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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轩和卢俊杰为了林月月的生辰宴,宴请了几乎全京城的名门世家。
从宴会场上的布置到菜品安排都能看出用心程度。
而崔晚晴作为崔府的千金,如今被人欺在头上拉屎都敢怒不敢言。
旁人的议论她也不是没听见,可今晚,她就可以离开了。
这点闲言碎语算不上什么了。
宾客多起来后,现场就有些混乱。
林月月作为寿星,被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她端着酒杯来到崔晚晴面前,倒上一杯清水以茶代酒。
“晚晴姐,今日我生辰,该赏脸和我喝一杯了吧。”
不想继续节外生枝的崔晚晴只好当着众人的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可下一瞬,林月月忽然捂着胸口,剧烈的十几声咳嗽后,不停地往外吐血。
她抬眸望着崔晚晴:“晚晴姐,我待你如亲姐一般,你为何要下毒害我!”
说完,又吐了几口血晕了过去。
在场宾客瞬间乱作一片,崔晚晴作为直接接触了林月月的人,直接就被在场的卢俊杰扣住了。
“崔晚晴,你真是,无可救药了!为什么给她下药,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我没有下药!”可她的解释全都淹没在了宾客的怒骂声中。
直到裴景轩从前厅过来,听闻整个过程后,彻底狠下心,喊来裴家的护卫。
“把她给我关到地牢里去,不是喜欢下毒吗?地牢里的所有毒都给她下一遍,让她尝尝滋味!”
裴家地牢,是一种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护卫上前就要去抓崔晚晴,但她自幼跟着卢俊杰,自是有些身手的。
她反应极快就抽出护卫腰间的佩剑,抵在胸前望着裴景轩和卢俊杰道。
“滚开,让我出去!”
裴景轩也不甘示弱的抽出佩剑抵在崔晚晴的脖子上冷声道。
“老老实实去地牢接受惩罚,否则别怪我心狠对付你们崔氏一族!”
“如果我说不呢?”崔晚晴眼眶泛红,却再无泪可落。
“你没得选!”卢俊杰一声令下,护卫拖着她,关进了裴家地牢。
地牢里虫蚁密密麻麻爬过皮肤的触感让崔晚晴几近崩溃。
裴家特有的毒药让她不停地抽搐和分不清现实当中。
为了不让自己昏过去,她不停地用头撞墙,只为了让自己保持住足够的清醒和冷静。
尖锐的疼痛瞬间从头顶蔓延到全身,每一次的撞击都像在生死之间徘徊。
鲜血渗出,染红了地面,可崔晚晴依旧面无表情的不断重复动作。
直到太阳开始逐渐往西边落下,崔晚晴这才起身,捂住自己的口鼻,吹亮了怀里的迷.药火折。
很快,地牢里的几个牢狱直接晕了过去。
借着小时候裴景轩告诉过她的步骤,崔晚晴直接从地牢的暗道爬了出来。
她换了身粗布麻衫的外衣,悄悄来到崔府的后门,上了早就提前准备好的马车。
府中也在这时响起众人的庆贺声。
祝林小姐生辰快乐,开开心心每一日。
“驾!”
崔晚晴猛地一拉缰绳,被震得喉咙口涌起一阵热.流,血流满嘴。
祝林小姐梦想成真,能和心上人喜结连理。
“砰!”
马儿突然发狂失了控制,崔晚晴被狠狠甩下了马车,五脏六腑差点被震碎。
可她依旧没有放弃,她尝试了几次发现自己没法爬起来后,只好趴在地上往前爬行。
留在城外驿站等候崔晚晴的使者见她半天没到,只好顺着线路寻她。
幸好。
双方在半路碰上了,对方交换了信物后,崔晚晴被他们送上了新的马车。
来到驿站后,她翻出陛下给的金疮药和解毒丹药,一股脑的涂抹,吞服。
随后又换上新的嫁衣,化妆,最后才回到马车上,随着塞外的使者一路北上。
而此刻的崔府,林月月生辰宴办的十分圆满。
就在最后准备燃放烟火秀时,裴竞选和卢俊杰这才想起崔晚晴,想起她也喜欢看这个。
立马叫人去地牢把她带出来,裴景轩望着卢俊杰缓缓道。
“等林月月生辰过后,把她送回庄子上住吧。晚晴才是配得上我我们的世家千金。”
卢俊杰点了点头,没说话,正要吩咐护卫将崔晚晴带回来。
门外却突然进来几个宫里来的公公。
他们对着众人翻出一张圣旨,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崔氏嫡女崔晚晴,钟祥世家,柔秀端庄,册封为和亲郡主......
