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濯攥着方向盘沉默了好半天。
一口气能做100个俯卧撑的张鹤宁,壮得跟头牛一样,她柔弱?
没等京濯开口,宋禧已经解开安全带下车了,她“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对着车窗挥了挥手。
“再见,京先生~”
京濯又自闭了几秒。
亲都亲过了。
他亲的那么紧密深入……
她连一声老公都不喊。
京濯压下心里的酸塞感,扭头,冲她扬起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
“工作小心,别太累。”
“嗯嗯。”
……
“老婆更喜欢闺蜜,这不是很正常么?”
“女人除了在床上喜欢跟男人玩,喜欢亲的时候跟男人亲,其他时候都爱闺蜜!”
会所里,几个男人瘫坐在真皮沙发上,懒懒散散地把京濯围成一个圈。
你一言我一句地宽慰他。
“别难过,你是男人,你有先天优势。”
“咱们床下打不过,床上努力点就行了。”
领证当天,京濯就把结婚证的照片发到群里了。
哥几个早就知道了这回事。
但以为他是随便找了个人闪婚,躲避家里的相亲压力,顺便打造一个稳定的,家庭幸福的成功者人设。
这才过了几天,他和人家闺蜜抢老婆?
这你能抢得过么。
闺蜜一张嘴,离婚跑断腿。
“濯啊,想要抓住女人的心,先要抓住女人的感受,精神和肉体,总要有一个能干的吧。”
岑津谈过的恋情多,追过的女人更多,传起经验来滔滔不绝。
关于技术……京濯觉得他还不错。
毕竟以前听鹤宁和老二聊天,说什么霸总小说里的优质男主,都是一夜三四次,一次五十分钟起步。
第一次没经验。"
他没后悔,也没想离婚。
是她内心戏太多了。
宋禧心里悬着的石块落了地。
不过明明没有感情,他怎么比自己还接受不了离婚啊?
好奇怪。
回到大平层,房间里的摆设和上午已经大不一样。
鞋柜里有一双淡粉色的女士拖鞋,玄关处配上了包挂,客厅里多了几盆绿植,餐桌上摆了瓶红玫瑰。
不同的颜色点缀,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不少生机。
宋禧把行李箱打开,往卧室衣柜里放东西时,发现里面挂了一排女士睡衣,真丝,纯棉,睡袍……各式各样,和他的睡衣各占一半空间,整整齐齐地挂着。
她有些怔愣。
这些都是京濯下午准备的?
“时间紧迫,没来得及为你打造专属衣帽间,你先凑合着用。”京濯在后面歉意说道。
不凑合!
一点都不凑合!
这个待遇已经相当好了。
宋禧表示完感谢,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挂上去,很快与他的衣物融合在一起。
她这边花花绿绿,各式各样。
男人那边,是简单的一排西装,领带,白衬衫,清一色的黑白色。
一眼望去,真的有种家的感觉。
她记得小时候,爸妈的衣帽间就是这样,爸爸永远是西装,妈妈会有各式各样那个漂亮的衣裙。
他们各占一半,出门的时候经常要搭配成一对,用以参加各种场合。
宋禧关上柜门,长长舒了一口气。
爸妈,我好像…也有家了。
出去时,客厅的大灯关了,只留了落地窗前一小块橘黄色的顶灯。
餐桌上,有蜡烛在晃动,精致的菜肴摆放整齐,两杯红酒在烛光下泛着光泽。
“这是?”
“烛光晚餐。”
京濯替她拉开椅子,绅士风度十足:“恭喜太太搬进我们的新家。”
我们、新家……
这两个字眼太过亲密,宋禧的眼眶有些热。
“谢谢你,京濯。”
“你是我老婆,不是我的室友,这些小事不用说谢谢。”
京濯按着她的肩,把人按在椅子上。
晃动的火苗中,他执起刀叉,认真把牛排切成小块,然后整盘放在她面前。
宋禧尝了一口新鲜出炉的牛排,问道:
“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
“你怎么还会做饭?”
