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带尾部的地方,果然有个不起眼的小标志。
是独一无二的。
宋禧给他挑的。
他指腹摸了摸暗红色领带上精致的雕花,心里的爽意暗暗叠加。
抛开张家大哥这个身份,她对他没有太多偏见的,她是可以接受一个大她五岁的男人作为老公。
至少,从接吻中能感觉出来。
她不排斥。
情到深处还会迎合。
感情培养指日可待。
等宋禧真正接受了他,他就可以公开身份,光明正大的带她回家了。
京濯想着,喊来陈特助。
“陈风,把我未来一周的行程发过来。”
陈特助拿着平板进来,调出未来一周的行程,递给他。
京濯看了眼,划了几项,安排工作。
“今晚的酒局找个代表替我去,未来一周晚上8点以后尽量不要安排工作,下班时间没有要紧事别找我,周末两天也空出来。”
“好的老板。”
陈风暗暗高兴。
很好,老板下班早,牛马也会早早回槽。
老板哪有脾气凶。
明明最近都很善解人意。
希望老板一直保持这种优良的作风习惯,打工人很开心。
京濯干脆利落的清除了这周所有的额外行程,空出每晚的时间,做好了培养夫妻感情的准备。
老婆白天没空,没关系,他们还有夜生活。
下班时,他特意绕路去了一趟蛋糕店,买了两个青提口味的小蛋糕。
回到家,看到宋禧已经下班回来了。
客厅里躺着两个大尺寸的行李箱,她正蹲在地上,往里面收拾东西。
“你回来啦~”
宋禧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顺势说:“我明天要去出差一周,不在家,跟你说一声哈~”
京濯:“……出差,一周?”
一周都不在家?
“对的。”宋禧一边装行李一边解释,“有个明星预约了拍摄,但他人在三亚,档期空不出来,只好让我们的摄影团队去三亚跟拍。”
“我需要收拾一下东西,明早就出发。”
明星的档期排不上。
就抢走了他的档期。
京濯薄唇微抿,一口闷气憋在胸膛出不去。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宋禧看到他脸色不好,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有,三亚太阳大,注意防晒和中暑。”京濯挤出一抹笑。
“嗯嗯,我知道的。”
宋禧扣上箱子,拉好拉链,起身时才发现他手里拎着的青提蛋糕,她眼睛一亮。
“你还带了小蛋糕回来啊?”
京濯点头,把蛋糕放在餐桌上:“嗯,给你买的。”
“谢谢!我很喜欢!”
宋禧喜欢甜食,最爱水果类的小蛋糕,她偶尔低血糖,要时常补充甜食才有精神。
她等着京濯拆开包装,拿着勺子挖了一口,满足地喟叹。
“好吃。上次看鹤宁大半夜的吃蛋糕,我还很馋来着。”
提起鹤宁,宋禧想到另一件事,抬眼望向京濯。
“你今天是不是和她大哥在一起啊,她说她大哥戴了我送你的领带,是你借给他的吗?”
宋禧的目光瞟过去,领带分明整整齐齐戴在京濯的脖子上。
是临时借用了一下吧。
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一条领带而已。
京濯捏了下眉心:“你闺蜜跟你告状了?”
宋禧就笑:“鹤宁没有恶意的,她就是怕她大哥影响我们的夫妻感情,不过你别放在心上,我送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了,你有权处置它。”
京濯低头,慢条斯理地把领带拆下来,折叠好,放进内侧口袋。
“你放心,你送给我的礼物,我不会给任何人碰。”
随口的一句话,他说得像是一辈子的承诺似的。
"
京濯望着她的脸,冷不丁问:“这周末你有空吗。”
“嗯?”
“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约会。”他说。
这句话提醒到了宋禧,差点忘了,她们还在先婚后爱进行中,有感情任务要培养。
宋禧想了想,说:“我这周六下午有个约拍,周日出外景,但周五下班会很早,不如我们约周五晚上,在家做吧?”
京濯眼神一暗:“做?”
“做饭!”宋禧连忙加了一句,打消他一霎那的想法。
“你亲自下厨,做了那么多饭请我,我也想着下一次厨,请你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听到是这个‘做’,京濯的眉眼敛回来。
“好。”
他抬手,大大的掌心落在她头顶,摸了摸她柔软蓬松的长发。
“那我去上班了。”
“嗯。”
“我晚上早点回来。”他突然加了一句。
“好~”
“酒也会少喝。”
宋禧一脸莫名:“?”
这种小心翼翼向老婆报备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她又不是母老虎,也没说过不让他喝酒吧?
新婚三天,还没发威,就被当做母老虎了。
◍⁰ᯅ⁰◍!
周五的晚上,宋禧早早下班,买好菜,准备在家大展拳脚。
京濯临时出了趟差,当天回来,又去了趟鹤宅,把隔壁市爷爷奶奶腌制的羊腿带回去一份。
京容和张猷启上了年纪,最爱吃老一辈自制的食物。
进门时,张鹤宁刚下班回家,正抱着猫摊在沙发上躺尸,看到京濯回来,立马狗腿地去接东西。
“咦,大哥,你的领带好鲜艳哦,你不是最讨厌红色了吗,你本命年妈妈让你穿红袜子和红秋裤你都不穿……等等,这条领带怎么这么眼熟?”
京濯摁着她的脑袋,把人转向厨房。
“哪这么多话,把东西放冰箱去。”
“哦……”
张鹤宁拎着干巴巴的羊腿,往冰箱放去。
回来的时候,京濯已经把领带拆了,仔细折叠好放进了西装内侧口袋。
她不敢扒开他的口袋去看,就只好作罢。
回到沙发上和宋禧打电话:“宝宝,来我家吃羊腿吗?”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张鹤宁直接放大声调。
“什么做饭,那个男人居然还让你下厨做饭给他吃,岂有此理!”
“自古以来都是男人下厨,女人上桌,他简直不守男德!”
“你别给他做了,就说你忙,来我家,我们吃完羊腿再通宵去吃火锅!”
那边隐隐约约回了几句话,张鹤宁巴拉巴拉两句,才失望地挂了电话。
一扭头,就看到京濯在一旁阴恻恻的,眼神凉飕飕的。
“大哥,你干嘛又这么瞪我,我没惹你吧?”张鹤宁一头雾水。
京濯捡起车钥匙,凉凉丢下一句:
“少破坏别人的家庭关系。”
张鹤宁:“???”
京濯走到门口,又扭头瞪她:
“以后少给你闺蜜出馊主意,人家有家室,有自己的生活,你不是最亲的人,注意边界感和距离。”
张鹤宁:哈???
我闺蜜都没说什么,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啊!?
“砰”地一声,大门被关上了。
京濯加了车速,半个小时回到家,客厅灯火通明,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响着,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厨房门半掩,暖黄的灯光倾泻出来,里面是一道纤细的背影,女人背对着他,长发低低在脑后扎起一个慵懒丸子,系着围裙,正低头品尝着汤。
这副画面太温暖。
京濯的心头热热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换了鞋,脱了外套挂在玄关,卷起袖子,无声进了厨房。
“你回来啦?”
宋禧回头就看到了他,她笑眼眯眯:“洗洗手,饭马上就好了。”