《长安雪落待君归小说崔晚晴林月月完结版》精彩片段
裴景轩和卢俊杰为了林月月的生辰宴,宴请了几乎全京城的名门世家。
从宴会场上的布置到菜品安排都能看出用心程度。
而崔晚晴作为崔府的千金,如今被人欺在头上拉屎都敢怒不敢言。
旁人的议论她也不是没听见,可今晚,她就可以离开了。
这点闲言碎语算不上什么了。
宾客多起来后,现场就有些混乱。
林月月作为寿星,被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她端着酒杯来到崔晚晴面前,倒上一杯清水以茶代酒。
“晚晴姐,今日我生辰,该赏脸和我喝一杯了吧。”
不想继续节外生枝的崔晚晴只好当着众人的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可下一瞬,林月月忽然捂着胸口,剧烈的十几声咳嗽后,不停地往外吐血。
她抬眸望着崔晚晴:“晚晴姐,我待你如亲姐一般,你为何要下毒害我!”
说完,又吐了几口血晕了过去。
在场宾客瞬间乱作一片,崔晚晴作为直接接触了林月月的人,直接就被在场的卢俊杰扣住了。
“崔晚晴,你真是,无可救药了!为什么给她下药,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我没有下药!”可她的解释全都淹没在了宾客的怒骂声中。
直到裴景轩从前厅过来,听闻整个过程后,彻底狠下心,喊来裴家的护卫。
“把她给我关到地牢里去,不是喜欢下毒吗?地牢里的所有毒都给她下一遍,让她尝尝滋味!”
裴家地牢,是一种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护卫上前就要去抓崔晚晴,但她自幼跟着卢俊杰,自是有些身手的。
她反应极快就抽出护卫腰间的佩剑,抵在胸前望着裴景轩和卢俊杰道。
“滚开,让我出去!”
裴景轩也不甘示弱的抽出佩剑抵在崔晚晴的脖子上冷声道。
“老老实实去地牢接受惩罚,否则别怪我心狠对付你们崔氏一族!”
“如果我说不呢?”崔晚晴眼眶泛红,却再无泪可落。
“你没得选!”卢俊杰一声令下,护卫拖着她,关进了裴家地牢。
地牢里虫蚁密密麻麻爬过皮肤的触感让崔晚晴几近崩溃。
裴家特有的毒药让她不停地抽搐和分不清现实当中。
为了不让自己昏过去,她不停地用头撞墙,只为了让自己保持住足够的清醒和冷静。
尖锐的疼痛瞬间从头顶蔓延到全身,每一次的撞击都像在生死之间徘徊。
鲜血渗出,染红了地面,可崔晚晴依旧面无表情的不断重复动作。
直到太阳开始逐渐往西边落下,崔晚晴这才起身,捂住自己的口鼻,吹亮了怀里的迷.药火折。
很快,地牢里的几个牢狱直接晕了过去。
借着小时候裴景轩告诉过她的步骤,崔晚晴直接从地牢的暗道爬了出来。
她换了身粗布麻衫的外衣,悄悄来到崔府的后门,上了早就提前准备好的马车。
府中也在这时响起众人的庆贺声。
祝林小姐生辰快乐,开开心心每一日。
“驾!”
崔晚晴猛地一拉缰绳,被震得喉咙口涌起一阵热.流,血流满嘴。
祝林小姐梦想成真,能和心上人喜结连理。
“砰!”
马儿突然发狂失了控制,崔晚晴被狠狠甩下了马车,五脏六腑差点被震碎。
可她依旧没有放弃,她尝试了几次发现自己没法爬起来后,只好趴在地上往前爬行。
留在城外驿站等候崔晚晴的使者见她半天没到,只好顺着线路寻她。
幸好。
双方在半路碰上了,对方交换了信物后,崔晚晴被他们送上了新的马车。
来到驿站后,她翻出陛下给的金疮药和解毒丹药,一股脑的涂抹,吞服。
随后又换上新的嫁衣,化妆,最后才回到马车上,随着塞外的使者一路北上。
而此刻的崔府,林月月生辰宴办的十分圆满。
就在最后准备燃放烟火秀时,裴竞选和卢俊杰这才想起崔晚晴,想起她也喜欢看这个。
立马叫人去地牢把她带出来,裴景轩望着卢俊杰缓缓道。
“等林月月生辰过后,把她送回庄子上住吧。晚晴才是配得上我我们的世家千金。”
卢俊杰点了点头,没说话,正要吩咐护卫将崔晚晴带回来。
门外却突然进来几个宫里来的公公。
他们对着众人翻出一张圣旨,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崔氏嫡女崔晚晴,钟祥世家,柔秀端庄,册封为和亲郡主......
