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等我回来一起做?”
京濯看着桌上的菜式,有荤有素,有汤有鱼,很丰富,也很费力气。
“做饭很快的,我闲着没事就一个人做好了。”
宋禧把饭菜呈上来,端到餐厅,坐在他的对面,眼眸亮亮的澄澈。
她下厨的次数不多,但做得一手好菜。
以前在大伯和舅舅家住的时候,经常用手艺征服他们的味蕾。
京濯很给面子,吃了两碗饭。
毫不吝啬地夸赞:“味道很好,能当大厨。”
宋禧笑得明媚:“是吧,我手臂力量强,不仅能扛相机,颠勺功夫也是一绝。”
“但是做饭辛苦,油烟大,我下周会请个阿姨过来打扫做饭,不用你总下厨。”京濯说。
一个男人不需要女人下厨,他觉得厨房辛苦,油烟大,他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那么说明这个男人的思维是很正向的,新时代的。
宋禧笑眯眯地撑着手,望向他:“好呀。”
但最后,宋禧只吃了小半碗的饭。
吃完饭,京濯把餐桌收拾了,碗筷放进洗碗机。
一回头,看到宋禧靠在玄关门框上,换了身短裙,涂了口红,长卷发散开,漂亮娇俏,眼眸闪闪。
“那个,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玩,到点就睡觉,不用等我哈。”
京濯:“去哪里。”
“和闺蜜吃火锅。”
“……”
怪不得晚上只吃了半碗饭。
京濯以为是苏城人吃得少,小鸟胃。
原来是留着肚子,为了和张鹤宁出去吃那所谓的深夜火锅。
京濯的心情五味杂陈。
即便对张鹤宁有诸多成见,但还是让她去了。
“早点回来,吃点消食片,晚上吃火锅会增加肠胃负担。”
“知道了,再见~”
宋禧朝他招了招手,迅速换好鞋,拎着包包走了,那背影看上去格外雀跃。
看着门“砰”的一声关上,京濯收回视线,把自己陷进沙发里。
他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对话框,敲了几个字。
「老婆跟闺蜜玩,冷落老公怎么办?」
没几分钟,下面零零星星有几个回复。
霸总的大猛1:「冷落你你还不反思,证明你老婆的情感里不需要你了,你就是个工具人呀」
性感渣男在线陪玩:「她闺蜜比你好玩,她凭什么要跟你玩?」
疼就对了:「大家快来笑话他,他老婆不要他咯~」
京濯看了几眼就关掉页面,感觉心里更堵了。
他没谈过恋爱,结婚也是头一次。
对女人的了解不够,更不能像训妹妹那样训宋禧,万一吓到了她,她马上就会提离婚。
他反思了几秒,决定找有经验的取取经。
京濯重新翻开微信,点进发小群,发了几个字。
京濯:「喝酒吗?」
群里寂静了几秒,陆续弹出来几个消息。
发小A:「下次别找我喝酒了~」
发小B:「家里领导不乐意~~」
发小C:「在暗示我了~~~」
京濯:“……”
宋禧觉得自己像个时间管理大师。
闺蜜老公两不误,陪玩这个陪那个,一碗水端得平平的。
她先打车去了鹤宅,炫了几口羊腿,然后和鹤宁开车去她家附近的火锅店。
店老板在这里开了很多年,口碑不错,来的都是回头客。
宋禧是苏城人,口味淡。
张鹤宁特意点了个鸳鸯锅,一边是牛油辣椒,一边是清汤菌菇,闺蜜俩一人霸占半边天。
店老板是南方人,这两天从老家寄来了不少野生菇,说是味道特别鲜,给她们锅里加了一点提鲜。
味道确实很不错,宋禧喝了第一口就被惊艳到了。
“怎么样,好喝吗?”张鹤宁眨巴着眼睛问她。
老三是鹤宁。
跟姓京的没有半毛钱关系。
宋禧一心只想着离婚:“那我们离……”
“但是我性取向很正常,那天晚上是我的第一次,我和张鹤行之间清清白白,他只是我旗下的一位艺人而已,我是一位非常正常的、遵守男德的男性,没有找同妻,更没有欺骗你。”
京濯不等她说完话,直接打断了她的心思。
“所以,你是我合法合规的妻子,不是同妻,更不用离婚。”
宋禧懵了。
没想到他解释的这么明明白白,难道真的是一场误会?