“长辈说过,不会做饭的男人将来会被妻子嫌弃,我提前学了点技能。”
可是他做的,正好是她最爱吃的一款口味。
“我们可真有缘。”宋禧感叹道,“我以前在闺蜜家,经常吃这个口味的牛排,火候和材料都需要很高的水准,她们家王姨的手艺很好,你和她不相上下。”
听到她的肯定,京濯的唇翘了翘。
没人知道,他曾经跟着王姨学这款牛排做法,学了整整一个月。
炸了一次厨房,烫伤两回手,废了一百多块牛排,喂狗狗都不吃。
好在,她终于吃上了。
比狗给面子。
宋禧心情不错,晚餐间隙还喝了点酒。
整个人微醺状态。
有了酒精摄入,胆子就大起来,她迎着晃动的烛光,盯向对面男人那张锋利优越的脸。
长得真好看。
尤其是眉眼,干净,利落,熟悉,长在了她的心趴上。
宋禧撑着下巴,冷不丁说道:“你长得和我闺蜜好像啊,眉眼简直一模一样,难怪我总觉得你亲切,想贴贴。”
"你不会是她在外面走散的哥哥吧?”
京濯的眸色微微动了下,淡淡回应她的话。
“可能是吧。”
宋禧继续撑着下巴,说道,“不过你比她有钱多了,那个鸽子蛋的钻戒太贵了,你家是豪门世家吧?”
"
宋禧的心有些微微发麻,像被电触了一下。
似乎,嘴里的蛋糕更甜了。
她把另一份小蛋糕拆开,推到京濯面前:“要吃一点吗?”
京濯摇头:“我减肥,控糖,两份都是给你买的。”
“你身材这么优秀,怎么还要减肥控糖呀?”宋禧震惊。
“控糖不容易衰老。”
很难想象他会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话。
“可是你看上去很年轻啊,骨相也好,皮肤也嫩,一点都不老。”宋禧真心实意地夸他。
平日里穿西装时,他的气场是偏向威严淡漠的一类。
可晚上洗澡之后,湿漉漉的短发垂下来遮住眉眼,就跟青春男大没什么区别了。
“那你还满意吗?”京濯突然问她。
宋禧望着他这张过目不忘的俊脸,这次更加郑重地点头:“非常满意。”
京濯低头笑了,把另一份小蛋糕也推给她:“你不嫌我老就好。”
这话说的。
这么年轻的一位大帅哥,比张鹤宁还要帅,她有多大脸嫌弃人家啊!?
吃完蛋糕后,宋禧继续整理出差用品。
明天的飞机很早,她需要早点洗漱早点睡。
今晚没接吻。
因为吃过饭后,京濯继续夜跑去了,回来时,主卧的灯已经关了。
一夜无梦。
次日5点,宋禧从闹钟里爬起来洗漱,出卧室时,看到男人已经在客厅了。
清晨的天还没亮透,他穿了件白色卫衣,下半身牛仔裤,头发懒懒耷在额前,少年感十足。
看到她出来了,京濯起身,把她的两个大箱子推到玄关门口。
“我开车送你去机场。”
原来起了个大早,是等着送她啊。
“不用那么麻烦,我其实打个车就到了,公司会报销打车费。”
九树小区距离机场要将近一个半小时,来回就是三个小时,宋禧觉得太麻烦别人了。
京濯已经在门口换好了鞋,顺便塞给她一份热腾腾的早餐。
“拿着,在车上吃。”
“……”
五分钟后,宋禧坐在稳稳的宾利车里,啃着香香的玉米,喝着热乎乎的牛奶,迎着浅蓝色的晨光往机场赶。
以前总是一个人出差,火急火燎的。
在车上也不敢太松懈,更不敢吃东西,怕给出租车里染上异味,她的每一个阶段好像都是凑合着,短暂的,紧绷的过。
可在这一刻,她仿佛觉得……有京濯在的地方,连他的车里都像个安心的家。
京濯的时间拿捏刚刚好,到机场时,其他同事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天色灰蒙蒙的,京濯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绕到后备箱帮她把两个行李箱拎出来,一路送到她的同事面前。
京濯留下一句:“登机之前给我发个短信,下机之后报个平安。”
“好。”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京濯就开车走了。
一旁的同事们集体震惊。
“禧姐,刚才那帅哥是谁啊,你男朋友吗,你谈了个大学生?”
