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濯望着她的脸,冷不丁问:“这周末你有空吗。”
“嗯?”
“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约会。”他说。
这句话提醒到了宋禧,差点忘了,她们还在先婚后爱进行中,有感情任务要培养。
宋禧想了想,说:“我这周六下午有个约拍,周日出外景,但周五下班会很早,不如我们约周五晚上,在家做吧?”
京濯眼神一暗:“做?”
“做饭!”宋禧连忙加了一句,打消他一霎那的想法。
“你亲自下厨,做了那么多饭请我,我也想着下一次厨,请你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听到是这个‘做’,京濯的眉眼敛回来。
“好。”
他抬手,大大的掌心落在她头顶,摸了摸她柔软蓬松的长发。
“那我去上班了。”
“嗯。”
“我晚上早点回来。”他突然加了一句。
“好~”
“酒也会少喝。”
宋禧一脸莫名:“?”
这种小心翼翼向老婆报备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她又不是母老虎,也没说过不让他喝酒吧?
新婚三天,还没发威,就被当做母老虎了。
◍⁰ᯅ⁰◍!
周五的晚上,宋禧早早下班,买好菜,准备在家大展拳脚。
京濯临时出了趟差,当天回来,又去了趟鹤宅,把隔壁市爷爷奶奶腌制的羊腿带回去一份。
京容和张猷启上了年纪,最爱吃老一辈自制的食物。
进门时,张鹤宁刚下班回家,正抱着猫摊在沙发上躺尸,看到京濯回来,立马狗腿地去接东西。
“咦,大哥,你的领带好鲜艳哦,你不是最讨厌红色了吗,你本命年妈妈让你穿红袜子和红秋裤你都不穿……等等,这条领带怎么这么眼熟?”
京濯摁着她的脑袋,把人转向厨房。
“哪这么多话,把东西放冰箱去。”
“哦……”
张鹤宁拎着干巴巴的羊腿,往冰箱放去。
回来的时候,京濯已经把领带拆了,仔细折叠好放进了西装内侧口袋。
她不敢扒开他的口袋去看,就只好作罢。
回到沙发上和宋禧打电话:“宝宝,来我家吃羊腿吗?”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张鹤宁直接放大声调。
“什么做饭,那个男人居然还让你下厨做饭给他吃,岂有此理!”
“自古以来都是男人下厨,女人上桌,他简直不守男德!”
“你别给他做了,就说你忙,来我家,我们吃完羊腿再通宵去吃火锅!”
那边隐隐约约回了几句话,张鹤宁巴拉巴拉两句,才失望地挂了电话。
一扭头,就看到京濯在一旁阴恻恻的,眼神凉飕飕的。
“大哥,你干嘛又这么瞪我,我没惹你吧?”张鹤宁一头雾水。
京濯捡起车钥匙,凉凉丢下一句:
“少破坏别人的家庭关系。”
张鹤宁:“???”
京濯走到门口,又扭头瞪她:
“以后少给你闺蜜出馊主意,人家有家室,有自己的生活,你不是最亲的人,注意边界感和距离。”
张鹤宁:哈???
我闺蜜都没说什么,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啊!?
“砰”地一声,大门被关上了。
京濯加了车速,半个小时回到家,客厅灯火通明,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响着,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厨房门半掩,暖黄的灯光倾泻出来,里面是一道纤细的背影,女人背对着他,长发低低在脑后扎起一个慵懒丸子,系着围裙,正低头品尝着汤。
这副画面太温暖。
京濯的心头热热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换了鞋,脱了外套挂在玄关,卷起袖子,无声进了厨房。
“你回来啦?”
宋禧回头就看到了他,她笑眼眯眯:“洗洗手,饭马上就好了。”
京濯剩下的话卡在喉咙,幽幽盯了她一眼。
他很怀疑,在宋禧那里,她是什么拿不出手的东西。
“这位是京城来的合作伙伴,京总。”宋时谦顺势介绍,“这位是我侄女,宋禧,她最近的新工作也在京城,你们可以相识一下。”
京濯凝视着宋禧,慢条斯理地伸出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很高兴认识你,宋禧小姐。”
宋禧:“……”
有小叔在一旁看着,她装腔作势的伸出手,和京濯握了一下。
他的力气有点大,两枚戒指在手心的温度里相碰了几秒,收手的时候,还刻意捏了她一下。
宋禧下意识与他对视。
男人的目光灼灼,似乎带着淡淡的‘地下情’的幽怨。
宋禧心虚,不敢直视他,她连忙转移视线,找了个借口带着岁岁开溜了。
倒不是故意虐京濯,就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要是让全家知道她不走流程,不打招呼就偷偷领了证,一来会扰了堂姐的婚礼,二来会有一场批判大会等着她。
感情还没有培养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遛再说。
婚礼结束后,宾客们移步宴会厅。
因为身份特殊,且集团规模大,京濯坐的是主桌之下的贵宾桌。
宋禧坐在侧旁的伴娘桌,一边心不在焉地吃菜,一边和小姑娘玩犯花绳。
“禧姐姐,那个叔叔老盯着你看。”
过了会,岁岁的小手指直直指向不远处的京濯,脆生生地开口。
宋禧眼皮一跳,把岁岁的手抓了回来:“你别指着人家,不礼貌,还有人家没盯着我看……”
“从进来到现在,他看了你三次,瞥了你两次,一共加起来是五次!”
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掰着指头给她数。
宋禧社死了,连忙捂住她的嘴。
“小朋友不要乱说啊,还吃虾吗,我给你剥一个。”
“吃!”
“蘸酱油吗?”
“蘸!”
接下去的半场宴席,宋禧剥了一盘虾,两个蟹,才把这小祖宗的嘴给堵上。
不远处,拿到视线又无意中扫过来,宋禧把头埋得更低了,后半场都没敢抬起头。
宴席结束后,宋家大伯和大伯母站在门口,一个个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