但她没那么傻。
她狐疑道:“那张鹤行为什么要签给你?他们说,他的公司旗下只签了他一人,是被包养的金丝雀,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
京濯很不给面子:“他能力不行,混的差,他爸私下求我,让我照顾他资源。”
“真的?”
京濯深吸一口气,跟她分析:“张鹤行家境尚可,当不了金丝雀,如果他为了资源牺牲皮相被男人给糟蹋了,他爸和他哥都会打断他的腿。”
这话倒是有道理。
宋禧对张家的了解多一些,自然知道他们家条件不错,张鹤行完全是进内娱玩玩而已。
看来眼前的男人和张家长辈关系不错,才会同样清楚张家的情况。
得知是自己误会了,宋禧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和男人共用一个老公。
不然……怎么想怎么膈应。
但,还有最后一个漏洞。
宋禧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和张鹤行在台上亲密牵手?”
“因为我吃醋。”男人冷静地回答。
“啊?”
“我的太太在直播镜头里,脸红心跳的对别的男人表白,为别的男人送上礼物,羞涩地拥抱别的男人,我嫉妒,心眼小,吃醋。”
“所以上去把你们两个分开。”
“没想到闹出了这么大的乌龙,你不是电灯泡,他才是。”
男人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在理,眼角眉梢都是诚意,透过那双漆黑的眼眸,看不到任何一点心虚和谎言。
仿佛每一个字都落地生根,砸在她的心头上。
宋禧张着嘴呆了半天,说不出话。"
宋禧的脸红了个透彻,听到这几个意会字眼,她的脸比那小说软件上的番茄图标还要红。
“你也少看点吧,多看点正能量。”
“我看文,我骄傲,我为生育做贡献!”
宋禧打断她脑子里的颜色废料,端起一旁的酱料瓶。
“麻酱要吗?”
“要。”
“香菜呢?”
“也要。”
菌菇汤太鲜了,宋禧喝了好几碗。
一顿饭吃完,她都撑到了。
懒得打车,她直接爬上小宝马,让张鹤宁一脚油门把她送回去。
张鹤宁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嘀嘀咕咕:“京城真是太小了。”
她说:“你老公居然和我大哥住在同一个小区,我记得他在这里也有一处房产,原来他俩关系这么近,难怪看上去勾肩搭背的,简直为他朋友的家庭关系操碎了心。”
宋禧也有点惊讶。
“你大哥在哪一幢呀,不会还是上下层的邻居吧?”
如果是这样,她要找机会认识一下鹤宁的哥哥,毕竟以后也算‘自己人’了。
张鹤宁想了想,忘记了。
“我闲的没事记他的房产干什么,他房子那么多。”
她挥了挥手:“行了你快进去吧,我要回家了。”
“那你路上小心,开车看着前方,不要玩手机,不要看帅哥,不要刷小视频。”宋禧叮嘱她。
“知道了知道了。”
张鹤宁给车掉头,一脚油门,驾着小宝马走了。
宋禧目送她的车安全离开,这才在门口刷脸门禁,“滴”的一声,门开了。
这是搬来的第一天,京濯就帮她录上的。
此小区安保森严,外人不能入内,外卖要登记,就连业主也要刷脸进入。
她走到楼下时,远远看到门口的银杏树下靠着一道清隽颀长的身影,男人一身休闲服,正倚着树干抽烟。
微弱的星火在黑暗里闪烁,路灯下,他低头吐出一口烟雾。
松弛又散漫。
京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