宋禧咳了下,说道:“我老公。”
“你居然结婚了?”旁边的叶子震惊又感叹,“真是想不到,你这么年纪轻轻就步入婚姻的坟墓了,我还以为你跟我们一样都是不婚主义呢。”
公司年轻人多,明星网红也多,大家都崇尚自由,快乐,放飞自我,觉得婚姻是束缚。
像宋禧这样的已婚族,除了年过40的大老板之外,好像确实没有了。
宋禧转了转无名指上的婚戒,自顾自道:“我觉得婚姻不是坟墓啊,是可以承载一个人的家。”
至少,她现在感受到的是这样。
“话说,刚才那辆宾利好熟悉呀。”叶子已经转移话题,“好像之前去我们公司的霸总也开了一辆,和你老公那辆还挺像。”
"
“嗯。”
京濯这次没拦她。
宋禧走了两步,又返回来:“你的头发没吹干,会感冒的,记得吹干再睡哦。”
男人翘起唇角,嗓音微微上扬。
“好,知道了。”
回到主卧,关上门,宋禧拍了拍发烫的脸,一帧一帧回忆刚刚的画面。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她和陈勉谈了三年恋爱,校园纯爱一年,异地恋两年,最多也是拉拉小手,亲过她的头发和额头。
陈勉说,他们的爱情是最纯粹的,不掺杂任何色欲杂质的,他愿意为了她忍住需求,直到她们结婚的那一天。
他是忍住了。
他想吃屎的冲动都在商k抱着别人啃了。
等等……好像连自己也给骂了。
宋禧拍了拍脑袋,甩掉那些丢人的黑历史。
亲太久了,有点渴……
宋禧在睡觉之前又拿了水杯出去倒水,经过次卧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淋浴声。
?
他不是刚洗过澡吗?
怎么又去洗了。
奇奇怪怪。
-
周一早上,张鹤宁收到宋禧同城闪送的礼物,简直感动坏了。
“你老公人真不错啊,我盯上这个lala盲盒系列很久了,有钱都买不到,我想让我大哥帮我跟lala集团的老总说几句话,给我内定一个,他说这东西是割韭菜产品,丢人,不给我定!”
“你老公好牛啊!”
“我宣布,我对你老公的接受度从负99,提升到正98,如果能让我看一眼他的脸,我就再给他加1分!”
宋禧刚从医院做完婚检出来,她边走边给张鹤宁发语音。
“只要你们能和谐相处,我就安心了。”
“放心放心,只要你老公不作妖,我是不会骂他滴,如果你们吵架,我还站你这一头。”
张鹤宁抱着她拆开的绝版手办玩偶,一边进了电梯。
关门的时候,一转身看到无声无息跟在后面的京濯,手机差点吓飞。
“大哥!你怎么又不出声就跟在我身后,又吓了我一跳!”
京濯跟她进了同一个电梯,关上门,按楼层。
“上班时间不许打电话,一会儿上去把手机上交给陈助理,中午下班再去拿。”
张鹤宁有气不敢撒:“知道了!”
她站在大哥旁边,抱着自己的手办娃娃美滋滋的研究,看到京濯投过来的视线,张鹤宁更得意了。
她捧起那两个龇牙咧嘴的娃娃,跟京濯炫耀。
“好看吧,我闺蜜老公送的。”
“你不给我买,有的是人给我买。”
“啃不了哥哥和爸妈,啃闺蜜也是一种幸福。”
京濯睨了她一眼,罕见的多说了一长串的话。
“既然啃人家老公,就做好安分守己的身份,没事别打扰人家的夫妻生活,自己有点眼力见儿,别招人烦。”
张鹤宁不服。
“我才没有招人烦。如果我这么烦,她老公怎么还会送给我礼物,明明是很喜欢我才会讨好我。”
京濯:“……”
你脸还挺大的。
张鹤宁余光一扫,瞥到京濯西装里暗红色花纹的领带,诧异开口。
“咦,大哥,你这条领带是禧宝买的吧?”
“我上次看到就觉得熟悉,这是我们俩在银座商城给她老公挑的,这个花纹右下角多了一道线,是独一无二的孤品,怎么戴在你脖子上了?”
京濯低头看去,罕见的沉默了一下。
混迹商界多年的京总,在这方面临危不乱,遇到回答不了的问题时,只需缄默,一言不发地盯着对方,不说话。
张鹤宁看他久久不说话,就自己替他找到了理由。
“还说我破坏别人的家庭,你不也一样,破坏人家的夫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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