃!”
“蘸酱油吗?”
“蘸!”
接下去的半场宴席,宋禧剥了一盘虾,两个蟹,才把这小祖宗的嘴给堵上。
不远处,拿到视线又无意中扫过来,宋禧把头埋得更低了,后半场都没敢抬起头。
宴席结束后,宋家大伯和大伯母站在门口,一个个送客。"
“嗯。”
京濯这次没拦她。
宋禧走了两步,又返回来:“你的头发没吹干,会感冒的,记得吹干再睡哦。”
男人翘起唇角,嗓音微微上扬。
“好,知道了。”
回到主卧,关上门,宋禧拍了拍发烫的脸,一帧一帧回忆刚刚的画面。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她和陈勉谈了三年恋爱,校园纯爱一年,异地恋两年,最多也是拉拉小手,亲过她的头发和额头。
陈勉说,他们的爱情是最纯粹的,不掺杂任何色欲杂质的,他愿意为了她忍住需求,直到她们结婚的那一天。
他是忍住了。
他想吃屎的冲动都在商k抱着别人啃了。
等等……好像连自己也给骂了。
宋禧拍了拍脑袋,甩掉那些丢人的黑历史。
亲太久了,有点渴……
宋禧在睡觉之前又拿了水杯出去倒水,经过次卧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淋浴声。
?
他不是刚洗过澡吗?
怎么又去洗了。
奇奇怪怪。
-
周一早上,张鹤宁收到宋禧同城闪送的礼物,简直感动坏了。
“你老公人真不错啊,我盯上这个lala盲盒系列很久了,有钱都买不到,我想让我大哥帮我跟lala集团的老总说几句话,给我内定一个,他说这东西是割韭菜产品,丢人,不给我定!”
“你老公好牛啊!”
“我宣布,我对你老公的接受度从负99,提升到正98,如果能让我看一眼他的脸,我就再给他加1分!”
宋禧刚从医院做完婚检出来,她边走边给张鹤宁发语音。
“只要你们能和谐相处,我就安心了。”
“放心放心,只要你老公不作妖,我是不会骂他滴,如果你们吵架,我还站你这一头。”
张鹤宁抱着她拆开的绝版手办玩偶,一边进了电梯。
关门的时候,一转身看到无声无息跟在后面的京濯,手机差点吓飞。
“大哥!你怎么又不出声就跟在我身后,又吓了我一跳!”
京濯跟她进了同一个电梯,关上门,按楼层。
“上班时间不许打电话,一会儿上去把手机上交给陈助理,中午下班再去拿。”
张鹤宁有气不敢撒:“知道了!”
她站在大哥旁边,抱着自己的手办娃娃美滋滋的研究,看到京濯投过来的视线,张鹤宁更得意了。
她捧起那两个龇牙咧嘴的娃娃,跟京濯炫耀。
“好看吧,我闺蜜老公送的。”
“你不给我买,有的是人给我买。”
“啃不了哥哥和爸妈,啃闺蜜也是一种幸福。”
京濯睨了她一眼,罕见的多说了一长串的话。
“既然啃人家老公,就做好安分守己的身份,没事别打扰人家的夫妻生活,自己有点眼力见儿,别招人烦。”
张鹤宁不服。
“我才没有招人烦。如果我这么烦,她老公怎么还会送给我礼物,明明是很喜欢我才会讨好我。”
京濯:“……”
你脸还挺大的。
张鹤宁余光一扫,瞥到京濯西装里暗红色花纹的领带,诧异开口。
“咦,大哥,你这条领带是禧宝买的吧?”
“我上次看到就觉得熟悉,这是我们俩在银座商城给她老公挑的,这个花纹右下角多了一道线,是独一无二的孤品,怎么戴在你脖子上了?”
京濯低头看去,罕见的沉默了一下。
混迹商界多年的京总,在这方面临危不乱,遇到回答不了的问题时,只需缄默,一言不发地盯着对方,不说话。
张鹤宁看他久久不说话,就自己替他找到了理由。
“还说我破坏别人的家庭,你不也一样,破坏人家的夫妻关系。”
"
送礼第一条:送不了太贵的,就送最贵的外搭,往往都不会出错。
所以要送领带或者腕表。
但是腕表太贵……百万千万的都有。
还是送领带吧!
宋禧方向盘一转,倒车入库。
她解开安全带,拿起手机看了眼,对方简短回复了两个字。
J:姓京。
京?
宋禧蹙了蹙眉。
她问他叫什么,他怎么只回答一个姓?
难道他的身份真的是什么贩子,或者国际通缉犯?
宋禧转手发给张鹤宁,快速发了句语音。
“他姓京,宝宝你帮我查一下你们市有没有姓京的家族。”
张鹤宁正躺在沙发上玩猫,收到信息后,秀气的眉头就拧起来。
姓京?
据她所知,京城姓京的大家族除了她外公家,一个都没有啊。
这个姓很稀缺,除了在小说霸总里盛行,现实中都不常见。
难道是京城新添了什么贵客,她这个啃老菜鸟不知道?
大哥二哥时常在商圈里混,他们应该知道的八卦多一些吧?
张鹤宁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颤颤巍巍搜到她大哥的私人账号,小心翼翼发了条微信。
“哥,在吗?”
过了几秒,对方发来一段语音,清清冷冷的嗓音,和他本人一样的气场。
“有事说事。”
她哥不爱发文字,她是知道的。
张鹤宁对着手机打字。
“我问你个事哦,京城除了咱姥爷家,还有什么姓京的大户人家吗?一口气能买得起鸽子蛋钻戒的那种,价值上千万级别的流水那种。”
过了几分钟,那边发来两个字。
“没有。”
“您要不再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