崔晚晴没说话,只平静地望着他们。
裴景轩和卢俊杰这才注意到她额头的伤口,两人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心虚。
“我只是让你给月月磕头道歉,可没让你磕99个响头啊。”
“就是,你磕疼了难道自己不会吭一声爬起来吗?难道我们在你眼里真就这么残忍?”
闻言,崔晚晴扬起嘴角边的一抹冷笑。
“可是你们没给我机会选啊?”
崔氏全族人的命危在旦夕,但凡她有一丝行差踏错,全族都会倾覆,她不敢赌眼前这两个男人的良心。
也或许,在林月月面前,良心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吧。
看到崔晚晴苍白的脸色,裴景轩愣了下,语气莫名软下来:“额头上的伤我会请最好的名医来.......”
“不必了。”崔晚晴头也没抬的拒绝,沉默的卢俊杰却蹙紧眉头拦住她的离开。
“听闻你崔氏一族有一块祖传玉石能治百病,月月现在身体迟迟不见好,你先把玉石借她用用,我会补偿你的。”
崔晚晴没理他。
裴景轩轻咳一声:“晚晴,月月身体衰败太快,我们也是想让她这半年之内过的舒服些,等她去了,我们还是会回到你身边的。”
一字一句似把刀捅在崔晚晴的心上。
她难以置信到冷笑:“玉石早就献给了陛下,想要,去求陛下吧。”
“崔晚晴!那玉石明明就在你崔家,我和景轩幼时也曾见过,不愿意借就说不愿意,为什么要撒谎!”
卢俊杰直接上前拽着她胳膊,猛地用力将她推倒在地,揣在他荷包里的东西也丁零当啷的掉了一地。
竟是从前他送她的那些稀罕物件,见到满地的东西,卢俊杰立马捡起装好,面不改色的解释。
“月月说她喜欢你的那些物件,我就去派人去崔家将这些取了回来,你放心,等她不喜欢了,我再还给你,保证....”
崔晚晴望着他,嗤笑一声:“不用还了,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稀罕.....”
躲在门外的林月月再也没忍住,直接走了出来,只见她眼眶微红,哭得梨花带雨。
“晚晴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从小没见过这么好的物件,这才开了口...可我没想到卢世子会这样做,你要是不高兴的话,打我骂我都可以,我有错。”
说完,猛地咳嗽几声。
裴景轩和卢俊杰的注意力立马全被她拉了过去。
“好了,月月这么善解人意,崔晚晴,你懂点事吧。”
“你一个富家女什么都不缺,就这么些发钗都不能让让?”
崔晚晴闻言,平静地看着他们对林月月的细心呵护。
她知道,他们对林月月是真的上了心,不然也不会直接在宫内就这般搂搂抱抱。
丝毫不顾及家族的颜面。
抬眸的一瞬间,崔晚晴看到林月月眸底闪过的一丝挑衅。
她讽刺的扬起一抹笑,提起裙摆转身就要走。
“既然林小姐喜欢,那就都让给她吧。包括你们,我都不要了。
崔家族人得知崔晚晴要代替公主去和亲后,虽然十分舍不得,但也不敢议论陛下的旨意。
只听从崔晚晴的吩咐,连夜悄悄收拾府内的东西,雇上马车连夜离开了京城。
离开京城前,崔家父母忧心忡忡,再次问她:“晚晴,你当真要替嫁和亲吗?”
崔晚晴笑着点头,宽慰双亲的心。
“放心吧,听说现在执掌塞外的是个年轻英勇的王。”
“与其留在京城这般受尽磋磨,不如我主动替陛下分忧,天子也会看在这几分的薄面上,护着崔氏一族,而我也能拿到不菲的赏赐,又怎会过的不好?”
