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
“所以。”男人望着她,清隽的眉眼透着浅浅笑意,“京太太,还要离婚吗?”
宋禧:“……”
“老婆,跟我回家吗?”
宋禧:“…………”
宋禧没离婚。
宋禧不闹了。
宋禧跟着她“老公”回家了。
黑色的宾利在路上缓缓行驶,车开得四平八稳,男人坐在她的身旁,两人距离挨得近,来自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萦绕在她的鼻尖。
宋禧坐得端端正正,拿出手机偷偷张鹤宁发微信。
「狗子,你怎么跑了???」
张鹤宁回了个狗狗惊恐表情包。
「我刚才看到我大哥了,他就从我身边走过去,脸上冷的能冻死人,吓得我拔腿就跑,他成天说我没工作不上进,要是让他知道我又追星了,一定会把我拉去公司上班的。」
宋禧觉得她有些夸张:「那是你哥,又不是活阎王。」
「你不懂,他比活阎王还阎王!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千万不要招惹他。」
宋禧:「我都不认识你哥。」
张鹤宁:「很好辨认的,人群中最凶,最恶,最瞩目的那一个就是他。」
得,那她应该是没见过。
宾利下了高架桥,目测快到地点了。
宋禧没时间跟她多说,只简单说了下她老公来了,要接她走,暂时不回去了,让张鹤宁自己回家。
张鹤宁回了个“ok”,并惋惜没有第一时间见到她的神秘老公。
她要宋禧一定合拍一张,发个照片给她看。
宋禧表示尽力做到。
她收了手机,看到男人在闭目养神,从她的角度看去,是冷硬利落的侧脸线条,初春的阳光透过车窗,一格一格晃在他的脸上,不暖,有些凉意,连阳光也沾染了几分清冷。
明明看上去很不善言辞的一个人。
刚才却喊了她一声“老婆”。
配上他这身清清冷冷的气场,莫名有一种违和感。
“好看吗?”男人突然开口。
宋禧偷看被抓包,诚恳地点点头:“好看。”"
张鹤宁放下文件后,眼睛转了转,上前套近乎。
“大哥,我下午想请会假。”
“病假事假。”京濯头也不抬。
“病假。”张鹤宁一脸认真地说,“我前天不是吃菌子中毒了吗,我觉得我身体里还有毒,还没排干净,头也晕,眼也花,我请假回去躺一趟吧。”
“躺着排不了毒。”京濯说,“趴在原地做两百个俯卧撑,出汗就能排毒,来,我亲自盯着你做。”
张鹤宁:“……”
天杀的资本家,她不要做俯卧撑啊!
“……我突然觉得我好了,不用请假了,我去努力工作了,大哥再见!”
张鹤宁扭头就要遛,被身后的京濯喊住。
“对了,我给你立个门禁,以后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回家。”
张鹤宁:“???”
“八点。”
张鹤宁破防了:“你最近为什么老针对我?”
把她逮到公司上班就算了,现在还要立她的门禁,她很确定自己最近被盯上了!
京濯面无表情:“因为发现你太野了,还带着别人一起野。”
大半夜吃火锅就算了,还吃出了有毒的菌子。
菌子有毒就算了,偏偏发作起来要掏男人的裆。
幸好宋禧那天中毒的时候回家了,掏的是他。
要是再晚一点在外面……不敢想象她会一脸认真的掏谁的裆。
光是想想画面,京濯就觉得后怕。
他直接赶人:“行了,出去反思去。”
张鹤宁怒不敢发,又气又怂地出去了。
刚到工位上,就看到京濯的一号狗腿陈特助笑眯眯地走来,冲她伸出手,例行收手机。
京濯下过命令,上班时间不允许她玩手机,要上交,下班再还给她。
张鹤宁把手机掏出来,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
“陈特助。”张鹤宁怀疑,“我哥最近更年期了吗?”
陈特助:“男人没有更年期。”
“你有没有发现他最近异常暴躁,脾气很差,哪哪都不对劲,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陈特助想了想。"
领带尾部的地方,果然有个不起眼的小标志。
是独一无二的。
宋禧给他挑的。
他指腹摸了摸暗红色领带上精致的雕花,心里的爽意暗暗叠加。
抛开张家大哥这个身份,她对他没有太多偏见的,她是可以接受一个大她五岁的男人作为老公。
至少,从接吻中能感觉出来。
她不排斥。
情到深处还会迎合。
感情培养指日可待。
等宋禧真正接受了他,他就可以公开身份,光明正大的带她回家了。
京濯想着,喊来陈特助。
“陈风,把我未来一周的行程发过来。”
陈特助拿着平板进来,调出未来一周的行程,递给他。
京濯看了眼,划了几项,安排工作。
“今晚的酒局找个代表替我去,未来一周晚上8点以后尽量不要安排工作,下班时间没有要紧事别找我,周末两天也空出来。”
“好的老板。”
陈风暗暗高兴。
很好,老板下班早,牛马也会早早回槽。
老板哪有脾气凶。
明明最近都很善解人意。
希望老板一直保持这种优良的作风习惯,打工人很开心。
京濯干脆利落的清除了这周所有的额外行程,空出每晚的时间,做好了培养夫妻感情的准备。
老婆白天没空,没关系,他们还有夜生活。
下班时,他特意绕路去了一趟蛋糕店,买了两个青提口味的小蛋糕。
回到家,看到宋禧已经下班回来了。
客厅里躺着两个大尺寸的行李箱,她正蹲在地上,往里面收拾东西。
“你回来啦~”
宋禧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顺势说:“我明天要去出差一周,不在家,跟你说一声哈~”
京濯:“……出差,一周?”
一周都不在家?
“对的。”宋禧一边装行李一边解释,“有个明星预约了拍摄,但他人在三亚,档期空不出来,只好让我们的摄影团队去三亚跟拍。”
“我需要收拾一下东西,明早就出发。”
明星的档期排不上。
就抢走了他的档期。
京濯薄唇微抿,一口闷气憋在胸膛出不去。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宋禧看到他脸色不好,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有,三亚太阳大,注意防晒和中暑。”京濯挤出一抹笑。
“嗯嗯,我知道的。”
宋禧扣上箱子,拉好拉链,起身时才发现他手里拎着的青提蛋糕,她眼睛一亮。
“你还带了小蛋糕回来啊?”
京濯点头,把蛋糕放在餐桌上:“嗯,给你买的。”
“谢谢!我很喜欢!”
宋禧喜欢甜食,最爱水果类的小蛋糕,她偶尔低血糖,要时常补充甜食才有精神。
她等着京濯拆开包装,拿着勺子挖了一口,满足地喟叹。
“好吃。上次看鹤宁大半夜的吃蛋糕,我还很馋来着。”
提起鹤宁,宋禧想到另一件事,抬眼望向京濯。
“你今天是不是和她大哥在一起啊,她说她大哥戴了我送你的领带,是你借给他的吗?”
宋禧的目光瞟过去,领带分明整整齐齐戴在京濯的脖子上。
是临时借用了一下吧。
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一条领带而已。
京濯捏了下眉心:“你闺蜜跟你告状了?”
宋禧就笑:“鹤宁没有恶意的,她就是怕她大哥影响我们的夫妻感情,不过你别放在心上,我送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了,你有权处置它。”
京濯低头,慢条斯理地把领带拆下来,折叠好,放进内侧口袋。
“你放心,你送给我的礼物,我不会给任何人碰。”
随口的一句话,他说得像是一辈子的承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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