崔家父母知道劝不动自家闺女,只好叹气上了马车快速离开。
却没人注意到,站在城门口的崔晚晴早已流泪满面。
转身正要离开,就撞到站在她身后冷笑的林月月。
只见林月月一身白衣,面若桃花,丝毫不像命不久矣之人。
崔晚晴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她端倪着林月月,冷声道:“林月月,你不惜服药装病,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月月也懒得装,直接步步逼近:“崔晚晴,你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十年前,要不是因为你的任性,我林家又怎么会灭门,独留我一人苟活。”
“我任性?林月月你怕是疯了,十年前是你兄长勾结外人,议论朝堂之事被官家抓走,与我崔家有何干系!”
“和你是没干系!可护着你的裴景轩和卢俊杰却将谋害你的罪名按在我哥哥头上,害死我了全家人!你凭什么说你是无辜的!”
崔晚晴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要上马车,正抬腿,就被林月月一把拽紧了手腕。
“看到对你百依百顺的两位竹马现在将我捧在掌心,崔晚晴,你心痛吗?难受吗?”
“疯子。”崔晚晴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话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马蹄声,林月月立马将自己的头发抓乱,又抬手狠狠扇了自己的一巴掌,继而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红着眼望向崔晚晴。
“晚晴姐,我只是想把这些物件都还给你,你怎么能这般对我....”林月月顿时泪如雨下。
裴景轩和卢俊杰立马从马上一跃而下,将林月月抱在怀里,两双审视地目光看向崔晚晴。
“半夜时分,你不在府中待着,跑到城门口来干什么?”裴景轩冷冷道。
质问声刚落下,林月月哭得越发厉害了,她捂着肚子剧烈咳嗽,又抓着卢俊杰的手委屈不已:“两位世子,我真的没有坏心思,可崔小姐她说....”
“她说什么了!”
林月月有些犹豫地看看崔晚晴,又看看裴景轩和卢俊杰,这才缓缓开口道。
“崔小姐说,要将我绑在崔家马车后,拖行数百米,明日清晨再将我挂在这城门墙上,让全城的人看看我干的龌龊事,可我真的没有....”
裴景轩抬起手狠狠地扇了崔晚晴一掌,“啪”的一声巨响。
“不知悔改!月月身子不好,你竟用这么狠毒的法子对付她!”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代替她体验一下这酷刑吧!”
崔晚晴顶着红肿的脸冷冷道:“我没有说过这种话!”
林月月又哭哭啼啼地闹了起来,最后索性更是哭晕了过去。
见状,卢俊杰任凭她如何解释,都充耳不闻,直接把她五花大绑,丢在地上。
任由发了疯的马车拉着她满地拖行,路上的石子和砂石将她后背的衣物磨烂,她的脸被磕肿,牙齿被磕掉一个,背后也是一片血肉模糊。
如此这般折磨了一夜,天才刚微亮,卢俊杰又让人把崔晚晴挂在了城门墙上,盯着她不让她晕过去。
不知被浇了多少次冷水后,崔晚晴嘴唇早已冻到发紫,耳边响起卢俊杰的声音。
“崔晚晴!认错说你以后会让着月月,我就饶你一命!”
崔氏独女崔晚晴被林月月夺了上元节灯会的头名后,她当众给林月月下了个警告,弟弟就被人当街打死。
当晚,崔晚晴全家十七口也被人掳走挂在数百米高的御史台上。
御史台下,她那两位权倾朝野的竹马裴景轩和卢俊杰分别将林月月护在身后,两个人的眼神像淬了冰一样锐利。
“晚晴,我记得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月月她就要死了,活不过半年了,你为什么非要跟她对着干呢?”
“不就是一个灯会头名,你就不能让让?”
崔晚晴红着眼看向他们,声音都在发抖:“我凭什么要让?”
话刚说出口,裴景轩抬手一挥,崔家嫂子就被松开了手绳,从御史台上高空坠落,狠狠砸落在地,血溅满墙。
她被吓得瞬间摔倒在地,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她想不明白。
半年前还对她呵护有加的两位竹马怎么会在一夕之间就变了态度。
明明是他们亲口承诺要护她一辈子的,还对外宣布她以后要嫁也只能嫁给他们其中一人。
可林月月来到京城后,他们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宠着她、惯着她,反倒是对体弱多病的林月月多有照顾。
她身为清河崔氏的嫡女自是受不了这种委屈,直接告了御状。
可他们是怎么说的呢?
晚晴,林父是我们的恩师,照顾林月月是我们的义务。
两人眼里藏不住的疏离像针一样刺痛了她的心。
而此刻,裴景轩指着御史台上挂着的崔家人提醒她道。
“晚晴,只要你跪下磕头向月月道歉,我自会放过你家人......”
崔晚晴双眸霎时瞪大,眉心突突地跳。
“裴景轩,你别逼人太甚!”
“崔晚晴!到底是谁逼人太甚!月月才华出众,不过夺了灯会头名,你就当街训斥她,她一个闺阁女子,名声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
卢俊杰的质问声响起,崔晚晴更是直接苦笑一声:“难道我弟弟一条人命比不过林月月所谓的名声?”
可眼前这两位听完,依旧面无表情道:“不要浪费时间,赶紧磕头道歉,月月还要赶回去喝药,别误了时辰。”
话落,两人身后带来的护卫直接抽出剑来齐刷刷地指向崔晚晴,像是随时可以要了她的性命。
“裴景轩、卢俊杰!”崔晚晴眼睛涨红,额头上青筋隐现,低声怒吼:“让我给她磕头道歉,绝无可能!”
卢俊杰闻言,吹响口哨,御史台上吊着人的绳子立马松动起来。
“住手!”崔晚晴死死盯着他,立马爬起来怒吼制止他。
“晚晴,我的耐心有限,你再这般执迷不悟,崔家人怕是要全都死在你面前了。”卢俊杰淡淡道。
御史台上崔家人此起彼伏声声哭泣求饶的尖叫声犹如一柄柄利剑,刺穿崔晚晴最后的体面和尊严。
她嘴唇毫无血色,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是不是只要我磕头认错,就能放过我全家?”
沉默许久的林月月故作惊慌:“这…这不好吧,崔小姐可是郡主,怎么能向我磕头呢?”
“是她自愿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裴景轩温柔道。
“人命和磕头相比,晚清,你不会分不清轻重吧?”
崔晚晴闭上眼,认命一般的跪在地上向着林月月的方向。
重重磕下一头:“是我错了,请林小姐原谅我。”
说一句磕一个头,不一会她额头就磕的一片血红,可裴景轩和卢俊杰始终没说停。
磕到第三十个响头时,她恍惚看到多年前小小的他们将她护在身后,说最喜欢她。
磕到第六十个响头时,她额头早已流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视线和整张脸。
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裴景轩和卢俊杰温柔地逗着林月月,惹得她娇嗔地笑了笑。
当磕到第九十九个响头时,崔晚晴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只意识模糊的瘫软在地,嘴里还不忘说道。
“能…放过…我的家人了吗?”
崔家人这才被松绑从御史台上下来,崔父崔母见到崔晚晴这般惨状,就要张嘴怒骂。
崔晚晴赶紧拉住双亲的手,绝望地摇头示意不要声张。
“行了,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但月月身体不好,你就不要同她计较了。”
“等她喝完药,我们会来看你的。不会弃你不管不顾的。”
望着扬长而去的两位竹马,崔晚晴流下悔恨的泪水。
从记事起,她就和裴景轩和卢俊杰相识相知,从小时候开始,他们三个人就在京城形影不离。
她上树,裴景行搬梯子,她赏花,卢俊杰包全场。
但凡有她出现的场合,裴景轩和卢俊杰一定会在场。
她想吃荔枝,裴景轩斥上千两白银从岭南运来。
她喜欢琉璃,卢俊杰便请来名师工匠独家定制。
整个京城提起崔晚晴的名字,所有人都会羡慕她有两位家世显赫的竹马保驾护航。
过了及笄礼后,他们俩同时向她表露心意,说无论她将来选择嫁给谁,她永远都是他们手心里的宝。
不曾想,这才过去没多久。
曾经的誓言全都随着林月月的出现,随风而逝。
本该属于她的珠宝发钗送给了林月月,就连她势在必得的灯会诗歌头名也被他们暗箱操作给了林月月。
父兄仕途受阻,是裴景行动的手。
姐妹婚约被退,是卢俊杰搞的鬼。
而她今日这副模样,也是拜他们所赐。
顾不上收拾自己,崔晚晴将双亲送回家后,转身进了宫。
见到陛下,她恭敬的跪下再次磕头。
“陛下,臣女自愿代替公主去塞外和亲,唯一的要求就是将清河崔氏一族送回老家。”
陛下正发愁要将自己爱女玲苼公主送去和亲的事,见崔晚晴主动送上门来,自是龙颜喜悦。
“崔家小女,和亲可不是儿戏,听闻你和裴、卢两家小儿的私交甚好,他们可知道你要去和亲?”
崔晚晴抬起头来,满脸的伤痕,触目惊心。
“陛下,和亲是臣女的事,与旁人无关。”
“陛下只需下圣旨,七天后我会随塞外接亲队伍离开京城。”
陛下不由得多打量了她几眼,但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劝阻,提笔写下圣旨。
拿到圣旨后,崔晚晴又斗胆提了个不情之请。
“陛下,这圣旨等臣女离开后,再对外宣布吧。”
见状,陛下没有反对,允诺后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大殿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是裴景轩和卢俊杰两人。
“崔晚晴,我们不过是小小惩戒了你一番,你竟又跑到陛下面前告御状,你到底有何居心!”
嬷嬷想要开口解释,崔晚晴直接掏出银子感谢嬷嬷。
“辛苦嬷嬷跑一趟了,这事我会尽快处理好的。”
嬷嬷看看她,又看看两位世子爷,像是明白了什么,接过荷包转身离开。
裴景轩看着这价值不菲的嫁衣,蹙紧了眉头。
“宫里为什么给你送来嫁衣?不是说了让你再等等吗?”
眸光冰凉停留在崔晚晴身上,有些淡淡的厌倦。
崔晚晴知道,他们认为是她去求陛下,下旨让他们成婚。
可她求得,是远离京城,远离他们的圣旨。
卢俊杰直接一把抢过,丢进门口的火盆里,愤愤道。
“月月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倒好,还去宫中请旨要成亲,崔晚晴,你就这么恨嫁吗?”
火红的嫁衣在火盆里迅速燃成了灰烬,一如这么多年来,她对他们的依恋,化作虚无。
见崔晚晴愣在原地没说话,裴景轩直接从林月月的房里找到那独一无二的双参后,两人再次匆匆离开。
望着那双参,崔晚晴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她父亲旧疾发作,需要这双参救命。
她求裴景轩忍痛割爱让给她,父亲等不了多久。
可裴景轩和卢俊杰却统一口径告诉她,这双参被人盗走遗失了。
现在看来,是早就送给了林月月,才会诸多借口。
原来,在她不知的很多时间里,他们的心早已出走,偏向了另一女人。
一连两日,裴景轩和卢俊杰都没回来。
倒是在崔晚晴即将离开京城去和亲的前一晚,林月月突然回到府中。
她浩浩荡荡的带来一大批人。
崔晚晴懒得应付她,她倒是直接凑了过来。
“崔小姐,我找你也没别的事。”
“就是想告诉你,明日是我生辰宴,想让你替我挑一挑宴会穿的衣裳。”
她对着铜镜比划,一脸苦恼的样子。
崔晚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林月月注意到她的目光,掩唇笑了起来。
“这些人可都是裴景轩和卢俊杰从宫中借来的人手。”
“他们两个像是赌气一样,我说生辰宴不办,他们非说要给我办,还要大办,就连礼物也是,一个人送了我东西后,另一个就要补上,送一样的更好的给我。”
“我真是想要都不行。”
林月月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崔晚晴没什么表情,只将府中属于她的东西全都打包,让镖局运回了崔氏老家。
可林月月偏偏拦住她正要离开的脚步,她故意拉起衣袖,露出两条只有正妻才有资格佩戴的手镯。
“崔晚晴,你费心想要的东西,我几乎是唾手可及。”
“你说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比呢?”
林月月眸光带着探究,又故意望着崔晚晴道。
“明天就是我生辰宴了,你可不要迟到,记得来参加哦,我为你准备了一出好戏。”
她朝着崔晚晴挑衅一笑,媚眼如丝。
“等到明天,你就会知道,在他们心里,我才是他们捧在掌心里的人。”
林月月紧盯着崔晚晴的脸,以为她会震惊,会世态的难过,会气愤。
却见崔晚晴只是轻轻,满不在乎的笑了起来。
“我不在乎了....”
等她一走,和亲的旨意就会下来。
转身离开前留下一句。
“林月月,他们,我全都让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